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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竞拍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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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圆池底下往上望,正好与悬浮在空的仙山组成一个完美互望的角度。
从刚才的拍卖二十字龙骨策的时候,就差不多已经能猜到。这座倒锥形的悬浮岛,充当的应该是只是一个拍卖展示台的效果。
在朱厌生硬的转移话题之后,樊城暂时也没多说什么(虽然火气值持续累积中ing)。
“各位银舟贵客,因此次拍卖会已过半,按照白玉京的传统,接下来便是属于陨月刃的的竞拍,规则不变,第一价高者得获参加下一轮的资格,第二最终决定权归属于水月老板。”
樊城往银舟的一旁挪了挪,给朱厌他们让出了位置。
“好家伙,这把弯月刀看上去真是把神兵。”肖莽仰起下颌,半眯着眼睛仙岛上聚光的陨月刃说道。
连肖莽都这么说了,可见这陨月刃——形似新月的弧度,刀身发黑起荧,开刃处利落完美,刀背边缘的淬炼线条更是流畅锐利,特别是在陨月刃的刀柄位置的设计,在聚光灯的照射之下,柄部两侧被一串颗粒均匀,但没有精美切割过的金刚石组合而成。
至于刀柄的前后部分,则是用被篆刻满经文的金皮包裹,珠宝和贵金属的搭配并不突兀,反而犹如日中时漫天被点缀繁星那种不真实虚渺的绮丽美景。
“那接下来,请各位有意竞价的银舟贵客,做好准备。”
“先上去吧。”朱厌提步踏上眼前的银舟。
三人乘坐的银舟依旧十分平稳,不见倾斜摇坠之感。
起拍之前池上所有的银舟,都要归岸,只有有意竞价者才能划上前去。
以水瀑落花为令,竞拍开始。
银舟划动,环看两边,除却樊城他们划上前的一条,另外池面上只有两条银舟划出来了。
樊城和朱厌那时一心都在那把陨月刃上,所以根本无心的关注身旁的情况。
樊城还是被肖莽一直用手指边戳边在他耳边烦的情况下才反应过来:“莽哥,你干嘛!”
“樊城,樊城,你看最旁边的那条银舟上的是不是伶莲?”银舟即将抵达对岸,樊城处在三条银舟的最旁边,中间那条上的是一个年轻的男的,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样子。
他有点胖墩墩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大金链子,典型暴发户的装扮,樊城瞟了一眼是发现是他是“柒”号。
这不是……
樊城眉间一皱,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几眼:“柒号!就是刚在拍走龙骨策的人!”
他戴着这一副古董金丝的棕色墨镜,整个是躺在银舟上的状态,看着很是惬意,甚至可以说有些慵懒。
“旁边的兄弟,可有什么事要请教呀?”樊城双眉一拎,赶紧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那人的口音听着像是东北的,反正肯定不是南方的。
他见樊城不理,在银舟上慢慢起身,它这么一来,柒号银舟旁泛起了层层的软浪,suirq看着起伏不大,但实则力度并不小。
刚才肖莽和朱厌两人上来时,叁号银舟都没现在晃的厉害,而且更加离谱的是,还是受旁边人起身的影响。
最终以一个软浪的后劲的袭来,让叁号银舟提前靠了岸为结局,舟的头部和岸边底下的砂石产生了一些细微摩擦。因为不顺滑的靠岸,让朱厌也侧垂回望了后方,当然这眼神看上去不是那么友好。
那人坐定之后,将夹在脸上的古董镜摘了下来:“嘿,兄弟对这把神兵也有兴趣?”
“怎么你有意见啊?”听得出来,肖莽故意让自己沙哑的声音变得更加粗厚了一些,樊城在旁瞟了一眼他,但是差点就笑出来了。
他的本意应该是想利用的“不好惹”的眼神来震慑对面的胖胖的,但是就是没有做到位,导致于肖莽的上下眼皮像是在胡乱的打架,近距离看起来着实古怪滑稽了些。
“樊城。”朱厌叫了他一声。
朱厌在银舟上后退了一步,把自己位置让了出来,一把将樊城拉了过去,柔声耳语:“还是待在这里好。”
那人见此,有些没心没肺笑了几声,一般人基本上都不会去和朱厌主动搭话,因为朱厌对生人真的就是一副生人勿近,冷如霜雪的感觉,但他:“嘿,是不是你要拍那把弯月神兵?”
朱厌这次看都没看他一眼,选择直接无视了他的话,但那人根本没受到什么影响:“跟你直说了吧,这把神兵你是拿不到的,当然我也不是说我一定势在必得啊!但是在这第一关嘛,价高者赢,拍卖场的规矩,可别说我欺负你和另外一条银舟的上的美女啊。”
樊城在朱厌身后伸手勾了勾他的尾指,抬颌靠近他的耳边启唇说道:“朱厌,这人就是上回拍下龙骨策的,我怕这次有他在,这把陨月刃……”
朱厌反手抓住了樊城的手,浅浅后仰回答二字:“放心。”
樊城换了个角度后,没有了那人的遮挡,所以能很清晰的看到,最里面的那条银舟上的情况——也是一人,见她身姿曼妙,覆手于腰间,如画般站在银舟中央,随着目光放缓,视野清晰,看清那人的确就是伶莲。
只是隔的有些远,看不清她的银舟号,因为在樊城印象里上轮龙骨策中竞拍中,并未见她的身影。
“或许只是我自己没看见,那时凑在一起的人是多了些。”樊城自己在心里盘算着。
只是这次伶莲似乎意不在他们,难不成她也是冲着陨月刃来的?
