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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监控坏掉 狗血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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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林听照旧先陪李阿姨看完了一集家庭伦理剧,然后上去房间洗澡。
林听从雾气蒸腾的浴室出来,房间还是只有他自己,贺屿川还在书房里工作。
看了时间,才9点,林听吹干头发,下去厨房亲自泡了一壶红茶,端上二楼。
站在书房门口,林听做好心理建设,抬手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贺屿川的声音:“进来。”
林听推门而进,将手里的红茶放在书桌上,伏案工作的贺屿川才抬起头。
“谢谢,你差不多该睡觉了。”
“晚一点再睡,我找你有点事情。”
林听环顾了书房一周,发现书房里除了贺屿川坐的那张椅子,只剩下书房边上的一套沙发有地方坐,他是来找贺屿川谈正事的,站着谈太累了。
贺屿川看出林听的想法,起身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对他说:“你先坐着等一会儿。”
说完就转身出了书房。
再回来时,左手拿着一杯温水,右手还拿着林听常盖的那张毛毯。
贺屿川把水杯放在林听面前的茶几上,展开毛毯披在他肩头。
才问开口问林听:“你要谈什么事情?”
贺屿川内心是有点忐忑的,刚刚他在门口才问了林听是不是又要离婚,虽然林听否定了,不过这件事的决定权在林听手里,也就是说,林听可以随时反悔。
但是贺屿川毕竟在商场历练多年,喜怒不显于色的习惯早已刻进DNA中,即使他再紧张,在林听看来,也只是比平时严肃认真一点而已。
反倒是林听,被他这一问,倒是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林听这次来找贺屿川主要就是为了两件事情。
第一是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第二就是关于自己跳海自杀的事情。
——
“有关于离婚的问题……”
果然,贺屿川心里一凉,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林听伸手握住贺屿川搭在膝盖上的手掌,缓缓开口:“我之前说过不离婚,是认真的。”
贺屿川仿佛是在庭上被宣布无罪释放的嫌疑犯一样,心里的大石头缓缓落地。
不是要离婚,那就一切都好说。
“好,我知道了。”
贺屿川翻转手掌,将林听的两只手都握在掌心中。
“那之前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能不能销毁掉?”
林听想了一个晚上,感觉还是撕掉那份协议比较好,不然他总觉得这婚姻关系随时都能破裂。
“可以,等下我就把它放进碎纸机里。”
林听频频点头,脸上带着笑容,乖巧得很。
“这段时间,很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以后可能也不会想起来。”只要原主不回来,他就肯定是想不起来的。
“我想,和你有个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贺屿川心想,这是要开始接纳自己了吗?
“好。”
“那,基于我们已经结婚的事实,从现在开始,我会尽到一个伴侣的责任。虽然很多事情我都还不熟悉,但是以后我都会去学的。”
眼前的林听很认真,黑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贺屿川,表情一本正经,刚吹过的头发还有点炸毛,身上披着深色的毛毯,显得小脸更加白净细嫩。
林听其实刚大学毕业,他读书早,现在不过才二十岁。
身上少年人的气息还没褪干净,却向贺屿川承诺会尽到伴侣的责任。
贺屿川看着林听的样子,心底突然冒出点酸涩。
“嗯。你按照你舒服的样子来就可以,不必要为了我做出什么改变。”
林听不赞同的摇头,语气加重:“我会去学的,你不用担心。就像李阿姨说的那样,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过日子,这个词好像一颗小石子,掉进了贺屿川的脑海中,动静不大,泛起的涟漪却一圈圈扩散开来。
这么平常却充满生活气息的词语,深深触动了贺屿川。
“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过日子。”
贺屿川突然很想抱抱林听,就像寻常的爱侣一样。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这段时间,林听已经习惯贺屿川的接触,也没有抵抗,顺着力气,就蹬了拖鞋,顺势面对面跨坐在贺屿川的腿上,手臂环住宽厚的臂膀。
两人交颈相拥。
——
好一阵,林听退出怀抱,说:“还有一件事情。”
“你说。”贺屿川觉得就算林听现在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考虑摘给他。
“关于我之前跳海自杀的,”林听顿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心中的疑虑,“今天我跟苏白聊了一下,发现还是有很多想不清楚的地方,苏白的态度也有些奇怪。我真的是自己跳下去的吗?”
贺屿川拉了一下林听背上滑落的毛毯,说:“船上的监控坏了,没有录像。能找到的目击证人也只有苏白,他说你独自走到了围栏边,然后跳了下去。当然,这只是苏白的一面之词。但是我调查过了当时船上的人,其他人都说没有看见你。”
“监控坏了?这么巧合的吗?”
这不是狗血小说里常有的桥段吗?竟然真的会发生在现实中?
