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甜短篇贩售机》早或迟

6、笨蛋小乞丐X出逃魔教少主（下） 等手臂可以

　　等手臂可以自由活动后，越寒带着你离开了这个熟悉的城市。
　　走之前，你和他来到了埋葬李奶奶的桂花树前。你对着那棵树说了很多，让它快些开花，还朝它介绍了你捡来的朋友越寒。越寒则向那个无名的坟包承诺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再也不被人欺负，再也不像乞丐一样挨饿受冻。
　　来到另一个城市，越寒明显放开了许多，不再担心那些吃人的家伙会把他抓回去。虽然身无分文，但他已经想好接下来该干什么。
　　只是在城里打杂的活没他想得那么好接，收成不好，愿意出卖体力的人满街都是。雇主一看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都直接略过了他挑选那些明显更有经验的劳工。
　　好在他身强体壮，终于在武馆找了个做陪练的活计。那些学徒本想把他当作沙包，但很快发现越寒才是那个有真功夫的人，反而对他敬佩起来，把他看作了师傅派来检验他们技艺的师兄。武馆老板见学徒里的刺头都被越寒这个小毛孩收拾得服服帖帖，对他们错误的称呼也不予理会了。
　　就这样，赚到第一桶金的越寒租下了城边的一个小院落，暂时和你一起在这里定居下来。
　　他向武馆老板预支了一个月的工钱，给你买了几身新衣服以后又置办了些家具和厨具，让这间小院子有了一丝家的温暖。
　　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的他带你一起去了武馆，你没有被打斗场面吓到，就乖乖地坐在旁边，看着那群人一个接一个被越寒撂翻。学徒们的眼神总是飘到你身上，毕竟一个水灵灵的可爱小姑娘，怎么想都比打拳更有意思。
　　到了放学时间，越寒看着其他少年蜂拥而上，围在你身边嘘寒问暖，心里生出一点不舒服。多些朋友对你而言有利无害，于是他没有上前阻拦，只是站在旁边绷紧了脸。
　　你第一次被那么多人所关注，一堆问题让你脑袋晕乎乎的。干脆站起身，推开挡在你身前的少年，然后跑到越寒身边拉起他的手，气呼呼地说道：“越，回家！”
　　学徒们看你不开心都没有再上前，越寒却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嗯！我们这就回家。”
　　他捏了捏你嘟起来的脸颊，然后就牵着你的手走出了武馆。
　　之后你就再也不愿去武馆了，越寒也不想你被那些学徒骗走，同意了你一个人在家。怕你无聊，他专门开垦了院落里的空地，给你买了些种子，让你通过种地来打发时间。
　　你听说地里能长出最喜欢的土豆，连越寒要给你讲故事都不听了，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等着土豆长出来。越寒又一次吃醋了，开始怀疑教你种地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但看到你脸上的欣喜和期待，他又觉得想出这个点子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就这样，你不用再乞讨，每天都能吃的饱饱的，偶尔还能吃到越寒专门为你买的糕点。你还学会了做饭，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基本的家常菜已经可以信手拈来。
　　这天，你心血来潮跑去了武馆，像周围人一样站在门外，等着接“放学”的越寒。一个挑着担子的人在你身前停下了脚步，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饼递给你，笑眯眯地说道：“姑娘，你我相遇也是有缘，这个饼就送给你了。”
　　你接下了饼，闻着那诱人的香气，心里想着等会儿掰一半给越寒。再一抬头，那个给你饼的人已经不见了。
　　越寒走出武馆，一眼就看见了你站在门口。他开心地快步朝你走来，看见你手上的饼一秒钟就变了脸色。
　　一把夺过你手中的饼，确认你还没有吃后他终于松了口气。他把饼扔到了角落里，用土埋了起来，然后牵着你绕路回了家。
　　等回到家后，他双手扶住你的肩膀，看着你的眼睛认真地说：“囡囡，以后不能跟任何陌生人说话，也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你明白吗？”
　　你反应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越寒还是不放心，又一遍一遍跟你重复，直到你已经能把他的话完整复述出来才放过了你。
　　越寒在看到那个饼的瞬间几乎血液都冻结了，那微微泛红的颜色他永远不会忘记，这就是那群吃人的怪物用人血和面做出来的。里面的馅料也是货真价实的人肉，他曾亲眼目睹过那群人剁馅的场景。
　　他没有把这一切告诉你，只是考虑着要尽快离开，不管你是怎么拿到的那个饼，危险已经潜藏在你们身边。
　　黑暗逐渐降临，越寒决定明天一早就带你离开，晚上赶路并不安全。他在这里落脚时就已经打听好了附近的城镇，还租了一匹马，以备不时之需。
　　今夜越寒不打算睡觉了，他坐在你的门前，听着屋里你平缓的呼吸声，巡视的眼神不放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了。