平时对陨月刃有想法的,大多都是一些有钱,在竞价单上随便写个数字的人,就算是落拍了也不痛不痒的,毕竟这兵器,和其他一些神丹妙药,倾世珠宝比起来,受众面还是要狭隘很多的。
不过记得朱厌曾经说过,他的爱好和习惯都离不开喜欢冷兵器这一点,所以从那把陨月刃现身之后,能感觉到他更加聚神一些。
不再多话,竞拍卡来了,只见一片水滴状的“花瓣”从眼前一朵极具水光感形似月季的花朵上自然脱落而下,正好落在叁号银舟的舟头位置。
“朱厌!”樊城伏身而下,伸手想要拿岸边那片落瓣,因为刚才遭受外力的影响,使樊城他们的银舟的位置有些偏离了最初的轨道。
所以原本只要探手就能拿到的落瓣,现在却变得有些棘手。
樊城在努力伸手探,应该是过于用力的原因导致听到朱厌在叫他时,自己回头过来,指尖都是带颤的。
樊城紧抿着双唇,半露出的脖颈边有着若隐若现的筋脉起伏,在衣领掩隐的部位还有徐徐漫上来的红晕。
朱厌看得眼间有些泛花,他暗自羽睫一颤,将垂下的眸光流转到一旁。朱厌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手掌。
他只敢用余光来看着樊城,身形渐斜,指节分明的手一把握住了樊城毫无防备裸露出来的手腕。
一阵温热的体温丝丝缕缕渗入樊城的皮肤之下,怦然之间,樊城脸部的肌肉一齐放松了下来,指尖的僵硬感仿佛也被那股温热一同融化了般。
“朱厌?那个……是竞价卡。”樊城有些无措,启唇垂眼喃喃道。
“快起来,我来拿。”虽然这次朱厌声音语调平平淡淡的,面庞上也不见什么明显的神色变化,但实则内心波涛汹涌,天翻地覆的。
朱厌不等樊城回答,手掌一发力,让樊城来不及思考自然而然的接力而起。
等樊城站稳的那一刻,朱厌立刻往前跨了一步,身体更大幅度的往前探出迅即间,双指利落果断一夹落瓣的边缘处,回身之际,将其落于掌间。
“三位银舟贵宾,现以将定价纸瓣发于各位手中,各位只需把心中所想之价用手指在纸瓣内侧描写,再重新放回舟前的花心中即可。”
旁边的胖墩儿在那声音说完之前,就已经把自己手里的纸瓣放入了自己面前的花心中。他自带神气的往樊城他们那儿看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就是在宣示自己胜券在握的样子。
朱厌没有去关注他,只是在凝视着自己手中的还未定价的纸瓣。
“樊城,朱厌填好了吗?”肖莽在樊城身后轻声问道,用的语调明显是不想让朱厌听到。
樊城无声的摇摇头,瞟眼看到伶莲那儿也正将手中的纸瓣准备放置。现在就只剩下叁号银舟还未做出表示。
那声音再次响起:“竞价倒计时最后十秒,请各位贵宾,把握好时间。”
樊城往后窥了一眼朱厌,五秒钟的时间眨眼而过,“朱厌?”只剩下最后的五秒钟了,樊城忍不住提醒了他了一声。
就算赢不了,但总比丧失机会要好。
朱厌抬手而语:“别急,填好了。”
当他把纸瓣放入花心的那一刻,倒计时刚好结束。
周围在竞价结束后,三条银舟上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戛然止声。
“你们猜是谁?”一阵声浪袭来,是对岸那些空闲的拍客。
虽然异口而语,但是因为讲得都是这个话题,所以传到樊城的耳朵是并不混乱。
当悬浮仙山上的托着陨月刃的玉盘发出银白的光芒时,就意味着此轮竞拍的结果即将公布,当时在拍龙骨策的时候,玉盘顶上就出现了用银光的组成的“柒”。
所以当樊城再次在等待结果的时候,他不可能不紧张。这第一局说白了就是看谁钱多,虽然樊城知道朱厌不缺钱花,从他身边的人就能看出来,但是他……不能保证。
“出来了!出来了!”
樊城轻捂着自己的心口,看了朱厌一眼,他正抬头盯着银光聚拢的地方,从侧脸看他的双眸,依旧沉静如水,波澜不惊。
玉盘上的银光逐渐勾出了银舟号。
樊城看到了:“不是柒!是叁!”
不对!
“为什么还有个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