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爱人》黎子小小

13、虚时空1 冲喜 米饭十

　　米饭十三岁那年，贺致远得了一场怪病。
　　当医疗技术没有用的时候，人们会选择迷信。
　　安浅然请了个大师，大师作法后，建议给贺大少冲喜。
　　有两个要求：这个女孩必须比贺致远小三岁，半夜出生的。
　　照理来说，就两个条件应该不难找。
　　可是稍微有点门第的人家怎么舍得让自己的闺女去受这个苦。
　　眼看儿子病的越来越严重，贺夫人安浅然着急了。
　　于是，她选择在穷苦人家里面找，只要儿子病好，这些她都不在乎。
　　可是这里有着长房洗女的旧俗，穷苦人家的女孩少之又少。
　　加上三年前那场洪水，女孩更加屈指可数了。

　　贺才思得知贺致远病了，又听说夫人要冲喜，便去劝阻：“母亲，大哥这病来的古怪，用冲喜万万不可，当务之急是为大哥再寻名医！”
　　安浅然没看他，也没说话。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过去心里那道坎。
　　“母亲！”贺才思深知，不管最后嫁进来的是谁，日子都不会好过，于是再度开口，“您同样是女儿家，您知道这样……”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安浅然听到这句话，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她突然暴怒。
　　“我会去给哥哥找名医，三天后如果没有效果，但凭母亲抉择。”贺才思说完后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出了府，漫无目的地走着，这时候，米饭看到了他，连忙喊他：“贺公子！”
　　贺才思看过去，是米饭，表情有些松动。
　　“怎么了？”米饭问。
　　“我……”贺才思突然想到什么，于是道：“明天是我娘的忌日，可是我要出一趟门，你能帮我去祭拜吗？”
　　“可以啊。”米饭想问，但是看到贺才思魂不守舍的样子，她还是没有开口。
　　她想知道，他明明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为何不能让府里的人帮忙祭拜母亲。

　　米饭到了，看到贺才思母亲之墓，她看了看旁边，又看了看这个墓碑，心想，为什么这个墓碑上面没有贺才思母亲的名字?
　　安浅然想起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加上这几天没看到贺才思，她便只身一人去了郊外。
　　她看到米饭正在为安浅然烧纸，便在一旁看着。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她走了过去。
　　“您是?”看着来人蹲下拿着她篓子里的纸往火里放，米饭后移一步问。
　　“我是贺才思的姨娘，贺才思病了。”
　　“病了？他不是出远门去了吗？他怎么样？还好吗？”
　　看着米饭焦急的神色，安浅然假装悲痛，道：“就是途中突然生了怪病，全城有名的郎中都来了。”
　　说着，安浅然挤了几滴眼泪。
　　“怎么会这样？”
　　“后来，府里请了大师，说怕是要冲喜！”
　　“冲喜?”
　　“对了，你多大?”
　　“十三。”
　　“什么时候出生的?”
　　“半夜。”
　　安浅然的眼睛亮了，原来还漏了一个！

　　祭拜完安浅然后的米饭跌跌撞撞往贺府跑，她想知道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得到证实后的米饭红了眼。

　　听，那边正在敲锣打鼓喜气洋洋。
　　贺家娶媳妇了。
　　“给，这是鸡蛋，去那边吃了再出来。”
　　米饭接过鸡蛋，看向母亲指的地方，那是厕所。
　　“生两个男孩轮伙头。”母亲在外面高喊道。
　　米饭边呕边吃鸡蛋。
　　“快点快点！”催促声响起。
　　米饭硬生生咽了下去。
　　贺才思接走米饭时，娘家人扔了扫把，母亲高喊着：“扫地出门！”然后她又泼了一盆水在车上。
　　进贺家大门之前，米饭接过夫家递过来的筷子，然后往后一扔。
　　“分家筷已扔！”有人高喊道。
　　周围的人全部鼓起了掌。
　　米饭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这是离娘肉。”她看着花轿里面那盆肉，想起母亲告诉自己的话……
　　跨过火盆，进了门后自己坐在簸箕上，脚不要落地，坐的越久越好。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的时候，贺才思看到露出来的半张脸有些眼熟，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终于结束了繁复的礼节，米饭端坐在床边。
　　贺才思急匆匆赶来，屏退了下人。
　　下人相视一笑，公子未免太心急了。
　　“米饭?”贺才思唤道。
　　“贺公子！”米饭撩起一点盖头，又觉得不妥，回道。
　　这一撩已经让贺才思看清了她的脸，他道：“真的是你，怎么是你?”
　　“他们说你病了，要冲喜。”米饭连忙补充道：“嫁给你，我是愿意的。”
　　“要冲喜的是我大哥，不是我，我是代替他拜堂的。”
　　“什么？”米饭连忙掀开盖头，”他们怎么可以骗我！”
　　看着米饭的眼睛，贺才思有些于心不忍，她还小，这些人太过分了，他安抚她道：“米饭，别怕，你既然和我拜堂了，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贺大少好了！入洞房！”外面传来了一声高呼。
　　听到这句话的米饭慌了，她不知所措。
　　贺才思看着她的眼睛，问：“有些话我只问一遍，你是心甘情愿想嫁给我吗？”
　　米饭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那，得罪了。”贺才思说完后，拉着米饭的手，他迅速吹灭蜡烛，在家丁们撞开房门之前，他把米饭抱在了床上，喜被披在了两人身上。
　　“弟占哥媳！要不要脸！”不知道是谁开了第一句口。
　　“一个穷苦人家出生的下贱胚子，我本来就看不上，他要便给他好了。”贺致远看都没看一眼，道。
　　……
　　非礼勿视，安浅然又让人把门关上。
　　听着那些刺耳的话，米饭哭了。
　　贺才思起身后，坐在床边温柔地给她擦眼泪，道：“没事的。”
　　“早知道白白连累你的名声，我就……”
　　“没事，我有证据反击。”
　　“反击?”
　　“夫人找你的时候，想必拿了八字，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她拿的一定是我的。”
　　“我怎么没想到。”
　　“所以，我们是名正言顺。”
　　夜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个人也陷入了尴尬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