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打发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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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主张治疗，肯定不会给钱啊。而且就算我出钱，我爸妈还和我闹得很不愉快，昨天把外婆送来医院就撒手不管了，到现在也没过问一声外婆的情况。”
“……我真无语，这到底是谁妈嘛，凭什么要你出钱啊。”
“没事，是我要给外婆治疗的，我出钱也无可厚非。”
“行，你又要出钱又要出力，还不讨好，你应该会很有福气。”
“什么意思？”
“俗话说吃亏是福啊，你吃的亏还少吗！”
叶婉噗嗤一笑。
范瑶瑶无奈地叹了口气，为叶婉感到不值。然而心思一转，又问：“不对啊，你怎么还要那谁……那个正卿借钱给你，向正浩没钱吗？”
“……这事说来话长，等我回去再和你说。”叶婉想，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回头还要把钱存到范瑶瑶那儿，有些事不妨等回去再告诉她。
“好叭，那现在就你一个人在医院吗？”
“嗯。”
“哪个医院啊？”
“市二院。”
“应付得过来吗？要不要我回去帮忙？”
“不用，我外婆现在在ICU，我什么都不用做，光等着。要是情况稳定了，转到普通病房来才需要我照顾。”
“OK，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招呼，我还有年假没休完呢。”
“好。那先不说了，你忙吧。”
“好，我正打版呢。小破公司，都不请个正经打版师，从设计到成衣，我什么都得做，真想跳槽。挂了啊，拜拜。”范瑶瑶抱怨了两句，挂了电话。
范瑶瑶嫌弃的工作，却是叶婉向往的生活。做自己喜欢又擅长的事，有一份微薄的收入，简单充实。
她与范瑶瑶同在一个村，同龄，同过校，同过班，上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现在也在同一个城市。婚前还在同一个公司做同样的工作，领同样的薪水。二十几年来，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无话不谈，关系很铁。
可婚后半年，她赋闲在家，听范瑶瑶提到工作，总有种久远的错觉。
脱离社会久了，人也变得不自信。想要回归到工作中，想法是强烈的，又不免怯懦。
叶婉需要时间做心理建设，在电话里没和范瑶瑶透露自己想找工作的想法。
东福电子厂仓库内，刚卸完元松的货。
向正卿转了转，对自己拉来的第一个订单很上心。
“小向。”
向正卿循声望去，透过货架看见一脸苦相的小徐。她绕过货架，大概猜到小徐为何时苦恼，想必向正浩又拿着前两天吃喝的发票找她入账了。
“说。”
“那个，你能不能管管厂长，我真的压力好大。今年的业务招待费早都满额了，之前的费用，我已经想尽办法分录到别的名目了，但再这么操作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好，我会和他沟通。”
“那这次给不给他走账？”
“不走，把发票退给他，就说现在是我在管财务，有问题让他直接找我。”
“太好了，马上年关了，我一堆事，焦头烂额的，真的搞不定他，我太难了。”
向正卿笑，对愁眉苦脸的小徐深表同情。想起在国外工作的时候，每到关账期，她也焦头烂额。
“你去忙吧，我现在就找他去。”向正卿说。
“好，谢谢啊，小向。”小徐简直对向正卿感恩戴德。
甩掉向正浩这个麻烦，往后的工作简直不要太轻松。
本来向正卿也正打算解决向正浩应酬频繁这件事，这下契机送上门来了。
她直奔向正浩办公室。
和叶婉冷战中的向正浩心情欠佳，一看见向正卿进来，心情更差了。暗想，又找什么茬来了，她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向正卿开门见山，直接道：“以后没必要的应酬，你自己支付费用，别往厂里走账。”
“什么叫没必要的应酬？我难道不是为了维护老客户，拓展新客户？你以为我想应酬啊？”向正浩不满道。
“你要是需要靠请老客户吃饭才能维护住合作关系，不如把老客户移交给我，我可以省下这笔开销，还能管理好客户关系。”
