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公共厕所杀人事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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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春假，诸伏景光温和地同接班的店员道别，然后套上兜帽衫，背上书包打算去街角挨着街机厅的咖啡店等待同样打工归来的幼驯染。
他们会在温暖的卡座里头挨着头分享今天的见闻然后乐成一团；或者把书本摊在桌上，书包扔在对面，并肩坐着讨论问题，完成作业和超前学习。他们无数个假期都是这么度过的，也没有想过以后不这样和那个人一起度过的生活。其实按理说十五岁国中生是没资格打工的，不过以诸伏景光的个性他不可能寄人篱下却不为此多做点什么，所以就自愿去亲戚家开的便利店帮工；而以降谷零的个性，又是诸伏景光做什么他也会陪着一起，所以两人双双靠自己家的关系在每个假期都打上了工。可喜可贺。
事情并不复杂；而诸伏景光突然没有了学习的兴致：zero来晚了。距离他们惯常碰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而他连人影都没见着。
他坐立不安，强行安慰自己：有很多可能，不一定就是他出事了…他可能被拜托调班…可能是突发奇想排队买甜点…可能是见义勇为帮人…不行，去他的。他无论如何都应该给他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
他难以想象这种失联意味着什么；他几乎要被那个血色的傍晚拖回失语的噩梦里。
诸伏景光拿好钱包直接冲了出去。
…起码这次，他可以不止躲在橱柜里发着抖注视着一切发生。如果发生了什么的话。
*
降谷零今天很高兴。因为他不仅托之前帮忙代班的福得以提前下班，而且在去见幼驯染的路上突发奇想排队买的甜品也很快就轮到他了。拎着打包袋走到街角的时候，他想象着hiro吃到它时亮晶晶的眼睛，几乎要快乐的哼起歌了。
如果不是看到拐角处纵深的小巷边，伸出一只苍白瘦削的手、并且这只手的主人还在往外爬的话，他大概就真的悄悄哼起歌了。
降谷零寒毛倒竖。他三两步冲过去，看见地上有一个瘦削的少女。她属于不良的长裙末端被撕的破破烂烂，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脸侧，配上苍白淡漠的神情和右腿疯狂滋血的狰狞的伤口，让降谷零直接脱口而出。
“…贞子？”
少女勉强扭头看他。然后表情露出一丝嫌弃。
她等了几秒。被降谷零翻了个面查看情况。一阵沉默后才很轻地叹了口气，说：“…光气中毒和失血。麻烦…咳咳…救护车和报警。谢谢。”
光气？降谷零在电话里补充，挂断后难以置信，但是动作很快地脱下外套为女孩捆扎止血：这附近生产那种东西？
他拍拍女孩的脸：“喂喂？那是窒息性的毒气吧？别睡啊你！忍忍！等救护车来了再说！”
女孩勉强睁眼，那双看起来像是混血的特殊的灰蓝色虹膜正对着他。降谷零觉得那双人偶般的漂亮眼珠里似乎带着歉意。是对他的吗？还是虽然女孩勉强活下来了，但是造成这一切的危险仍然没有解除？
和比自己年幼的女生接触经验为零的降谷零绞尽脑汁：“呃…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远海零一在模糊的视野里注视那头在昏暗的巷子里仍显得明亮的金发。
漂亮蠢货。
她想。然后艰难的用英语开口：
“…跑啊。咳咳！这…都想不明白…”
降谷零不理她。虽然可能有危险，但是只要不牵连到hiro就好了。至少现在，他可以做到的事情是：让这个女孩活下来。他不会后悔，当然也不可能逃跑。
十五岁的少年连拖带抱地把十三岁的女孩移出巷子，在街边等待救护车：感谢之前一直带他晨跑的hiro——她看起来瘦可是怎么这么沉！！！
“总觉得…你在想很没礼貌的东西。我只是骨头比较沉。”她下意识用了中文。
降谷零迷惑眨眼。
…哦。这里是霓虹国来着。
