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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洞底塌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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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卡/巴刀刃上若隐若现的银白色反光,樊城看见刀尖上插着一个黄豆大小像是虫子的东西,即使被卡巴刺穿了腹部,但整个身体都还在肉眼可见的扭动着。
“朱厌,这就是你说得那个尸魂蛊吗?”樊城慢慢提步走近说道。
“嗯,这尸魂蛊要在人活着的时候从耳朵里种下,它钻近身体里之后,就会分泌一种特别的毒素,待人死亡之后,它就会开始沉睡,尸魂蛊与人的骨头结合会产生一种可以致命的尸毒。只要是被尸魂骨占据的尸体,就不会腐烂,但大概率会有起尸的现象,而且这蛊再生能力太强,几乎杀不死。”朱厌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只蛊虫说道。
“但是,我真的没有碰那个血棺!”肖莽听见他们两人的对话后,赶忙跑过来解释道。
“这尸魂蛊比人还要敏锐,估计是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才苏醒过来的。而且准确来说这里根本不是一个墓葬,而是一个祭祀台!”朱厌抬头望着身后的朱雀像说道。
“祭祀台?”樊城重复了他的话说道。
“嗯,外面那具血玉棺,其实并不完整。原来说的棺椁,那是有棺有椁的,是套棺。但是这具不同,只有棺没有椁。说明这人的地位根本就不高,他在这个石室的作用,估计就是为了守住这朱雀像。”朱厌向外面那具血玉棺走去。
“那也就是说,丹朱藏得东西在这个朱雀像上?”樊城眼前的朱雀像在夜明珠的光照下,显得更加让人有敬畏感了些,樊城不敢直勾勾得盯着它看,只敢时不时的瞄上一眼。
朱厌将刀刃上的尸魂蛊重新放进了血玉棺中,将棺盖严实的封上。他没有直接过来,而是又蹲在了刚才的棺壁前面看了起来,他用手沿着棺壁上的纹路一点点的滑下来,仿佛自己又将那些图案雕刻了一遍。
樊城在刚才站的地方远远望着他,本来看他的手指还在棺壁上流畅的游走,但顿时之间朱厌的手指好像停在了棺壁上的某处,他用自己的指腹按压在那里,一动不动。樊城发觉他的脑袋也在不自觉的靠近,他朝着朱厌小跑了过去,说道:“朱厌,你看到什么了?”
朱厌将头抬起来望了一眼樊城,将刚刚按在棺壁上不动的手指轻轻在原处敲了两下:“樊城,你看!”
樊城顺势蹲了下来,看着朱厌指的那个位置。“朱雀的头?”樊城扬了下眉毛,带着疑惑的语气说道。
朱厌用着轻柔的动作,将樊城的头往棺壁前推了推,用着只有樊城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你再仔细看。”
樊城对朱厌的触碰逐渐的习惯了起来,后脑勺被他的手掌贴着,虽然没有了之前那种一惊一乍的感觉,但是现在反而多了些心口热热的感觉。樊城一时之间的晃神,也正好被朱厌抓了个正着。
“樊城?”朱厌将脑袋歪了歪,看着他说道。
“嗯?”樊城迅疾将眼珠往朱厌那儿瞟了过去,刚才朱厌的红眸中还是杀气腾腾的,但现在樊城与他对视时,他的眼神中却写满着疑问,要是一直这样盯着看甚至会有些可爱。
“哦,我在看呢!”樊城紧接着自己的话,朱厌看见他的有意识的将自己的眼眶睁大的样子后,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去,忍不住在心底里笑了起来。
“朱厌!我看到了。”樊城盯着看了一会之后,激动的喊道,并将自己的手指和朱厌的重叠在了一起。
“朱雀的嘴里是不是有东西!”樊城胸有成竹的说道。
“看出来了?”朱厌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的听的。
“这次肯定是看出了!”樊城抿了抿嘴说道,把自己的手指抬起来,在朱雀嘴巴的位置画着一个小小的圈。
朱厌的嘴巴明显勾出了一个弧度,站起来后往石室里面走。
“对不对啊!”樊城跟在他屁股后面轻飘飘的喊着。
“你们终于进来了?”肖莽的语气好像有些疲惫。
肖莽从刚才的血尸一事之后,变得更加安分了些,现在是走都不走了,刚才樊城出去的时候,他在哪个位置,等他们回来之后,他还是在哪个位置,最多就是站着变坐着了。
“莽哥,你怎么了?”樊城走过来,看着肖莽沉重的眼袋说道。
“我……没事。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钱不钱的,我都不想了,我现在就只求我们可以活着逃出这个鬼地方。真的!活着真的太不容易了!”话都还没说完,肖莽的语气中就带着一股哭腔。
樊城顺了顺他后背说道:“莽哥,越是这种时候,你就越是要往前看。你看之前我们两个去对抗那大蚂蟥的时候,要不是你,我们两个早就死在那里了。我们也都算是过命的朋友了,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要走的话我们一定一起出去!”
