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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一行人 ...

  •   一行人回到农舍,无我便开始问无名:“爷爷,你们说的缚灵阵到底是什么?那个女鬼和黑衣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女鬼打不死?爷爷你那些招式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无名也是头大。他心里清楚,无我一晚上见了这么离奇事,想再让他当一个普通人也已经不可能了。而且他注意到,无我的眼睛似乎在过度惊恐与压力下开了灵,也就是说,他已经能洞悉阴阳两界,但他却仅能在无我身上感受到些许微弱的灵力,一时也不知是喜是忧。
      “缚灵阵是一种术法,通过布阵可以形成一个结界。这种阵法通常是用来困住灵体一类的精怪,但若生物走进去,则也会迷失在阵中,不过结界却不能对他们形成作用,也就是说生物可以走出阵去,而灵体却不能。这种阵的范围可大可小,但若置身其中,无论是生物还是灵体,都将迷失在布阵者所布置的幻境中,难以脱身。据我所知,这种阵法通常用来困住恶灵邪祟,不过失传多年,会布阵者少之又少,我对此也仅是略有了解。”无我说道:“那爷爷你破阵的法术又是什么?”无名喝了口茶,继续说:“爷爷我并非用术法破阵,说实在的,我并不知破阵之法,全凭我手中的阴阳八卦镜。” “阴阳八卦镜?” “不错,此镜乃我在一河边偶然所得,不属于凡间物品,通过此镜,可窥视阴阳万物,打通阴阳两界。而缚灵阵本质还是禁锢灵体,哪怕生灵入阵,被困的也只是他的魂魄,实体仍处在阳界,算是一种伪阴阳状态,而用此镜便可打通两界的通道,我们自然也就出来了。”
      “那如果没有阴阳八卦镜,我们是不是就出不来了?”无我继续问道。“那也未必。凡阵,必有入口与出口,且不说生物可以无视结界走出阵体,单说灵体,只要能找到阵的出口,也能出阵。不过……” “不过什么?”无我一脸好奇。“倘若布阵者实力高强,亦或精通布阵之术,那这阵可就没那么容易脱离了。实力强者,其阵范围广,变化多,束缚也强,甚至可以做到将人的灵魂强行与实体剥离开来,这样即使是生物入阵,也与灵体无二了,而善于布阵者,其阵内环境也是千变万化,阵的出口也是变幻莫测,难以追踪。不过此阵极其消耗灵力,像那个黑衣人所布,只是一个简略版,但也很厉害了。”
      无我听后心里大为吃惊,嚷嚷着以后也一定要学习这个阵法,这样便可无敌于世。无名听后哭笑不得,敲了敲他的脑袋说:“天下奇阵,成千上万,厉害的多了去了,你又何必只盯着这个不放?况且阵法,不过是灵力的一种积累再外化形式,倘若实力够强,心性至坚,阵法根本就困不住你。”无我听完,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之后爷爷又给无我讲了黑衣人和女鬼的事。其实他也不知其来历,只是告诉无我,黑衣人很危险,下次再见务必小心。
      无我点了点头。这时老人端来熬好的药,无我端起喝了起来。喝完之后,对老者说道:“你女儿找到了,尸体就在我们打斗的树林里。”无我一惊,什么尸体?自己为何不知道。无名说道,“还记得那个女鬼吗,那便是老汉的亡女所化,尸体就在那个土坟里。”老汉听完,赶忙冲到无我面前,“真的,可否带我去见一见?”老妇人闻言也冲出房间,两名老者抱在一起哭泣。无名说:“别急,此时天色已晚,明日再去也不迟。”无我上前安慰了老者一番,便上楼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吃过早饭便向那土坟赶去。当见到那件熟悉的白色长裙时,老人就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随后径直向尸体跑去。而无名则伸手拦住了夫妇二人,对无我说:“你去看看尸体有什么异样。”无我凑上前一看,尸体上冒着黑气,但尸身未腐,只是半边脸已经腐烂,嘴巴处有一道长长的裂痕。无我将所述告诉众人。无名说,黑气说明这具尸体已成邪祟,但却并未有尸变的迹象,说明有人对尸体动了手脚。无我从包里掏出一杯红色的液体,倾洒在尸体上,顿时一股刺鼻的气味扩散开来,红色液体开始变黑,有一只巴掌大的褐色虫子从尸体肚子钻了出来。无我问道:“难道是这虫子成精了?”无名摇了摇头,说看样子这应该是一种蛊虫,并让无我翻看异闻录。无我找了好一会,终于在书上找到了线索。这是一种作用于人灵魂的蛊虫,种在生者身上可以操纵人体,种在尸体上可以控制亡者灵魂,使其不能往生,变成孤魂野鬼留在人世,且尸身不腐,灵魂和身体都会为下蛊者所控制。“好歹毒的邪术!”无我咒骂到。再看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最后只剩下那件衣物。无名点燃一张黄符,扔到虫子身上,那虫子开始哀嚎,不一会儿化为灰烬。