　　越寒猛地站起身，他昨晚绝对没有丝毫困意，不可能直接睡到天亮。一转身，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房门敞开不见你的踪影，门上用箭矢插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个用血书写的地名，显然已经布置好陷阱等待着他的大驾光临。
　　越寒又急又怒，他不敢想象那群人会如何对待你。拿上武馆分发的佩剑，他飞身上马，直奔纸条上的地点而去。
　　为了你，不管是龙潭虎穴他都必须得闯。
　　等到了指定的山头，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越寒潜入了那群食人怪物的营地，开始寻找你的踪迹。
　　先是解决掉一个外出撒尿的人，又蹲守到了来寻找他的另一个守卫。夜色中的越寒就像无形的鬼魅，身影窜梭之间一个又一个的食人魔倒在了地上。
　　利用各种动静分散那些食人魔，他终于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最后一个人。但他却不敢有丝毫放松，这轻松得不正常，而且也并没有看到你的踪影。
　　“啪、啪——”
　　随着鼓掌声的响起，营地里最大的帐篷突然亮起火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身后的笼子里正是昏迷不醒的你。
　　“黄誉！”越寒咬牙切齿地喊出男人的名字，那个男人正是魔教教主。
　　男人一脸慈祥地走到越寒身前，开口道：“寒儿，好久不见，怎么能直呼为父的名字呢？”
　　越寒紧盯着黄誉的一举一动，这个男人伪善的笑容令他作呕，如果不是自己被他下了软筋散后送到食人魔的手里，恐怕还在傻傻地为这个好义父卖命。
　　黄誉看到越寒十分高兴，在把越寒送给食人魔处理的第二天他就后悔了。这个玩具是他最满意的一个，能力出众又听话，如果只是被吃掉还是太浪费了，他已经为越寒准备好更有趣的结局了。
　　想着，黄誉更是笑得皱纹都挤在一起，继续说道：“为父就知道你能从这些人手中逃出，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这段时间你进步不小，也是时候随我回去了。”
　　越寒初到魔教时，周围都是和他一样被蒙着眼掳来的少年。大家被关在一个大屋子里，吃的和床位都靠拳头决定。每天只能在习武时才有出去的机会，不过也只能在一片泥地上活动。
　　每到月底，会选出最优秀和最差劲的两个人。他们都会被带走，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越寒和其他人一样，拼命往上钻，想要成为那个最优秀的人，所有人都觉得这样才能离开这里，才能得到更好的待遇。
　　终于成功了，越寒打倒了其他人，见到了一脸慈爱的黄誉。黄誉说他比之前的人更优秀，之前那些人只能在魔教里做一辈子教众，而他则是魔教少主，不久以后就能继承他的教主之位。
　　这些话黄誉说过无数遍，对越寒也展现出无微不至的耐心和关爱，以为得到赏识的越寒就这么成了他手里一把好用的剑。直到两个月后他再次厌倦了，打算再换一个魔教少主……或者说玩具。
　　越寒已经知道了黄誉的真面目，不用想也知道回去以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黄誉不慌不忙，面带笑容走到笼子旁边，轻轻敲了敲：“寒儿，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保证让这个小姑娘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还是说……你想要在这里看着她死，然后四处逃亡呢？”
　　……
　　你再次醒来，感到身下的床似乎变软了许多。你坐了起来，发现这并不是你的家。这间屋子很宽敞，就连门窗上都雕刻着漂亮的图案，还摆放着许多你没见过的东西。
　　“越？”在陌生的房间醒来你感到有些不安，呼唤着你唯一信任的越寒。
　　越寒推开门走了进来，笑着询问你睡得好吗？饿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这些都不是你想知道的，摇了摇头，你问他：“这是哪里？怎么不在家？”
　　越寒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维持着笑着说道：“这里以后就是囡囡的新家啦。”
　　你看着他，明明是在笑，但你总觉得现在的他很难过。伸手抱住了他，就像他安慰你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说道：“别怕，囡囡会陪着你。”
　　一滴泪水从越寒的脸上滑入你的衣服，他抱紧了你，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被关在了这个庭院里，这里比你们之前住的小院大多了，不仅能种地而且还有假山和池塘。屋子也大得多，那一个架子上就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你也不知道要那么水缸和花瓶干什么。