两人相对沉默。男孩想了想开口道：“要不我还是唱歌吧。”他耳朵红了：“hiro说我唱歌很好听，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
医院。
远海零一一睁眼看到两张俊秀的大脸，她唰一下又把眼睛合上了。
幻视一些“你醒了？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第二个念头是：确实提神醒脑。要跑不跑的调调和完全理解不了的语言超级加倍，对她而言堪称古神低语——*因为听见了不可名状之物的歌声，你已经疯了！san值归零！*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确实是归“零”了。
这个…难免眼熟的…曾经以棉质、木质、马蹄铁质、纸质、亚克力质、金属质等各种形态出现在她面前的、金发深肤紫色狗狗眼混血儿国性恋，她名字的灵感来源，臭名昭著的死神小学生片场的一名潜入搜查官简称卧底，立本公安，青山的招财树，九十亿票房的男人。是叫降谷零没错吧。
她看清两人的脸之后，上辈子被降谷零迷妹师姐缠着碎碎念的记忆就突然跳起来攻击她。救命。一朝猝死为什么会来到二次元片场。她真的不是二次元。还是说，这里已经是C国地府官方认证的地狱了。
“你醒了。”两人如释重负地开口：“外面有人找你问询。”
有着柔和蓝色猫眼的少年安抚地拍拍她：“没事了，医药费我和zero帮你先垫付了，一会你可以联系一下家长。”
降谷零鼓励地看她：“外面那些大叔看起来真的很凶，但是警察证件我们检查过了没问题，所以不要害怕哦。”
啊。她冷静地道谢。等着她醒来吗？应该过去几个小时了吧…是好人呢。
少年们出去了，很快开门进来的是四个凶神恶煞的高大男人。
为首的向她出示证件。
“国松正浩，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负责本次事件的问询工作。”
组织犯罪对策部？
是这次事件够不上日本公安来管、还是他们动作慢了一步？
【是您有奖励待查收。】
远海零一垂眼。
【什么奖励？】
刚刚她看似昏迷，实际上意识清醒地处于一个纯白的空间中，并且接收了那个声音所说的基础礼包——在她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前情提要已完成】的通告就震的她耳膜嗡嗡作响。
“基础礼包”里涵盖的东西的确非常实用。包括了【可以用于日常报警和求救的日语技能】和【人物身份：远海零一 】，还有名为【总不能连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吧】的一个黑色盒子，全部以蜡笔涂鸦的形式出现在空间中漂浮的破破烂烂的白纸上。
她试探性地用手指点点黑色盒子，然后就猝不及防地被拉入一片晦暗的血色里。
杀戮。死亡。背叛和清扫。迸溅的红色混合着白黄相间的脂肪。间或有森白的骨骼。灰或粉的肌理。她竭力遏制住兴奋抽搐的神经和指尖，像往常一样默背：# DC143C…# FFFFF0…# FFFFE0…# FA8072…不，# E9967A。
男人、也有女人疯狂高昂的尖笑声和无数人——男女老少都有——从灵魂里挤出来的细弱含混的哀求，仿佛地狱奏响冥歌，狂啸着钻进她的大脑。鼓点是手//枪、步//枪还是机枪？副歌是螺旋桨发出的轰鸣。
她像一个漂浮的塑料空瓶，被浪潮毫不留情地拍打，在不同的视角里起起伏伏。一会是高大的手持武器的男性，视野余光里银发晃动；一会是躲在床底瑟瑟发抖的少女，被猎手拽着头发不紧不慢地拖向死亡；一会是穿着洁白的实验服的青年，穿梭在奇形怪状死不瞑目的青白尸体间；一会是浑身上下都扎着针头动弹不得的少年，有人正往他脊髓里注射什么，束缚带下冷汗顺着暴起的青筋滚落。
她的肉//身——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在伏地作呕，而她的灵魂高高在上地木然着。
【这就是是乌鸦。】那个声音很满意她的反应。【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去**妈的。她暗骂，几次深呼吸后重新捡回干净的、自己的视野：【这就是那个追杀我的男人所属的组织？】