      老者听罢,昏死过去,无名便让管家先送两人回去,自己来处理后事。而无我则问起了红色液体的来历。“这是用红石特制的药水。红石乃是至阳之物,具有驱邪之功效。”
      说罢一脸严肃地看向无我,对他说道:“爷爷本不想让你接触阴阳道法,只是天意如此,看来入阴阳道是你命中注定之事,今后须潜心跟着我学习,不可怠慢。”无我听罢,后退几步,跪下朝爷爷拜了拜,无名见状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弟子。随后告诉他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他的眼睛已经开了灵,能窥见阴阳两界的事物,故能看见邪祟散发的黑气。不过灵眼也会为外界所迷惑,故自身的心性也要加强锻炼。
      无我点了点头,问爷爷接下来怎么办。无名打开布包,从包里掏出一张黄色的大布片展开在地上,布中间有一个大的八卦阵,两边画了许多无我看不懂的符文。无名吩咐无我在布前点燃三根香,和两对蜡烛,一红一把各插于香的左右,随后换上一身黄色的道袍,盘腿坐下,掏出布袋并打开,口中念念有词:“故人已逝,生人勿扰,然死者执念未消,天地有情,望大人成全。”说完点燃了面前的纸钱。无我看见两个人影在爷爷身后显现,一黑一白,相必是两位无常了。而女人的身影也慢慢浮现,与女鬼的样貌别无二致,尤其腐烂的左脸,再看起来任然触目惊心,只不过眼神清澈了许多,让人心生怜悯。
      女人说自己叫夏清禾,是城郊一户樵夫的女儿。一家人本来的生活本来很融洽,但天有不测风云,父亲突发疾病,卧病不起,养活一家人的重担便落到了自己身上。无奈自己没文化,只好白天出去拾柴,晚上在家同母亲织布来获取更多的收入。但即使一家人生活的十分节俭,但由于父亲的病,仍旧入不敷出。一天,自己在城里卖完布和柴,回家的路上,天色渐晚,在走到树林深处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伙人,不由分说便将其按倒在地,剩下几个人□□着,用手在她身上肆意摸索。没多久,他们便开始扒拉自己的衣服,自己吓坏了,开始疯狂挣扎,不停大喊救命,奈何对方人多,自己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法反抗,为首的男子更是朝她使劲来了两巴掌,打得她生疼。当时只记得自己又害怕又绝望,身体也不敢反抗了,只能小声的抽泣。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只见几个人影从自己眼前飞过,按住她的人见状,也松开了她,朝后面跑去,再转头看时,一伙人已被打倒在地,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男子站在她身后,冷冷呵斥了声:“滚!”一伙人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夏清禾。男子见状,跑过来问道:“没事吧?”此时夏清禾仍旧惊魂未定,好一会才从答道:“谢……谢谢!”男人蹲下身,将长袍脱下,盖在了夏清禾身上。夏清禾这才看清了男人的脸。那张脸看起来有一定年纪了,眼睛有点小,眼神祥和,鼻子有点塌,嘴唇很薄,鼻子下方还留着一撮八字胡,算不上英俊,此刻正笑眯眯的看着夏清禾。夏清禾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朝男人鞠躬致谢。男人说自己碰巧路过此地,听见她的呼救声,才赶了过来,并告诫她说晚上女孩子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很危险。说罢便与夏清禾告别。走了一段距离,夏清禾才想起忘记问男子姓名了,而且自己还拿着别人的袍子,但转头一看,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好先行回家。
