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甜短篇贩售机》早或迟

5、笨蛋小乞丐X出逃魔教少主（上） 从记事起，

　　从记事起，你就只有李奶奶这一个亲人。
　　在你小时候，一些讨厌的小孩每次及看到你都会围上来，一边指着你说什么“小哑巴、小傻子”之类的话，一边用石头和泥巴扔你。
　　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但你知道自己并不能向他们示弱。要是哭了，他们只会更用力，笑得更开心。
　　挥着拳头冲上前吓跑他们后，你回到了破庙里。和很多乞丐一样，破庙是你们暂时的家。
　　替你擦掉脸上沾染的泥土，听完你断断续续的描述后，李奶奶轻抚着你的头发，安慰着你：“囡囡不是傻子，只是懂的东西少一点，反应慢一点。等长大了，一定能出落得漂漂亮亮的。”
　　你点了点头，在心里重复着，囡囡不是傻子。
　　今年雪下得太大了，大到压弯了李奶奶的脊背。在街上乞讨时，李奶奶不小心摔倒了，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住在破庙里的其他人帮助你把她埋在了城外的一棵桂花树下，她曾经说过这棵树开花时很美，以后想在这里安家。
　　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死亡了，破庙里经常会少一些熟面孔，也会多一些生面孔。你知道离开的那些人只是睡着了，虽然不会再醒来，但是可以永远生活在不会挨饿受冻的梦境里。
　　雪还是很大，破庙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没有像你一样学会了什么是“帮助、善良”，反而凶神恶煞地把你们赶了出去，霸占了这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你和其他人在城外重新找了个屋子，只是这里的墙壁和屋顶都有些破损，寒风不断从缺口处灌进来，让火堆都不那么温暖了。
　　你被冻醒了，不过好在已经快要天亮。睡不着的你决定去城里逛逛，凌晨的时候街上偶尔能捡到些可以换钱的东西。
　　你熟门熟路地从一个狗洞钻进了城里，要是走正门被守城的人看见，他肯定要让那两只大狗来追咬你，等玩够了再把你赶出去。
　　你绕到包子店的门口，眼尖地发现墙边有两个灰扑扑的馒头。
　　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别的乞丐看见，你抓起那两个馒头塞进了布袋里，然后在墙边抓了一些石头一并塞了进去。
　　没有其他收获的你决定原路返回，两个石头一样的馒头已经让你很满足了。
　　只是两个没见过的人拦住了你，抢走了你的布袋。
　　“嘁，真是个傻子，把一袋子石头当作宝贝。”
　　他们不满地扔下袋子，把你推翻在地，然后扬长而去。
　　你拿起袋子出了城，打算先去看看桂花树有没有开花，要是开花了，你要第一时间摘一枝放在李奶奶坟头。
　　远远的你就看见树下有一个人影，你激动地飞奔过去，心里想着是不是是李奶奶回来了。
　　等你走近了一些，看清了树下坐着的身影并不是李奶奶，而是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少年。
　　你看到他手臂上有一道口子，流出的血液染红了衣袖，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你轻轻摇晃了他几下，他依旧没有反应，只有胸口略微的起伏能证明他还活着。
　　不能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你扔掉了包里的石头，把他背到背上，在雪地里缓慢地前行。
　　一路上走走停停，你吃力的把他带回了破屋，找了一个稍微不透风的墙角把他放了下来。
　　其他人见你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都劝你不要管他。今年的年景格外不好，作为乞丐活过这个冬天已经很不容易了，带上一个拖油瓶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心里隐隐约约明白他们的顾虑，但还是固执地想要救他，既然你撞见了需要帮助的他，那就不能坐视不理。
　　其他人见你心意已决，也没有再劝。只是说少年胳膊上像是刀伤，没有金疮药几乎好不了。
　　你听完后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城里，虽然你本不知道金疮药是什么，但是你还是跑到了药材店，跟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复述了这个名字。
　　你不清楚药材店和医馆并不相同，但好在那位老爷爷心善，看见你一个小姑娘在那么冷的天气里跑得脸颊通红，招呼你进屋休息的同时让下人送来了药。
　　你拿出了贴身珍藏的3枚铜板和老爷爷交换了药，然后马不停蹄地朝破屋跑去。
　　回到破屋后，你洗净了手，开始认认真真地给少年上药。
　　或许是破屋的火堆驱散了些寒冷，又或者是药涂抹在伤口上放大了痛感，少年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推了一把太过接近的你，你来不及反应被推得坐在地上。
　　等他看清你手中拿着药膏，伤口还传来一阵舒服的凉意，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分的行为。伸手扶起你的同时带着歉意开口道：“抱歉，你没事吧？”
　　你并不在意他的失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大碍，脸上为他的醒来反而露出笑容。看来你买的药膏马上就起作用了，你真的救活了眼前的少年。
　　你觉得有些新奇，没想到刚刚抹上药没多久一个睡死过去的人就醒了过来。于是仔细打量着他，心里想着他真是你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少年被你毫不避讳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他从你手上接过药膏，低下头查看着伤口，问道：“我叫越寒，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醒来时越寒就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四周，看起来这里像是一群逃难的人找的临时住所，虽然十分破旧也不利于他养伤，但好在他成功从那群吃人的怪物手里逃出来了。