【如果不是因为你没看过你所在片场的漫画导致丧失别人都有的场外优势很容易成为炮灰路人的话。】那个声音流畅无比地回答：【其实就不用看这些。很难想象你居然只看过名侦探柯南第一集。总之，这就是组织。】
【那我要干什么？】远海零一可没忘记被投放到公共厕所时这个声音的宣言，恶意简直可以说扑面而来：【协助警方摧毁这个组织？我可不比他们知道的多。而且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那个声音哼笑：【——普通人？你莫非为此感到骄傲？】
【那当然。】她笑了。
【做好一个普通人，已经是我竭尽全力的事情了。】
【那没什么关系。】无机质的声音如同无数人一齐开口，在空间里混响般响起：【很快你就不用为此努力了。】
*
男人话音落下时，其余三人已经训练有素地在病房里分散开。
他拖过一把凳子坐下：“远海零一，女，十三岁。”
国松正浩黑沉的眼睛逼视着她：“刚刚，**町**街机厅联通**会所后的公共厕所发生小范围爆炸——现场发现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
“这起爆炸案，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普通人应该做什么？她想，然后逼真地颤抖起来，黑色的发丝鸦羽般披散在脸侧，挡住了其后苍白面孔上空洞的表情。
“…对不起。”少女缩成一团：“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拿着枪…我不知道他会死……对不起…”
片言只语后，她就开始翻来覆去地说对不起。男人皱眉：“远海零一，回答问题。不然我有权认为你与一桩du///品走私案有关，并且采取强制手段要求你配合警方工作。”
少女仍在颤抖，只是把头抬起，露出人偶般标致秀丽的脸，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睛落在门上。
“…我不知道。”
与此同时，属于成年男人的脚步声在走廊上不紧不慢地响起。
长靴点地声里，病房的门被打开，国松正浩如临大敌般起身：“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
利落的黑色短发下，仿佛毫无锈迹的杀器般的铁灰色眼睛投来一瞥：“国松警部，声音小一点，这里是医院。——这就是你对待重要证人的态度？组织犯罪对策部可以退出了，这起案件将由我们接管。”
他从头到尾没有表露身份，而他身边的青年出示证件后，在国松正浩压抑的怒火里做出驱赶的手势，冷硬地说：“这起案件保密级别提高，等会会有人负责诸位保密协议的签署。”
“请谅解。”
国松在两个青年的胁迫中往外走，怒极反笑：“你们公安就——”
身型高大笔挺的青年没有回头，只是把原本在背后交握的双手抬起，做了一个手势。
“国松警部，不送。”
房门被关上。现在只剩下远海零一，和疑似公安的青年男性。
远海零一注视着眼前的——漂浮的白纸。
【请填写名字：_】
她看看青年和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扶额。
【远海良平（yopei）】
光标闪烁。
【人物创立完毕：远海良平（20）】
【相当及时的奖励啊。】她苦笑：【这回我运气不错。】
【未成年需要便于行动的监护人身份。】白纸上浮现黑字：【这是你表现优异、完美度过前情提要的额外奖励。不过人物身份和经历设定好后还需要你实际‘浸染’一次。】
【预计将在今夜进入睡眠时大脑活跃度低于30%后开始‘浸染’。请做好准备。】
她心念一动，青年生涩地迈步走近她，把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很凉。看来还处于失血过多状态。”
她可以看到远海良平眼里自己的样子，同样可以随心意切换视角，一心二用操纵身体行动；一时颇为新奇地演起来：“少在这里假惺惺。”
青年不恼：“你的衣服太薄了。”他把外套披在另一个自己身上：“好好休息…”他稍稍犹豫：“妹妹。”
然后两人…不，一人对视一眼，同时挑眉露出饶有兴致的笑意。
远海零一记得正事：“虽然不清楚‘哥哥’在做什么，不过应该是和那个乌鸦有关？”