林听有些无语。
“可是今天苏白明显是把我当情敌了呀,我觉得他的话不可信。”
“我知道。”当时林听生命情况危急,刚好海外分公司又有急事需要贺屿川出国一趟,事情堆在一起,贺屿川那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没有精力去调查这件事情,现在看来,是得好好查一下事情的真相了。
“我会派人调查的,你不要想太多了,不利于身体恢复。”
“嗯。”
“还有,知道苏白把你当情敌,就不要跟他来往了,知道吗?”贺屿川捏捏林听的鼻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以后不会了。”
“最好是。”
两人结束谈话,到了林听的睡觉时间。
贺屿川看了一眼正在他怀里犯懒的人,决定亲自抱他回房间睡觉。
从浴室出来时,林听已经熟睡,脸半埋进被子中。
贺屿川关了灯,面对面和林听躺下,在漆黑的房间里,伸手把林听抱进怀中。
——
在溪山别院休养了一个月,林听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脸色已经不复刚出院时的苍白,连体重都往上涨了点。
原主大学学的是金融专业,而穿过来的林听是个不折不扣的文科生,对数据报表之类的东西一窍不通。
人躺久了就会废。
为了不被熟悉的人看出端倪,金融这方面,林听是不可能碰的。
所以,他决定重拾自己的老本行,写书法!
林听原来就是书法专业的学生,当时是专业第一进的学校,虽然穿越时还没毕业,但理论知识完全足够。
信心满满买齐了书法工具之后,林听就兴冲冲开始了他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幅作品。
然而想象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看着宣纸上那一根弯弯曲曲、一波三折的横线,又看了眼握着毛笔的右手,林听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他,是不是得了帕金森啊?
这跟蚯蚓一样的线条,竟然是他这个专业的书法生写出来的?!
完了完了,功力全废。
写书法除了理论知识之外,肌肉记忆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原主之前完全没有写过毛笔字,哪里来的肌肉记忆呢?
这就意味着,林听需要从头开始,重新练习训练自己的手,可能要用三五年时间,才能赶上之前的自己。
——
贺屿川到家时,在客厅里没有看到林听。
往常,林听都会过来迎接自己,帮自己拿一下包,挂一下外套。
但是今天,除了厨房里传来的水声,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
“李阿姨。”贺屿川走到厨房门口。
李阿姨正在洗菜,听到声响,回了一句:“诶,少爷下班啦。”
“嗯,小听呢?”
“应该在楼上书房里,待了一下午了,现在还没下来啊?”李阿姨也有些惊讶,毕竟林听每天都会在客厅灯贺屿川回来的,今天这么反常?
贺屿川皱眉,“我上去看看。”
他担心林听身体不舒服,脚步急了些,带得李阿姨都有些心焦。
“快去吧。”
贺屿川推开书房门,林听正坐在书桌旁,拿着毛笔练习。
听到声响时,抬头看见贺屿川,心里一惊,才发自己竟然在书房待了一个下午!
“你回来啦?”林听放下毛笔。
贺屿川看他完好无损坐在书房,心里才安定一点。
“嗯,今天在书房待了一天?”
林听点点头,余光瞥见了堆放在一旁,已经练了十几张横线的纸。
最顶上那张是刚刚写完的,墨迹还没干透,横线还是不直,但是已经比刚开始好很多。
林听自觉丢脸,刚想用东西遮住,贺屿川就先一步把手放在了已经写过的纸上,问:“在练字?”
林听点点头,突然想起了那个微笑的黄豆人表情包,微笑.jpg。
社死现场不过如此了。
让林听没想到的是,更社死的还在后面。
李阿姨应该是看贺屿川上来太急了,也担心林听的身体,后一步就跟着贺屿川上了楼。
在书房门口看见林听没事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眯眯着问林听:“小听这是在画画?画的是,蛇吗?”
“……”林听。
贺屿川忍笑。
李阿姨不懂书法,只以为林听是在画画陶冶情操,但是话音落下之后,看见林听那一副好伤心的样子,自觉说错话,忙改口说:“不是不是,我一个婆子也不懂这些,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的。”
林听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嘴角又向下瘪了两分。
贺屿川开口相救,“李阿姨,你先下去做饭吧。”
李阿姨忙不迭点头,匆匆带上书房门,下去了。
林听小声问贺屿川:“写得这么丑吗?”
贺屿川收了眼中泄露出来的笑意,正色道:“不丑,刚开始练字,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别怪李阿姨,她老花眼,有点看不清也是正常的。嗯?”
林听又看了一眼纸张,确实,对于初学者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嗯,我没怪李阿姨。”
贺屿川走到林听身后,看了一下,应该写了有十几张。
“今天在书房待了一下午?”
“嗯,想着练练字,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不是故意不去接你的。”
林听有些愧疚,说好了要好好过日子,结果刚过了一个月,就开始忘记自己的本分了。
“没事,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非得接我。但是不要连续写一下午,不累吗?”
贺屿川问完,林听才觉得手臂酸痛,腰背也开始酸胀。
“好累。”
贺屿川了然,伸手帮林听舒缓了一下腰背。
嘱咐说:“以后最多练两个小时,每隔半个小时就要休息一下,知道吗?”
两个小时?他之前考专业课的时候,可是一整天都泡在教室里写的!一天两个小时怎么够呢?!
但是酸痛的手臂和腰背都在警告林听,林听也懂得‘欲速则不达’,只好应下。
——
下楼吃饭时,李阿姨特意把满满一大碟油焖大虾放在了林听面前,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哈。”
林听点头,示意自己会多吃的。
他也不怪李阿姨,毕竟李阿姨不了解书法,而且还老花。
不对,老花眼不是只能看清远处的东西吗?
林听斜了一眼正在帮他剥虾的男人。
贺屿川这个顺口拈来的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