      之后的日子,父亲的病越来越重,没办法,为了买药,只好把家里唯一值钱的镯子拿出去卖了。第二天到城里,典当铺的老板见她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姑娘,便故意把价钱压的很低,夏清禾苦苦央求,结果被老板赶了出来。没办法夏清禾只好在街边摆了一个地摊,一直叫卖到中午,也没人来买。正当夏清禾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男人在她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拿起镯子端详了起来,一会后问道:“多少钱。”“十两银子要不要?”男人倒是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掏了掏包,只有三两银子,随后掏出一张银票甩了甩,说去附近的钱庄换成银子,再来付剩下的账。夏清禾也是答应了,拿起银子坐在摊位前等那人回来。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方才发现镯子也不知去向。夏清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此时也没有办法,只能祈祷男人会回来。于是她从正午等到了晚上,依旧不见男人的踪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好用换来的银子买了药,先行回到了家。
      第二天,夏清禾照例在城里摆摊卖布,只不过她双眼红肿,面容憔悴,看来一晚上都没睡好觉。正叫卖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昨天的那个男人,而他的手上,正带着自己的镯子!夏清禾也顾不了那么多,冲上去便抓住男人的手,男人也被下了一跳,看清来着的脸后,也开始慌了,大喊“放手,放开我,你想干什么!”围观群众很快将两人围了起来。尽管男人使劲想要挣脱夏清禾,但夏清禾却依旧紧紧拉住男人的手,不放他离开。
      很快,一对巡逻兵看到动静赶了过来。为首的人命人将两个人拉开,问道:“吵什么,吵什么,不许扰乱城内治安!”夏清禾眼见官兵来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而男人也不甘示弱,反驳道:“大人啊,您别听她在这信口开河,她说我偷了她的镯子,有证据吗!”一时间围观群众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为首的兵头也没有主意。这时,一个小兵凑到兵头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兵头听完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此事暂且不论,你在这摆摊交了摊位费没有!”这一问可把夏清禾给问懵了,忙说自己从来没有听说在城里摆摊要交摊位费。而围观的群众在此刻也开始散去,收拾起了自己的摊位。“什么没有交摊位费还敢摆摊,好大的胆子!”说罢朝那男人看了一眼。男人见状,赶忙说到:“哦哦哦,瞧我这记性,这摆摊费一直都是要交的啊!”说完便从兜里掏出二两银子,交到了兵长手上。兵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冷冷地看向夏清禾,问道:“你的呢?”夏清禾显然被这操作给整懵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没钱。”这可把兵头给惹怒了,“没钱你还敢在这摆摊!摆摊就算了,还诬陷这位小哥偷你东西!别以为装可怜便可以为所欲为!这可是法治社会,男女平等,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厉害!”说罢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抓住她。夏清禾没办法了,只能大声哭泣,结果却换来了小兵的棍子,打在后背生疼。