　　从来没有人问过你的名字，你只知道小李奶奶都叫你“囡囡”，其他人叫你“小傻子”，虽然你并不是傻子。
　　眼前的少女在听到自己的问题后半响没有回答，越寒以为你没听清正打算再问一遍时，你终于开口了：“我是囡囡。”
　　越寒看出了你有些不寻常，接下来他改变了提问的方式，引导着你慢慢说清楚了大致情况。
　　看着少女清澈的眼神，越寒心里闪过一丝惋惜，然后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你的头，说道：“谢谢囡囡救了我，你有什么愿望……想要的东西吗？”
　　越寒知道要是你没有伸出援手，那他已经成为了冰天雪地里的一具尸体。他并不想欠你人情，打算在报恩之后就尽快离开，看得出这里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并不欢迎他，而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留在这里太久，否则可能给你们带来灾祸。
　　你想了想，意识到现在你最想要做的事情是吃饭。然后就拿出了你今天找到的两个馒头，把其中一个塞进了越寒手里。
　　越寒看着你突然拿出两块石头，拿在手中重量不对才意识到这灰色的坨坨不是石头，似乎是……沾了灰的馒头？
　　你纠结了一会，还是剥掉了馒头的最外层扔到火堆里，李奶奶说过脏东西就算饿着也不能吃，生病会更麻烦的。
　　就着一杯雪在火堆边融化成的水，你开始津津有味地啃起馒头。
　　越寒拿着馒头看着你，他不知道为什么吃一个又干又硬的馒头你就满脸满足，像是在吃什么味道绝佳的珍馐。
　　食物在这里可是最为珍贵的东西，从你拿出馒头的瞬间就有无数的目光投向了你们。而越寒手上的馒头更是散发着巨大的诱惑，既然这个外来人不想吃，他们都很乐意效劳。
　　就在有人想要从越寒手中抢走馒头时，你眼疾手快地先他一步夺了过来。那人悻悻收回了手，他不想跟你打交道，毕竟他听说你不止是个傻子，还是个会和人拼命的小疯子。
　　你把馒头“剥皮”后掰成小块，在水中泡软后送到越寒嘴边，不容置疑地说道：“吃。”
　　你努力回忆着李奶奶哄你吃东西的样子，但你不知道怎么表现出温柔和耐心，只好干巴巴地说了一个字示意越寒吃下去。
　　越寒顺从地叼走了你手中的馒头，没有他想的那么难以下咽。在你的投喂之下，一个馒头很快被他解决了。
　　虽然在魔教过得也很辛苦，但越寒确实没想到一个馒头于你们而言有那么难得。
　　再次扫视了一遍面黄肌瘦的众人，越寒重新认识到了你把他带回来，愿意与他分享食物，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有多么难得。感动之余也暗自决定等到伤口康复，他就会带你离开，想办法把你治好的同时带你去尝尝各种山珍海味。
　　接下来的几天，你起早贪黑的去城里觅食，你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越寒再出事。他长得好看，还愿意和你说话，是除了李奶奶以外第二个没有把你当作傻子的人。
　　所以你要看好他，不能让他像李奶奶一样一睡不醒。
　　越寒本来想和你一起去找食物，可你好像把他当成了一碰就碎的宝贝，每天查看伤口时比他自己还上心，还让他承诺在你出门时不会出去乱跑。
　　确认没有被人追踪的越寒，放下心暂住在这个乞丐聚集地，等待着你每天的投喂。
　　到了第五天，越寒看着基本结痂的伤口，偷偷跟在你身后。
　　昨天晚上你回来时两手空空，周身的失落都快化为实质了。他旁敲侧击地想要问问发生了什么，你只是摇摇头，然后就缩到角落作出要睡觉的动作。
　　以他这几天观察下来所对你的了解，一定是有人招惹了你，但你却没有能够反击，所以只能暗自生闷气。
　　他看着你早早来到馒头店门口逛了一圈，等到有客人上门时就离开了，因为这时候在周围等待机会的乞丐和流民多了起来，瘦小的你并没有争夺的优势。
　　然后你来到了每周一次的集市，在小贩刚刚剃下不要的菜叶里挑挑拣拣，选出几片只是蔫了的菜叶放进袋子，然后礼貌地跟小贩道了谢。
　　今天你还算有所收获：两个干瘪的红薯，几片不同类型的菜叶子。虽然不多，但够你们熬过一天了。
　　你走到通往狗洞的小巷，迎面撞上两个人。那两个流民昨晚打劫你成功尝到了甜头，今天干脆就在这里守株待兔，把经过这里的乞丐都抢一遍。
　　你把袋子往身后背了背，但无济于事，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触手可得的食物。
　　你慢慢后退，想要直接跑出巷子，但又一个人不知何时堵住了巷子口，狞笑着朝你包夹过来。
　　可是昨天你就没有带吃的回去，今天要是继续让越寒挨饿，说不定他会死掉。带着这个想法，你蹲下身，把袋子死死护住，闭上眼睛等待着他们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
　　但是你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你只感到身边刮过一阵冷风，然后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和三个男人的惨叫声。
　　“囡囡，没事了。”
　　你好像听到了越寒的声音，但他不应该在破屋里等待自己吗？你茫然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越寒朝你伸出手。
　　那三个想要打劫你的流民已经不知所踪，越寒左手虽然受了伤，但靠右手解决这几个不入流的家伙还是不在话下的。
　　你环顾四周，确定危险已经解除，直接站起来拉开了越寒的袖子，紧张地查看起他的伤口。
　　没有流血，应该没什么问题。你松了口气，然后问他：“越，你为什么不在家？”
　　越寒的名字你一开始记不住，等记住了又觉得不喜欢寒冷，干脆就用姓氏来叫他。
　　整理完你扯乱的衣服，他揉了揉你的头发，说：“放心吧，我不会死的，以后我来保护你。”
　　你辨识着他说的话，听明白了他是在保证自己不会死。于是你高兴地拉起他的手，和他一起回到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