“……你别太自以为是，我和这些老客户这么久的交情了，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不应酬不做人情就能搞好关系？”向正浩手里就这些客户资源，怎愿移交给向正卿。一旦连老客户都握不住，那在自家厂里，他还有什么资源。
“我没有宴请元松的客户，但我拿到了订单。你以为他们在乎一顿酒席吗？哥，现在不是爸那个时代了，大家观念变了，看中的不是私交，而是口碑与性价比。”
“别拿元松说事，那只是你运气好，是个例。”
“很简单的道理，你会请客吃饭，竞争对手不会吗？客户看什么，看谁的招待规格更高吗？显然不是，他们心中自有一杆秤，最终把订单发落谁家，衡量的不还是工厂的实力嘛。不管是老客户还是新客户，都不是靠应酬去争取的。另外，我并不是说不该应酬，厂里有业务招待费，但我希望你善用这些额度。”
“现在消费这么高，那些额度够什么用，捉襟见肘。”
向正卿叹息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搞不定，觉得为难，我来。”
话说到这份上，向正浩再辩驳下去，指不定现有的客户资源就真到向正卿手上了。
他不说话，不服气全写在脸上，看不惯向正卿，又打不倒她，只能生闷气。
向正卿不似向正浩，鼠目寸光。她根本无意争夺父亲留下来的客户资源，只不过以此拿捏向正浩，制止他过度应酬罢了。她了解向正浩，只有在威胁到他切身利益的时候，他才会收敛。
开发新客户才是她的目标。光是靠那些老客户赏饭吃，什么时候才能养老。
向正卿言尽于此，相信向正浩顾及到那些客户资源，以后不敢再无度开支。
解决了这件事，向正卿插了句题外话，问：“你和嫂子的事，处理好了吗？”
“这事你别管。”向正浩可不想厂里的事被她管着，感情的事也被她管着。想起昨天她把叶婉带走，他就来气。“你都把人带走了，还来问我处理好了没，叫我怎么处理？”
向正卿难得觉得理亏。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夫妻间的事情，她确实不便过问，更不便插手。
这不同于帮叶婉谋财。向正浩对叶婉隐瞒收入是一件是非分明的事，她再怎么帮叶婉，也只是让叶婉有保障。钱挪来挪去，最终不还是两口子的共同财产嘛。因此，向正卿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失分寸。
而情感上的纠葛就很难论断了。
她与金静娜也时常吵架，大家在气头上，难免有说话难听的时候。大多数情人都是通过吵架去磨合的，外人讲不得道理，分不得是非。
只是当时的架势容不得向正卿考虑。不把人先带走，小两口谁也冷静不下来，只会越闹越难堪。
真到动手的地步，这感情就破裂成碎渣，无法挽回了。
显然，向正浩还没有完全冷静，否则不会对向正卿有怨言。
向正卿也不再多问，自讨没趣。老婆又不是她的，向正浩自个不处理，最后不痛快的又不是她，他爱咋咋呗。
从向正浩办公室出来，她想到叶婉还在医院担心受怕，这种时候却得不到向正浩的关怀与理解，会伤心吧。出于关心也好，怜悯也罢，她给叶婉发了消息过去，问：嫂子，你外婆的情况如何？
闲得发慌的叶婉秒回：医生说还有待观察。
“你外婆看起来像个命硬之人，你不用太担心。”
“嗯嗯，我对她有信心的。”
“自己也多注意身体。”
“好。”
表达了问候，像完成了一个待办事项，向正卿一门心思投入工作中，没有多聊。
打发时间而已，仅仅是为了打发时间。叶婉如此告诉自己，摩挲着手机，迟疑着打开百度，翻出《卡罗尔》。
坐在住院部门前的树荫下，捧着手机阅读。带着微妙的心情，慢慢被书中的内容吸引，便很难放下手机了。
这一坐，午饭也没顾不上吃。
范瑶瑶瘫坐在办公桌前，双目无神望着凌乱的桌面，内心不住哀嚎。
没完没了的工作，根本忙不完，已经好几天没有时间摸鱼了。
累！老板到底有没有在招人？万恶的资本家，把她一个人当一群人使，她一个设计师，还要兼职文员和跟单，再这样下去，她宁愿调去车间做个车衣工。
心思转了转，须臾，眼神又恢复了些神采。她想，反正事情也做不完，干脆把几天年假休了，回去找叶婉。
虽说叶婉那边不需要帮忙，但在这个时候能陪在她身边，她不得感动死。
思及此，范瑶瑶自顾笑起来，仿佛已经赚到了叶婉的感激，得意而满足。拿起手机，一通操作，买好了晚上回家的高铁票。
紧接着，她看着老板办公室，正了正神色，酝酿情绪。请假的理由也想好了，外婆病重住院，老板断然不会不给假。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打发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