“哭什么哭,老子可不会惯着你,带走!”就在这时,人群外边传来一句“且慢我可以为这位姑娘作证”,来者是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夏清禾一看,这不正是之前在林中救自己的那人吗。兵头一看,瞬间换了副笑脸,“这不是……”还没说完便被那来着打断,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兵头立刻打住。来者说自己亲眼看到这男子骗了这位姑娘的镯子,希望兵头可以公正判案。兵头立刻下令放开夏清禾,转而把男子拿下,并把镯子还给了她。随后兵头便带人押着男人离开了。
      夏清禾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感谢,在两人即将分别之际,夏清禾邀请男人去她家吃顿饭以示感谢,而男人以有要事在身拒绝了。分别之际两人互报了姓名,夏清禾这才知道男子叫白情。
      第二天一早,夏清禾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一看,来着竟是白清。夏清禾惊喜万分,一时竟语无伦次,说道:“你……你怎么来了!”白情笑道:“我来给你送药了。”说完晃了晃手里的药材。夏清禾也没多想便邀请白情进屋,并且向父母介绍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一日,夏清禾带着白情在林子里闲逛,兴奋地介绍着路边的花草树木,而白情则笑眯眯地看着眼前活泼的少女。就这样,两人在林间玩了一天。临行前,清禾归还了白情的袍子,然后不舍地与他告别。
      之后的日子,白情都会给夏清禾一家送来药材,还会帮助她砍柴和卖布,而自从开始吃药,老人的病情也开始好转。看着这位富家老爷放下身段亲近女儿,老两口也是说不出的高兴。直到有一天,白情带夏清禾去城里玩,夏清禾喝醉了,结果两人行了夫妻之事。夏清禾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尖叫了起来,随后捂着脸哭。显然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对一个普通女孩来讲,着实是不小的惊吓。白情见状,慢慢将身体挪了过去,用手将夏清禾揽入怀中对她说道:“对不起,清禾,是我喝了点酒冲动了。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早就爱上了你,每次看你受到欺负,我就十分心疼,我想要保护你,让你一直开开心心!”夏清禾闻言停止了哭泣,但依旧默不作声。“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我也不能强迫你,你要赔偿也好要告官也好,我都依你。倘若你对我产生了厌恶,那么白情就此别过,从此不再踏入你的生活。”说完便缓缓推开夏清禾,想要离去。但这时夏清禾却抱住了他,说:“不要离开我,倘若此生不能与你厮守,那么活着又有何意义。白郎,不要离开我。”说完又哭了起来。白情见状,抱得更紧了,安抚道:“不走不走,白情不走。白情要一生一世陪在清禾身边。”
      两人便这样依偎了一天。晚上,白情送夏清禾回家,临行前对她说到:“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白情的夫人。现在我还有要事处理,等过几个月我就上门提亲,迎你过门。”夏清禾羞涩地点了点头,随后不舍地送别了白情。
      只不过这一切,夏清禾都没有与父母说。慢慢的,夏清禾的肚子开始大了起来,这一切也被父母看在眼里。纸终究包不住火,夏清禾便与父母坦白了一切。父母也没多想,只是安抚女儿安心养胎,等白情来娶她。就这样一直等啊一直等,等到了七月初也没等来白情。而此时夏清禾的肚子也痛的受不了了,父亲去城里找来接生婆,相约第二天产子。
      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父亲。他以为是接生婆来了,开门一看却是白情,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白情也没废话,忙问:“清禾呢?”父亲便带他去看女儿。进到房内,白情忙关心起夏清禾的身体状况,夏清禾一看白情来了,十分高兴,赶忙想要起身,却被白情扶住,叮嘱她好好休息不要乱动。并告诉夏清禾自己已经和家里人商量好了,等她生完孩子就完婚。夏清禾听闻高兴极了,但肚子上的痛楚又让她不住地哀嚎起来。
