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与征服：分界之时。》滐爝

247、第二章：鲮榤（忘川城应急小队二队队长）部分：503所，749局。 我执行过的

　　我执行过的针对超自然事件的任务，印象里只有八次，每次任务周期从一年到两年不等，等我彻底把鬼王的残余势力暂时压制住，前后已经过去八年，差不多到了2042年。那之后我又查到了美国和鬼王的联系，打算从他们的海外基地偷出机密情报，那已经是一年后的事了。

　　我：“第一次任务确实是在四川，嗯……是2033年的夏天，地点靠近原始森林，那地方叫……神农架。当时我们只派了三个人进去追捕一个叫鬼王的存在，我那时候也摸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来头，结果轻敌冒进差点中了埋伏，最后全靠提前警觉才勉强逃出来。不过当时还有一队美国人在那儿失踪了，应该是被那个畜生干掉了。”
　　邓绥：“……呃，你是说你第一次和它正面遭遇，是在四川境内那个叫神农架的地方？也就是蜀地？”我：“没错，之后我花了半年时间调查，从它发展的信徒嘴里问出了那个……狗东西的名字，不过它的大部分信众都集中在上海和……香港，哦对，香港俗称妈港，也叫妈港特区。”
　　这事儿听着确实离谱，一个盘踞在四川、准确说是忘川城的鬼王，居然和千里之外的两座特区城市关联密切……不过后世交通已经十分发达，信奉扭曲邪说的人在邓绥那个年代都存在，没道理在新中国就没有。“嗯……和档案上的记录没什么出入，你接着说。”

　　我：“第二次……是在湛江市，那也是一座沿海城市，确实在南方。当时我和一支新组建的小队被紧急派去处置，留给我们的准备时间只有三天，任务执行只花了一天。可那栋居民楼带给我的不只是诡异难解的感受，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能扭曲空间和时间的技术，除了悖论引擎的能量，还有一种我完全没法理解的能量物质也能做到，但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那真的是鬼王，我敢肯定，当时在湛江行动，这个狗娘养的就是想灭我们的口。”

　　邓绥：“那之后你又去了哪里？这份档案里没有详细记录。”我：“从湛江出来我就去北方城市找线索，第一站是东北三省，但没查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之后我顺着线索一路查到新疆。从当地民众的口口相传里得到了一些碎片信息，他们说之前在陕西出现过一个身份国籍都没法核实的人，一路向西打算离开中国。那个人被描述得个子高挑但很瘦，总是一言不发地赶路，还被陕西分局的公安记过档案……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线索，毕竟时间地点都隔得太远，但只要有可能查到，哪怕只是怀疑这个人身份有问题，我也得去一趟。”邓绥：“那你为什么确定和田就是你要找的地方？”我：“……算是成都基地给的情报支援，成都那边知道我一直在超自然调查局（503所）的视线外秘密调查鬼王，特意给我开了后门，让我去和田基地碰碰运气。没想到和田基地的超自然对策战术小队正好和鬼王碰过面，还侥幸从他手上抢下了一些东西……那之后我打算乘胜追击，一路追到辽宁，和他正面打了一仗。从辽宁分开后，他整整将近四年都没露出任何踪迹，直到咸阳基地传来居民目击和遇袭报告，我才再一次抓住了他的尾巴！”