“组对部正在追查的走私du///pin案的上链牵扯到了乌鸦。”远海良平说：“这也是为了国松的安全。他因为个人原因对此有执念；但以这个组织的谨慎和保密程度，他的擅自行动很有可能一无所获，并且折进去组对部的精英。”
远海零一翻着‘哥哥’脑内写入好的一些信息，沉吟：“爆炸是你们做的啊。”
【是根据目前收集到的你的数据和行为模式推演出的行动方案，希望你还满意。】
远海良平说：“那个男人的确是乌鸦的杀手。他被我们先一步接管了，因为吸入光气还在昏迷状态抢救。至于现场的尸体，是那个和他们交易的男人，初步勘测是被女性同伙一刀捅在主动脉失血而死，浑身上下干净的不行，只能留在那里作障眼法。而且还要处理你留下的痕迹，当时有部分在场的无关人员也需要转移，爆炸扫尾最干净。”
“那个杀手很重要？早知道下手轻一点了。”
“没有很重要。现在的重点是外面那两个见义勇为的家伙…”
实际上是一个人的两个人同时叹气。
“幸好这个身份方便我处理。”远海良平说。
远海零一安详闭眼，把大半意识转移到远海良平体内，尝试全身心适应控制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交给你了。”
*
被赶到等候区的两个少年齐齐叹气。
诸伏景光抱住了自家幼驯染：“zero…吓死我了。太冒失了。”
天知道他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凉风里奔跑，结果一拐弯就发现了降谷零苦着一张脸唱歌，不时推动身边仰躺着的少女的肩膀：“喂喂喂，先别睡啊！！”
女孩浑身狼狈、腿上的伤口还在朝外滋血，染红了一看就是降谷零的外套，她的神情空白一片中几乎带上一丝绝望的安详，仿佛第一次听zero唱歌的时候他自己大脑死机的样子。
他看见活蹦乱跳的幼驯染后松了一口的气几乎又提了起来：“zero！她怎么了？”
“hiro！”
降谷零惊喜抬头。
“是光气中毒，不过吸入量很小很小，大概是通过皮肤接触的微量所以还醒着；主要是失血。”他叹气：“救护车还没到，我怕她可能昏睡窒息，所以在这里守着——”他神色一变，愧疚溢于言表：“抱歉！！！让你担心了…”
诸伏景光摇头。这是幼驯染的独特关怀，自从稍微了解了他的童年阴影来源之后，在他们两个“怪胎”共处的日子里，zero就一直很小心地注意不让他一个人独处过久，甚至可以说在竭力养成规律的生活习惯：什么时候他在、什么时候分开、什么时候见面，让他知道他一直在他身边。他还是对这种孩子气的温柔和体贴带来的安全感太过依赖了，所以今天才这么失态——
“没事。”他温柔笑笑：“我也会好好努力的。”
“而且。”他叹气：“还好我来了。zero，脱掉外衫。”话语间他自己也脱掉兜帽衫和毛衣，转身向咖啡店跑去：“帮她把污染的衣服脱掉比较保险——”
降谷零和少女面面相觑。正当少女没忍住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降谷零恍然大悟：“哦对！可恶，都怪我看书不仔细——”然后他毫无心理障碍地扒掉了女孩的上衣并且面色严肃的将她裹成一个蚕茧。“他满意点头：“下次不会了，居然还要hiro提醒我。真是的。”
诸伏景光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纸杯：“稍微忍一下…别怕。我帮你冲一下眼睛，可能会有点难受。”
女孩配合地睁大眼睛，在冲洗的过程中未吭一声。只是在诸伏景光要收手时握住了他的手腕：“please…?@。”
“什么？
降谷零侧耳：“唔…耳朵？别？”
诸伏景光对上女孩清明了不少的眼睛里求救的意味，瞬间了然苦笑：“呃。我觉得，她的意思是，你不用唱歌了。zero。”
女孩竭力点头。
“幸好救护车来的还算快。”想起当时突然昏迷的女孩，降谷零用力回抱幼驯染：“看她应该没什么事的样子！不过还好我们在那里，不然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呢。”
“确实…”诸伏景光沉思：“光气又不是什么常见的化学品，而且她腿上的动脉划伤也很凶险。”
“加上刚刚来的一堆警察大叔。”降谷零搂着幼驯染不撒手：“她比我们小不少吧…希望不是什么太糟糕的事情。”