      这时候,接生婆来了,夏父忙将其引入屋内。白情一看到接生婆,脸色一变,告诉夏父自己已经在城里找到了最好的接生婆,现在回来正是要带清禾去城里的。见状,夏父也不好多说什么,同意了他的请求。马车很快就来了,夏母本想一同前往,但却被白情以夏父身体抱恙拒绝。夫妻俩看着可靠的女婿,也从心底里为女儿感到高兴。
      再说马车行了几日,却不是前往城里,来到了城外的一座荒山。下车后,映入夏清禾眼前的是一座崭新的府邸,白情搀扶着她进屋歇息。望着这偌大的庭院,夏清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开始畅想着两人今后的美好生活。而白情则对她关怀备至,每晚都会给她熬好安胎药。
      这样安宁的日子过了一周左右,直到一个陌生女子的出现打乱了这份安宁。一日,白情外出办事,直到天黑也没有回来。夏清禾正坐在屋里休息,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夏清禾以为是丈夫回来了,忙起身开门,不料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子。那女子也不多废话,挥了挥手,两个男子便冲出来将她按倒在地,夏清禾害怕极了,不停地喊叫着。“你这个狐狸精,竟敢勾引我丈夫!”说罢便往她脸上抽了两耳光。此时夏清禾却在不停挣扎,“你们是谁,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那女人也不多废话,掏出一个瓶子就把里面的液体朝夏清禾泼去,夏清禾只觉脸上有一种火烧的疼痛。在女人的示意下,两个下人开始对夏清禾拳打脚踢,夏清禾此刻十分虚弱,根本没有力气反抗。突然,她看见两个男人惊恐地朝后退,低头一看,自己身下流了一摊血。眼见身体越来越虚弱,夏清禾只得抓住女人的脚,希望她救自己,但女人一看这情况,也是吓破了胆,一心想要逃离,慌乱之中竟掏出一把刀朝夏清禾脸上砍去,夏清禾只觉脸上一股热流,随后便昏死过去。
      夏清禾正欲继续说下去,突然暗处飞来几支利箭,无名赶忙躲闪,不料利箭射断了两对蜡烛,阴阳两界的通道被关闭了。夏清禾最后挤出两个字:“孩子”便与鬼差消失在了树林里。在环顾四周,偷袭的人早就没了踪影。两人只好先行回去,把这一切告诉了夏夫妇。
      夏夫妇听完,忍不住地失声大哭,不停的咒骂着白情和陌生女子,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而无名却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什么。随后让夏父先妇讲述了之后的事情。夏父妇说,几天后,白情找到他们,说夏清禾难产死了,孩子也没能救,随后便掩面痛哭。夫妇俩虽然很伤心,却也是明事理的人,没有苛责白情,只是想最后再见一见女儿。白情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两人去看夏清禾的尸体。等来带白情的宅邸,却见院子内一片狼藉,房顶一个蒙面人背着一个布袋,正欲离去。“毛贼休走!”见白情追来,那蒙面人也不含糊,翻下屋子便跑了,而白情追了出去,只留下一脸错愕的夫妇俩。半晌,屋内传开动静,又一个蒙面人出现,身后也背着一个布袋,眼见夫妇二人看着自己,掏出匕首便向两人袭来。夫妻二人只好边跑边喊,但还是被追上,老汉被黑衣人一刀扎到腰间。蒙面人正想继续动手,突然远处一人大喊一声,那蒙面人立刻逃走了,来着正是白情,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白情一看岳父伤的很重,也不敢耽搁,连忙同夏母把他抬进府内疗伤。慢慢的,夏父逐渐清醒过来,众人也送了口气。夏母向白情述说了他们的遭遇,白情则向内卧走去,竟发现夏清禾的尸体不见了!夫妇听闻也是一脸震惊,最后在白情的带领下去报了官。
      回家后,白情给了夫妇俩一些银子,之后便消失不见了。几天后,官府告诉两人,自己女儿尸体已经被野兽吃了,在一块满是血迹和野兽足迹的地方,只发现了这衣服一角,把东西交于夫妇后便离去了。可怜我爱女,最后落得个这个下场!
