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贵妃记》槛内人

2、第一章：杨家有女初长成

　　“小姐，这样……能行吗？”文依吞咽一下口水，紧张地攥着我的袖子。

　　“当然行。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我不耐烦地对她耳语，接着从墙角探出脑袋，警惕地前后打量。确定四下无人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拉扯着跑出跨院。

　　“可、可是……”她面带惧色，不断向后缩，“……如果被老爷或者少爷发现，一定又免不了一顿好打。”

　　“怕什么？！有我呢！”说着我一拍胸口，仰起脖子，“哪次的板子我让你一个人挨啦？”

　　她不情愿地嘀咕着，“有哪次挨板子不是被你害的？！”

　　我拖着她来到后院，直奔墙边那棵歪脖子的柳树。两人闪身躲进树后，我侧耳朵倾听——四周一片宁静，不时传来啾啾的鸟啼……我绽开笑靥，转身拉住文依的手，双目闪烁，

　　“好文依，肩膀借我踮踮脚。”我勾起嘴角，声音里拌着甜腻的蜜糖。

　　文依绷起脸、鼓着腮帮子“又来这套……”，她压着呼吸嘀咕道。不情愿地抱着树干摆好姿势，一副杀上战场的凛然，“来吧！”

　　我脱掉襦裙外杉丢在树根处，手里攥着缠绕肩背的鹅黄长帔帛。顺着文依的肩膀，三下两下就攀上了树干。插梳在发髻上的四蝶银步摇，随着我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在粗壮的树干分丫上坐好后，我俯身向文依伸出手……

　　“啊？！小姐！我也要啊？”她一脸哀求，“还是不要了吧，上次从树上摔下来的伤还没好……”

　　“罗嗦什么？”我瞪起眼睛，佯愠道，“早说过有好玩儿的绝少不了你那份。今天皇上来洛阳，外面一定热闹极了！还不快给本小姐爬上来！”

　　她极不情愿地小声嘟囔着什么，接着脱掉宽大的襦裙外衫，连同我的一起搭在脖子上。磨蹭了一会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抓紧我的手臂，攀爬的动作无比笨拙……

　　看着那张皱成一团的脸，我抿起嘴偷偷地笑——文依是在五岁上被她爹娘卖来杨府的。由于年龄和我相仿，自然便成了我的使女兼玩伴。她哪里都好，就是人笨了点。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我调皮地告诉她所有人的屁股都是整个儿的；而她在刚到杨府时被管家失手摔了一下，把屁股给摔成了两半。谁知她居然就信了，一见到管家就气呼呼地拉长着脸；还自卑了好久……

　　……“大正月的……皇上不去长安的温泉避寒，跑来洛阳干什么？”她终于爬上来，双颊涨得通红，坐在树干上微微地喘息。

　　“我也不知道。”我小心地向墙的另一边移动，企图寻找爬下去的途径，“我只知道爹说的，今天洛水岸边会有成千上万的官员列队！那场面一定热闹异常，千载难逢！不看不可！”

　　“小姐！我、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文依又开始打退堂鼓，“有官员列队，万一撞到老爷怎么办！”

　　我顺着墙壁的另一头滑下去，双脚安全落地。抬头向她扮了个鬼脸，“那就逃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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