“嗯!”肖莽倒吸了一下自己的鼻涕,狠狠的点着自己的脑袋。
“好了,肖莽别哭了,不会丢下你的。”朱厌看着肖莽脸上泪水和灰尘混合的样子,有些掩饰不住自己脸上嫌弃的表情,但还是尽力挤出来了一句安慰的话。
“你们看,那朱雀的嘴里果然东西。”朱厌微微挤着眼睛说道。
樊城和肖莽往头一抬,最多只能看见朱雀像半个脖颈的位置,再上面的部分,被说是轮廓了,几乎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肖莽微微抽噎着说道:“朱厌,你当我们都是你吗?”
樊城也表示赞同的暗戳戳瞄了朱厌一眼,他略显尴尬的咳了一声,挺了挺自己的腰板说道:“没事,你们待在下面,这朱雀像太高了,你们上不去,就在下面等我。”
“这整座朱雀像都是用乌金黑曜石打造的,颜色亮黑,不带杂色。主要是这黑曜石的的质地太过于光滑,所以爬上去估计要费一大把劲。”朱厌一边接着自己的话说道,一边收紧着自己的鞋带。
“行,那我们在下面等你。”肖莽抢在樊城之前说道,他现在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乌金黑曜石,只要朱厌说有危险,那肖莽他可能就不会再去。
顺带着把樊城的那句还没说出来的反驳,也给捂了回去。他捂着樊城的嘴巴,慢条斯理的给他解释道:“我们两个爬不上去,就别去给人家朱厌添乱了啊。好好待在下面,听话啊!”
说罢,就向朱厌抬了抬自己的下巴,意思就是让他放心去好了,樊城他会照顾的。朱厌临走之前,睃了一眼樊城,他的脑袋涨得有些红,但是朱厌也没有阻止。只是向他点了下头,应该是让他放心的意思。
朱厌往雕像的后面走去,那里比较好上脚一些。肖莽确定看不见他之后,才逐渐将樊城的嘴巴放出来。
“莽哥,你干嘛,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樊城用手腕的内侧,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负着气说道。
肖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样子,睃了眼他,然后背对着他,开始挖起自己的耳朵来。樊城重重踱着步,又跑到他面前来,肖莽先是“啊呀”了声,后揣着手说道:“小孩生什么气?我刚才要是算欺负你,怎么朱厌那个小子不来打我。我这样是为你好,也是为了他好。当然,为了我好是顺带的。”
“那你也总不能让我一句话都不说吧,至少也让我说句话送送朱厌吧!”樊城这火上得快,灭得也快,现在变成一副委屈巴巴的语气了。
肖莽听着“啧”了一声,看着朱雀像说道:“行,这是我不对,那下次你好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不就不会捂着你嘴了。你也别烦了,朱厌很快就能下来。”
“喏!他都已经在那儿了,等下来了,再腻歪也不迟昂!”肖莽忍着笑意说道。
樊城生硬的将这个话题引开,着急忙慌的说道:“哪呢?”
“那儿,这么年轻眼睛就不行了?”肖莽指着朱雀像的翅膀根部说道。
朱厌步伐轻快,看上去走得很稳。看着他从翅膀上端走过,即将来到没支撑点的脖子处,因为朱雀像的脖子不是笔直的,是有点向前弯曲的形状,所以朱厌打算绕到它脖子的后面,从上面过去。
等他走到脖子和后背的交接处时,顿时朱厌的身体陡然一斜,整个身体滑落了下去。
樊城看到后不带犹豫的飞奔了过去,在雕像的底下费尽全力的大喊道:“朱厌!”
朱厌在高空摇摇欲坠,只用着一只手腕勾在上面。他没有回答樊城,肖莽在那边喊着:“樊城,你快回来,朱厌他没事了。”
樊城抬头看见朱厌好像找到了一个支撑点,转瞬之间,朱厌单手用力将自己垂在半空的身体缩了回去,只是他没有再回到刚才让自己滑落的位置,从樊城角度看,他似乎站在空中。
见朱厌暂时没有危险,樊城想到刚才说过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忍着心中耳朵不安,往肖莽走去。
“怎么样,我就说朱厌这小子有两下子,用不着我们担心。”肖莽望着上面说道。
樊城听完肖莽的这句话,又转身望着朱厌在上面的身影,一边往后退一边心里有些突如其来的是失落感。
朱厌在上面的身影,逐渐消失了在樊城他们的视野中,但他还是呆呆的望着上面。
骤然之间,肖莽好像感受到了一阵晃动,他对樊城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石室好像晃动了一下。”
樊城的心思的根本不在这上面,所以有些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句:“有吗?”
肖莽的警觉性逐渐提高了起来,朱厌突然在上面喊了一句:“下面没事吧?”
“没事。”肖莽正在处于自我怀疑的阶段,所以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底气。
朱厌将卡巴的底部的金刚丝,挂在朱雀的头部,直接靠此降落了下来。朱厌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樊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后,还是决定挂着笑朝他小跑过去。
“不对!这石室的确在动。”肖莽自言自语道。
刚在肖莽想说之际,朱厌抢先竭力的喊道:“这地方要塌了,快跑到上面去!”
樊城刹住了脚步,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肖莽拔腿跑到门口一望,脸色顿时煞白:“外面的楼梯断了,水晶墙上的裂痕还在不断扩大,棱湖的水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