      管家还在安慰夫妇,无我却把无名拉到了外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无名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此案的确有太多蹊跷之处,断不是这一家三口所讲述的那般,明日随我再去一趟树林,我要验证我的猜想。”
      第二天一早,无名便收拾好东西,并叫醒了无我。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周围围了几个扛着铁锹的工人。无名掏出盒子,递给管家,要他再次按照盒子的指示出发。管家点了点头,,驱车按着指针的指引前进。
      车行了约半日之久,指针开始打转,失去了作用。无名见状,下了车,指着地面对工人们说,“挖”,那几人便开始挖了一起来,一干边干到了第二天清晨。这时,一名工人一铁锹下去,像是挖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挖不动了。无名让他们上来,然后放置炸药,只听轰的一声,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无我看见一束巨大的黑气直冲天际,其阵仗远比之前在女鬼身上的打的多。而指针也停止了转动,指向了一个方向。
      无名笑了笑,似乎是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他让众人在上面等着,朝无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下来,其余人则站在上面等他,两人沿着绳子爬了下去。洞内比较昏暗,墙上的火把燃着绿色的火焰,一直向两侧延伸。这看起来像是一个矿洞,但周围却是清一色的灰色岩石,地面较为平坦,显然是有人事先处理过的。在无我眼中,洞里到处弥漫着一股黑气,洞内的寒冷让他直打哆嗦,于是忍不住问无名这是哪。
      无名说这是一处阴脉,顾名思义就是聚集一座山所有阴气的地方。不过阴脉的阴气很重,容易滋养邪灵,极为罕见,自己也是第一次见。由于金少爷身上的邪气散布于阴脉的岩壁之中,靠近时受到矿脉自身阴气影响,使得指针靠近目标时不能指明方向,如今将其与外界相通,干扰大大减弱,这才重新获得方位。
      正说着,前方传来了一阵阵野兽的嘶吼,两人停止了说话,慢慢向前方走去。走着走着,路逐渐宽敞了起来,而不远处似乎有一个散发着亮光的洞穴。爷俩慢慢靠近,看到里面的景象时不禁大吃一惊。里面有一个红色的池子,一个巨大的怪物被铁链锁在了里面,池周围是一堆堆白骨。那怪物约莫有三四米高,脸看起来像狮子,但头顶有一对红色的角,周身赤红,眼睛闪着绿光,此刻正啃食这一头牛。无我看到它周体散发着很浓的黑气,而盒子也在闪烁着光。看来这正是那失踪的金家少爷!只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在啃食牛的野兽似乎闻到了生人的气息,开始朝两人所在的地方嘶吼,声音之大,震的无我耳朵生疼。两人赶紧把身体缩了回来。
      “这么喜欢看,不如凑近些看看如何?”两人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两人赶忙回头一看,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由于怪物声音的影响,两人竟然没注意到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爷俩拿出剑,摆好了战斗姿势。
      但那黑衣人却是不紧不慢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走到怪物身旁,对他们笑了笑,奇怪的是,怪物并未攻击他。无名大叫一声,不好,快走!于是拉着无我便向出口跑去。那人打开束缚怪物的铁链,怪物立刻朝爷俩追去。但由于洞口不算宽敞,怪物只得趴着用四肢爬行,但速度不快,显然不适应这样行走。就这样,爷俩先一步出了洞穴,对众人大喊一声:“快散开!”