　　然后就是吃的，每到饭点总会有人摆上满满一桌，各种各样你没见过的食物令你眼花缭乱。你一个人吃不完，可跟送饭的人说了几次他都不理你，日复一日地给你送来一桌不同的菜肴。
　　但是你见到越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要睡好几觉才能在床边看到他的身影。他好像变了很多，总是用忧伤的眼神看着你，但又不肯跟你说发生了什么。
　　你有些无聊了，想要离开这里。但想要离开这里的主要原因其实是你发现越寒每次回来身上总会多些伤口。
　　你有次半夜惊醒，听到隔壁传来越寒压抑的痛呼，然后就从窗户里看到了他浑身的疤痕和淤青。你知道他不想让你看到，所以你没有打扰他，只是回到被窝里默默地哭，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你拉住了他，说：“别在这里了，我们回家吧。”
　　他反握住你的手，说：“好……再过一久我们就回家。”然后你们之间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囡囡，要是我死了，你……”
　　你打断了他的话，有些生气道：“你答应过我不会死的！”
　　越寒怔怔看着你的脸，然后拍了拍你的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对，我不会死，我要保护囡囡。”
　　……
　　越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黄誉在空地上面打造了一个看台，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在下面和各种东西展开搏斗。
　　起初是一匹饿了三天的野狼，然后是一只用人肉养大的老虎，再然后是十几条颜色各异的毒蛇。棕熊、鳄鱼、发了疯的公牛……越寒觉得自己好像也成了某种只知道杀戮的猛兽，因为如果停下了，那就只有死亡一个结局。
　　越寒的拼死搏斗极大地取悦了黄誉，他都没想到这个差点被他喂给食人魔的少年能有如此大的潜力。这些可爱的小动物虽然能让他受伤，但已经没有能置他死地的实力了。
　　所以今天，越寒的对手是他亲自从小培养出来的怪物，一个真正的杀戮机器。
　　越寒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机会终于来了。
　　黄誉坐在台子上，一边喝着酒，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的厮杀。两个少年势均力敌，每一招都毫不留手，手中的剑无情地向对方刺去。眼看他们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黄誉兴奋地拍手叫好，然后拿起酒坛，朝喉咙里猛地灌了一大口。
　　然而他刚刚放下酒坛，把视线重新聚集到厮杀上时，眼前却闪过一道尖锐的剑影。
　　下一秒，那把剑就插入了他喉咙。来不及咽下的酒伴随着血液喷了出来，溅在了越寒的脸上。
　　越寒割下黄誉的头颅高举起来，刚刚帮助越寒跃上看台的少年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你听到今天屋外格外嘈杂，于是走到了院子里打算一探究竟。不远处的山头浓烟密布，夹杂着一丝火光，看起来是着火了。
　　挂念着越寒的安危，他突然打开了门，把你搂到了怀中。
　　还来不及询问他发生了什么，越寒麻利地把你背到背上，朝着山下走去，边走边说：“囡囡，我们可以回家了。”
　　越寒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争夺魔教里的金银珠宝，因为他知道黄誉在各个钱庄的暗号。拿着他从尸体上取下的玉佩去取钱，足够和你富足地过完一生了。
　　回到熟悉的城镇，你们却发现之前的家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越寒带着你离开了，在城里最豪华的酒楼开了一间房作为你们暂时的落脚点。你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对你傻笑，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越寒抱着你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突然对你说：“我发现，只要和囡囡在一起，哪里都可以是我们的家。”
　　后来，越寒带着你到各地游山玩水，品尝着风格各异的美食。
　　你们也回去看过桂花树，它开得很好，远远就能闻到那阵香味。落下的花朵铺了一地，想必李奶奶也一定看到了吧。
　　你和越寒携手走完了一生，最后定居在了一个春暖花开的小镇上。
　　或许是你早些年受过太多苦，身体在某个冬天一下子就虚弱下来。越寒想过无数种办法为你延长寿命，但最终还是只能看着你日渐消瘦。
　　弥留之际，你跟他说自己不喜欢寒冷，让他下辈子换个名字。他哭着答应了你，然后看着你慢慢闭上了眼睛。
　　越寒在你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躺在了你身边，握住了你的手，和你一起陷入了恒久的睡梦之中。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