刚刚给自己做好简单伪装的远海零一——远海良平缓步走来时，相比原本身体敏锐的多的听觉就捕捉到了两个少年的对话。
他在心里悄悄叹气：非常抱歉哦，还真是很糟糕的事情。哪怕对于只是路过见义勇为的你们而言。
“两位。”他拍手：“希望我没有打扰什么？”
两个孩子瞬间正襟危坐：“没有！”
降谷零看了看，疑惑道：“诶？你们跟刚刚那几个大叔不是一起的吗？”
“记性不错。”远海良平不置可否地笑笑：“Need not to know.”
“总之，我是来代表警方感谢两位正义的举止的。你们救下了一位重要的证人，也救下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他铁色的眼睛注视着两人：“你们的冷静和勇气都值得敬佩。你们比大多数人都做得好。”
两个少年全部耳朵爆红，站起来鞠躬；诸伏景光低声说：“…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您过誉了。”
远海良平抬手，把两人按回座位。
“本案涉及到一些危险的犯罪分子。”远海零一业务并不熟练，刚刚夸的是真心话，现在稍微斟酌着措辞：“两位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可能要接受警方的保护，两位今天的行踪我们会做好保密，也请谅解我们的无礼。如果有任何危险或者被跟踪的感觉，也请第一时间联系——联系我。我会酌情安排加派人手，或者进行秘密转移，一定会全方位保护好两位的人身安全。”
【你没必要说这么多。也没必要对他们两这么上心。】
远海良平眼神古井无波：【普通人都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充满感激，而且普通警察也知道要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这是职责所在。】
【普通人对孩子也会更宽容礼遇。】
白纸字迹张狂：【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像对待国松一样对他们就行。】
【少管闲事。】
他看着两个很快应答下来后就开始面色凝重地思考什么的少年，片刻后补充道：“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表达谢意吗，两位小先生？”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以那孩子哥哥的身份。”
降谷零小小的惊呼一声：“…难怪！”
远海良平挑眉：“不像吗？”
诸伏景光莞尔：“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神似呢。”
青年勾唇：“走吧，小先生们。”
那时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原以为萍水相逢的兄妹两会将他们的生命导向一个怎样面目全非却又光明一片的方向。他们只是和救下的女孩的帅气的警察哥哥平和又不失愉快地享受了一顿拉面。
挨个目送两个孩子上楼的青年胸口的手机震了震。
【老大，出现过两个孩子的监控已经搞定了。】
他叹气：总算收尾了。
正打算返回医院看看自己，那张皱巴巴的白纸就再次贴脸。
【多此一举。他们以后一定会陷入那个组织。你很有潜力，别做无用功。】
【我看好你哦。】
昏黄的路灯下，青年铁色的眼睛比夜幕更阴沉。
“…哈。”他最终只是轻笑：“别让我发现你捣鬼。你不会小瞧我想要身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的决心吧？”
而且…她想：如果他们是这样的孩子。
如果这一切并非只是虚假——如果这里并不是什么见鬼的纸片世界——如果她所见的皆为真实的话——
她充满兴味地微笑起来。
那这个【新天地】，能不能有那个问题的答案呢？
这个充满恶意的声音，说不定对她而言真的是福音也不一定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公共厕所杀人事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