　　从咸阳开始，到昆明激战，最后到河南安阳收局，三个区域都爆发了大规模战斗。到这里，749局第一次大规模动员国内武装力量对抗超自然存在的动静再也瞒不住了，民众也不可避免地知晓了鬼王这个潜藏暗处的隐患。但好在，我们赶在他坐大形成祸患之前，就把他彻底驱逐出了国内，赶回了他原本来的地方，他的势经后续749局情报部门评估，已经认定该事件不会对现实空间与时间造成任何称得上隐患的实际威胁，不过，为此动员的西部、南部、东部战区（这是本次最大规模的兵力调动，五大军区已有三支精锐出动），将近三十余万作战兵力的具体伤亡数字、上百个省区的平民安置工作与城镇损毁情况，以及从未对外披露的空间武器和时间武器都正式暴露在了公众视野下……但无论如何，至少749局的这趟任务，走到安阳就算彻底了结了！
　　我：“对付鬼王的时候，我们也遭到过他的信徒袭击，这些人全都是恨国党，大多是对现状不满的普通人，或是本身就愚昧无知、缺乏基本价值观，被深度催眠与心理暗示后主动背叛国家，组成了这股反动势力。他们在交战期间到处搞破坏和恐怖袭击，一定程度上给我们的任务添了不少麻烦，在我看来他们确实就是鬼王的信徒，但这里面还混进去了一些……东亚人，没错，是日本的恐怖分子，有些人已经在中国住了很长时间，肯定一直在包庇这些外来犯罪分子……”（很小声的自言自语）“该说不愧是美国的狗腿子吗，我怀疑国门暴动的时候肯定也有日本人掺和进来……”邓绥：“什么国门暴动？你指的是什么？”
　　我意识到再说下去就跑题了，干脆直接终止话题，不打算再聊749调查局以外的事情。简单来说，国门暴动是我国曾经遭遇的一次大规模危机，这场危机被很多高层官员刻意模糊处理，就像过去的思想革命（十年浩劫）一样，不少关键信息都被刻意抹去，为了封锁消息，这些内容事后直接被封存在了国家高级资料库中。我能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我已经是军委核心人员，本身就有权限查阅相关内容，而很明显——我所知的一切，既可以被国家认定为有意义，也可以被认定为毫无意义。
　　我：“……呃，就是一起普通的治安失控案件，不是什么大事……至少749局的任务明面上算是……算是在安阳结束了，但后来我还是接到了749局调查部门的电话，陆续收到了他们整理的调查资料，其中就提到西安、洛阳、拉萨、和田四座749超自然调查部门基地遇袭的事。就在最近，也就是55年，这几个基地被分裂分子突袭，受损严重，基地里保存的鬼王残余力量被盗走。不过好消息是，这些力量并没有回到鬼王体内，而是被分裂分子辗转送到了其他地方，拉通维亚、赛马加、皮沃思，还有美国的加利福尼亚，他们把这股力量分别投放到了欧洲、中东、北美，还在继续混淆视听。”
　　鲮榤支支吾吾转移话题的本事算不上高明，这点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但身居高位本来就有很多不能对外说的秘密，国家最高机密、黑色任务、灰色地带行动，还有高度保密的特殊任务自然都在此列，况且知道太多这类内容，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邓绥已经知道，中国一直在秘密调查鬼王，还发展出了专门的武器用来压制对方。只用了短短八年时间，我们不仅和鬼王及其势力打成平手，甚至整体还占据了均势对峙的有利局面，期间还取得了不少研究成果！不然国家也不会先后成立灵异调查局和超自然力量调查局，之后又将两个部门一起并入由503所和507所共同归属的749异常事件调查总局（749异常事件调查总局是统称，503所749局是超自然力量调查局的简称，507所749局则是灵异力量调查局的简称，两大部门的技术发展路线完全不同。后者专注个体异常事件的“收容”，也就是控制与镇压；前者则侧重“消灭、抹除、高效灭杀”，主要负责摧毁和分化瓦解已经形成大患、危及民众的超自然力量）。
　　然而，以上这些都是邓绥知晓的内容，她不知道的是，除此之外，749调查局的个人招募条件到今天依旧处于保密级别的信息，民众仅知晓749局和军方几乎同属一个体系，公开信息中只透露此前暴露的武器系统、基地建筑与机动建设技术都属于全新体系，除此之外，其余所有信息都被749总局完全封存，避免民众了解更多不必要的内容。整个战役明面上是鬼王制造了大规模破坏，实际上是分裂分子刻意勾结鬼王策划的行动，可分裂分子反倒被鬼王出卖了。这群没脑子的蠢货把鬼王当成自己的救世主，可鬼王只将他们视作用完即弃的可利用废物。此事之后，鬼王光是逃离中方追捕就耗费了极大气力，而他扶持的那些在他眼中和垃圾无异的信徒，也被他当成炮灰，最终被中方大部队全数围歼。不过分裂势力并非只在中国存在，也并非只活跃在亚洲。想明白这一点，就能清楚为什么大量任务信息和行动报告都要以“最高机密”为由，全部加密存入黑色档案。

　　毕竟，在彻底消灭鬼王在当下的影响力之前，这些信息都不可能对公众公开，在此之前的所有行动也必须严格保密。

　　而关于749调查局的相关信息，被我刻意终结在了不久前的一次秘密行动上。鬼王是个该死的混蛋，是混乱的根源，这一点没错；那些信奉他、将他奉若信仰的人，也确实是一群无知的蠢货，但如果现在就杀了他，后续局面只会更难收拾。目前调查局正在研讨他是否具备被消灭的条件，灵异部门和超自然部门这段时间就分类问题争执不下。这些事情，我依旧打算不告知我的新上司。

　　有些秘密，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才是最好的，没必要让前车之鉴再次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