      刚说不久,只听轰的一声,地面炸开,烟尘中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一时间众人呆住了。突然那个黑影伸出利爪,抓起几个工人便往嘴里塞,一时间鲜血四溅,骨头咀嚼声在众人耳边环绕。管家直接吓傻了,瘫坐在地望着这庞然大物不知所措。无我眼疾手快,抓住管家的衣服便往后拖。吃完人后,怪物仰天长啸,声音回荡在树林之中。
      无我见状,赶忙吩咐无我带着管家先走,自己留下断后。说罢从包里掏出宝剑,大喝一声朝怪物身上看去。只听“砰”的一身,无名被震飞出去,而怪物却毫发未损。这一剑无名仿佛砍到了金属,手被震的疼。
      “呵,不是活物吗!那么试试我这招如何!”说罢,掏出铜镜,对准月亮。此刻,月光洒在剑上,只见剑开始发生变化,不一会便闪烁着白光。“光剑,来!”无名身后变化出数把白色的光剑,朝那怪物刺去。霎时间浓烟四起,待烟雾散去,那怪物却不见了踪影。
      “什么!”无名十分吃惊,扭头一看,一双利爪已然到了面前。无名赶忙向一旁闪去,显些被抓到。再看那怪物,却仍未被伤分毫。无名眉头紧凑,此刻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攻击伤不到怪物分毫。
      但怪物可不等他多想,朝他又是一爪,无名躲闪不及,连忙用剑抵挡,霎时间火花四溅,而无名被打飞到远处的树上,吐了一口血。无名撑着站起身,掏出一颗药丸放入嘴中,双手合十盘腿坐下,大喝一声,召唤出元神金刚。
      金刚二话不说,提拳朝怪物打去,只一拳便将其打飞,但怪物似乎并无大碍,起身继续与金刚展开互搏,一时间竟打的难解难分。
      那黑衣人也是从洞口爬了出来,见此情形也是一惊,“竟然能与这界于阴阳两界的凶兽打的不分伯仲,厉害啊!”随后挥了挥手,那怪物便抓住空挡一拳将金刚打飞,随后站在了那黑衣人身后。见状,无名也是解除了金刚,从地上站了起来。
      无名质问道:“你究竟是谁?这个怪物是什么?”那人听后笑着取下了斗篷,露出了真面目,是一名身着金色外衣的中年男子。远处的管家眼睛瞪大,一脸吃惊地说:“老……老爷!”听罢众人也是一脸吃惊,为什么他会把自己的儿子变成怪物!
      金员外却笑到:“儿子?哈哈哈,不过是助我一统天下的棋子罢了!你们知道我为了炼化这妖兽花费了多少心血吗,密谋几十年,终于成功啦!哈哈哈哈!不过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于是命令怪物去杀了众人。
      怪物向无名扑去,就在距离无名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红色的法阵开启,从地里伸出一双双红色的手死死地抓住怪物,怪物不停地挣脱,但手却越来越多,最终怪物被控制住。
      “怎……怎么可能!这东西不属于阳界也不属于阴界,你……你怎么可能将他制住!”无名闻言冷笑到,“井底之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其中的奥妙又岂是你这种鼠辈可以穷尽的!无我,去控制住他!”
      无我闻言,抽剑向金员外袭来。这时,空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兄弟,别乱动哦,会死人的!”众人脸色一变,只见不远处的树上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胸口写了一个金色的“魂”字。
      无名一看,暗叫不好。此刻处理这只凶兽已不容易,如今又来一个狠角色,这可如何是好!但那人却不急于出手,而是打趣地对无名说道:“阁下,好久不见啊!哈哈哈哈哈!”再看金员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喊到:“来的正好,赶快收拾了他们!”但那黑衣人却似未听到一般,一直盯着那个红色的阵法,似乎在思索这什么,好半天才朝无名说了句:“你究竟是什么人!”无名并未搭理他,而是继续加固法阵,不一会儿,那凶兽便力竭瘫倒在地,无名见状收气,占了起来,伸了伸懒腰。
      “好家伙,当真是小瞧你了!”说罢,黑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了无名跟前。“我也要拿出真本事了!”只见他从背后掏出一面白色的旗帜,上面画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头上长有一朵血红色花朵。“摄魂旗!你是天邪帮护法之一的‘魂’!”无名喊到。“阁下无需惊叹,相比于见到我,阁下带给我的惊喜可要多得多!拿出全力吧!不然今天你们将很难活着走出这里!”
      只见面具人向后撤了几步,在空中摇起了白旗,只见四面八方汇聚来无数的孤魂野鬼,朝无名袭去,但无名却丝毫不慌,只是拿出一个布袋,扔向空中,双手掐诀,大喊到,“乾坤宝袋,内有乾坤,收!”那些鬼魂便尽数被收到袋中。“怎么,不舍得杀他们吗?”说罢,将旗抛向空中,“万魂!”那面具男身后便出现无数的骷髅头,开始向无名袭来。无名忙向空中扔出一把符纸,念道:“天地借法神盾护我!”那些符纸围绕在无名周身,幻化出一堵无形的墙抵挡着面具男的进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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