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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虚时空1 才思致远 “赔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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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钱货,干嘛?”
“要抱。”
刘田庄看了一眼米饭,很不情愿地伸手抱她,面对软萌的女儿,他那严肃的脸依然严肃。
米饭从小就长得好看,不像母亲,更不像父亲。
“也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小娃娃,非得跑来我家,什么条件也不看看就乱投胎!”刘田庄说着,不耐烦地把米饭举过头顶。
“是爹爹的宝贝。”
“你才不是!不是你,爹爹会这么累?宝贝?你可别开玩笑了!”
“是。”
虽然家里条件清贫,但是一家四口过的也快乐。
米饭十岁那年,下了一场雨。
刚开始,人们没有当回事。
可是,雨越来越大,变成了连绵的暴雨。
水位疯狂上涨,浑浊的水裹挟着泥沙、树枝、断木,洪水如脱缰的野兽四处肆虐着。
不少房屋被洪水淹没,甚至坍塌。
那天,刘田庄和刘禾山把米饭和刘母推上了安全的地方后,他们两人被洪水卷走。
后来,洪水退去。
米饭和母亲去衙门认领了父亲和哥哥的尸体。
彼时的她们连安葬他们的钱都没有。
米饭哭的撕心裂肺,声音把正在衙门口施粥的贺九思吸引了过来。
他打了一碗粥,又拿了几个馒头后,朝她走了过去。
“妹妹,饿了吧?”虽然米饭的脸脏兮兮的,可是贺才思注意到她的眼睛很好看很清澈,于是他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开口道。
米饭抬头,泪眼朦胧,她停止哭泣,看着贺才思递来的吃的,她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地上用草席卷着的父亲哥哥。
贺才思明白,他把吃的给了旁边米饭的母亲后,从自己身上摸出一块玉佩,这是他身上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了。
贺才思偷偷地递给米饭,小声道:“这个玉佩你去当了,够你安葬亲人还有结余。”
“我……我不能要。”
“没事,它在我这里也没什么作用。”
米饭察觉到他的眼神有眷恋,可是父亲和哥哥不能等,她有些犹豫。
“拿着吧,当做是我做好事。”
“谢谢哥哥。”米饭接过,看着和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贺才思,道:“请问您叫什么?”
“不重要。”贺才思沉默了一下,然后道。
看到贺才思转身走了,米饭拉了一个刚刚打完粥的路人,问:“他是谁?”
路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道:“贺家公子,贺致远。”
“贺致远。”米饭把名字念了一遍。
“请您不要卖了它,等我有钱了,我会回来赎它。”米饭揣着玉佩进了当铺,她把玉佩给了掌柜的,恳求道。
看着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米饭,掌柜的的抹了抹泪,点头答应。
掌柜的知道世道艰难,怕给银子容易被被抢,于是给了她银票,叮嘱她藏在鞋里。
米饭藏好后,掌柜的突然推她,恶狠狠道:“没钱还想来赊账,滚!当我这里是慈善堂啊!”
米饭被推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云里雾里。
“滚!别让我看见你!”掌柜的说着又要来推米饭。
注意到旁边几个乞讨的散了,米饭这才明白掌柜的良苦用心。
“哟,回来了!喜欢当好人去衙门口施粥是吧,你哪里来的钱,不会是从库房里面偷的吧?”贺致远看到贺才思回来,开始阴阳怪气。
“大哥慎言,那是我卖字画赚的。”贺才思道。
“别叫我大哥,我觉得恶心。”贺致远脸色突然变了,道。
贺才思不再说话。
那些陈年往事,谁是谁非,谁能说得清楚呢?
一晃,一年过去了。
米饭长高了一点,她十一岁了。
去年洪水过后,她和母亲重新搭了房子,虽然小,但也温馨。
“我找贺公子。”米饭敲了一会门,见有人开,连忙停下又要敲门的动作,她后退一步道。
“贺公子有两个,你找哪个?”家丁打开门,问。
这可把米饭问住了,她明明记得他的名字,话到嘴边的时候突然忘记了。
家丁见她说不出所以然来,于是想轰她走。
这时,贺致远来了。
米饭认认真真看了这张记忆中和贺才思一样的脸,没说话。
“少爷,她要找您。”
“不——不是。”米饭连忙摇头。
贺致远瞟了她一眼,没当回事。
贺致远走后,家丁问:“难道你找二公子?”
“二公子?”
“二公子贺才思啊。”
米饭尴尬地笑了笑,看着贺致远的背影,她便走到贺府大门的旁边去,蹲了下来。
家丁没管她,关了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贺才思。
“贺公子!”米饭很高兴,连忙喊了一句,然后她猛的起身,由于蹲久了,她的腿麻了。
贺才思看过去,米饭忍着酸痛向他走来,于是,他连忙向她走去。
“你……”贺才思看了好一会,问。
“这个——”米饭把玉佩递了过去。
贺才思愣了,这才想起来了,问:“你是之前那个女孩。玉佩不是给你换钱了吗?”
“我卖刺绣赎回来的。”
贺才思接过,内心五味杂陈。
“我想着它对你应该很重要,所以……”米饭解释道。
“谢谢。”贺才思道。
“还有这个。”米饭从袖子里拿出了个香囊,递给了他,眼神纯洁无瑕,道:“我看别人都送这个。”
贺才思有点讶异,接过。
看清上面绣的是君子兰,贺才思心想,看样子,她应该不知道香囊是定情的意思,便道:“谢谢,你的手真巧。”
“贺公子,不要说谢谢,如果没有你,我父亲和哥哥……是我们家要谢谢你。”
“你叫贺才思?”
“嗯。”
“我刚刚看见有一个和你很像的,他,是你哥哥吗?”
“嗯。”听到米饭说和他很像的,贺才思面露担忧之色,可是看到米饭完好无损,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像,也不像。”米饭没注意贺才思细微的表情变化,自顾自说了起来。
“你分得清?”
“那当然了!”
“那你很厉害,不是熟悉我们的都分不清。你只见了我一次就能分清。”
米饭笑了,然后道:“东西送到,那我走了。”
“好。”
贺才思把香囊小心翼翼地藏进袖子里后,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