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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漂亮的狐狸小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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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尹自然是闹不出什么大动静的，估计过个几天就会被送回来，云中子心中明白得很，他固守终南实际就是自请受罚，天界同僚都心知肚明。
这么多年了，该罚罚了，人皆困于所溺，作为天神，他愧对这仙位。越是如此想，心思越是深，连着几夜没有睡好，人又枯槁了几分。
今日早课，他刚讲完天地初始，天神即位的旧事，说到晏樱洲和凡漪屿开创雪穹一脉和琼濛岛时，脑子竟一时卡壳，什么都想不起了。
“今日时辰不早了，明日再讲，散了吧。”他朝满座仙童摇了摇袖。
阿昶听得正起劲，师傅讲的可不就是她的老家琼濛嘛，“师傅，您怎么不说完呀！”
迎着四散去的仙童，她钻到云中子桌子底下，扯了扯他的袖子，“好师傅，先跟我说罢！初神凡漪屿从岁枯海中升起一片陆地，谓之琼濛，然后呢？”
“呃……然后……然后……”云中子被她拉扯得头痛欲裂，只好用手扶额。
“然后在琼濛设立神殿，用元神化出东南西北中五方天神，各自驻守神域，她把肉身封在琼濛神殿之中，再未现世。”沈愚一边收拾着仙童们各自坐榻上的纸笔符令，收齐整了放在云中子面前方桌，“师傅，山里早晨天寒露重，我扶您回去歇息吧。”
云中子摆摆手，“我可是神仙，还怕风寒嘛？”
沈愚：“您这头晕目眩，一步三摇的，连说了百八十遍的故事都说不利索了，还不是风寒？他们听得都腻烦了，一见您说下课全走了。”
云中子闭着眼，正是气虚着，就不回嘴了。
阿昶听了沈愚说的，抱着她的胳膊便开始摇，“然后呐然后呐？”
沈愚又收拾起云中子的方桌，边吹着桌子上掉落的鸟毛边说，“哎呀，明日听师傅说罢，我说不出那个味儿。”
“那我妤风师父哪儿来的？她是五个大神仙里的吗？”阿昶仍不依不饶。
“你师父我不知道，反正东方那尊大神正坐你面前犯头疼呢，你莫吵了，饭堂到时辰放早饭了，你去晚了又吃不饱。”沈愚说到，又扶起师父，“起来吧，东帝，虎落终南被娃欺呢。”
云中子连声“唉唉”。
沈愚自从那日知道了云中子底细，也变得奇怪了起来。一来是变得有些放肆，过去云中子是不让她听咒术课的，因是对她的凡人身份有些忌惮。但他当然知道，沈愚每每躲在门廊后面听，只是看她那个底子，估计学着费劲。这几日她竟然胆子大了起来，自己夹着块蒲团往前排一坐，明目张胆地听了起来。
云中子正想怒斥时，她便从脖子里勾出一根碧蓝的丝线，上头坠着一根尾羽，见云中子眼神过来了，她还要两手在脸上假装抹抹，模仿云中子那日洗脸时的样子。
“哟，我还治不了你了？”
云中子正准备捏诀教训，沈愚这边便大声嚷嚷了起来：“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了？！可是锁链栓得手腕疼呀？怎么一直拽呢？”
众仙童往中心一望，云中子只好回转脸色，从沈愚身边走过，径直走到讲堂末尾去，路过时，锁链轻轻一甩，正甩到沈愚背上。
沈愚灵巧一闪，在他背后嘿嘿笑着，让云中子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还不算完，云中子教导旁边仙童时，沈愚还时不时咳嗽。
“咳，师父您看我这做对了吗？”
“咳咳，师父您看这个诀是这么出，还是这么出啊？”
“咳咳咳，师父您看看我。”
云中子看她，她正皱紧眉头，蹑手蹑脚学着。
一旁仙童笑话她：“别是哪里来的野草成精吧，怎么这么简单的都不会？你们看她那猴样！”
云中子喝止众人，对沈愚说：“形对，神对，就是慧根不足，以后内修课认真点吧！”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沈愚蹭课蹭得更是明目张胆了，尤其内修课，沈愚总是到的最早的那个，趁着一众懒散仙童还未起床，她便屁颠屁颠地到云中子的房门口等着，夹着蒲团笑眯眯地。
一日，沈愚又起了个大早，来到了云中子院前，不想这么早云中子竟然在见客，院里传来谈笑声。
沈愚探头往里瞧，一名容貌端丽的仙子坐在云中子厅中榻上，身后站着一位披散着长发的小狐仙。
沈愚一眼便认出这是个狐仙，她身后拖着五条长长翘翘的大白毛尾巴，头顶还有两个绒绒的透粉的耳朵。
端丽仙子在说：“我此次闭关，短则十年，长则上百年，我这徒儿刚从云栖上山，虽天生灵力，但从未修习仙术仙法，还请云中子代为教导。”
沈愚从柴门的缝里朝另一个方向看，云中子正低头琢磨着，不时看看那个小狐仙。
“这……你这徒儿，不简单呐。她体内樱洲之灵非同小可，离开雪穹修习术法，恐气象不和，容易遭灵力反噬啊！”
樱洲之灵？沈愚想起前几日师父讲习时曾提到过，乃上古初神元樱洲之灵神，在云栖狐族中世代流传，能继承这一天赋的，传说上千年才出得一位，这小狐仙看上去娇娇柔柔，居然有这本事？
沈愚神思飘远，不留神脚底的石头滑动，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声响。
厅内的小狐仙尾巴动了动，斜着头往院外瞧了一眼，沈愚看到了她的相貌，小狐仙正看着她笑，极媚，极艳，一眼摄魂。
小狐仙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长着一张精巧的椭圆小脸，她一笑，牵动着两个小酒窝荡起春波。
沈愚惊出一身汗，生怕这小狐仙要告她的状，没想到她只是看了一眼，甫又收回目光，背对了回去。
“这个，云中子不必担心，我的大徒儿兀思也将一同修学，兀思在雪宆山已修习百年，若萼月有何异常，她定能察觉，照顾妥帖。”
“兀思。”端丽仙子唤了一声，一个着素白长裙的仙子走到厅中。
那仙子行了礼，向云中子躬身，她一张瓜子脸，唇色极淡，沈愚看过去，只觉得她通身像一张素白宣纸。
“喂！你干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