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异能消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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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时空〕
那个梦让何洋耿耿于怀。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梦见同一个世界，又在世界里多次遇见同一个人，他甚至有被梦中人蛊惑的嫌疑。
何洋不敢细想，如果他没被阳光喊醒，自己是否会永远沉溺于梦里。
他将蹊跷的梦讲述给朋友听，朋友怀疑刘洋是被鬼附身了。
“你梦见的那个人，看清脸了没有？”朋友问。
“看见了。”何洋答。
朋友凑过来，神叨叨地告诉刘洋，可能那张脸就是鬼的脸，要何洋在枕头底下放把剪子，辟邪。
何洋嘴上应着，却没藏住笑。
朋友确实在关心他，但是他不信这些。
何洋更稀罕他的物理卷子。
何洋找到物理老师，想知道有没有什么专业是研究这些的。
“要试试天体物理学吗？或者哲学？”
老师也拿不准。
但是研究空间的话，天体物理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虽然自己学生描述的现象可能关乎到两个时空——现实世界和梦境世界。
“要不，周易八卦也行？”
毕竟周公解梦嘛。
“好主意。”
何洋打趣道。
何洋又问了老师几个物理问题，才离开办公室。老师的建议，他其实听进去了。
一回家，何洋便上网查找开设这些专业的学校，记下分数线，调整自己的学习目标。
何洋现在可是有梦想的人了。
他想找到梦里的世界，梦里的人。
……
〔右时空〕
虽然上次的小规模天象变动并没有造成很大的损失，但是还是引起了各方注意。
首当其冲的是异者中学，这所中学创办历史悠久，选址严谨，附近没有发生过一次天象变动——“绝对安全”成了异者中学的活招牌。就算自家孩子没有异能，但只要能挤进去，在里面接触到未来社会的顶梁柱，也是一件好事。这次的突发情况让异者中学周边房价暴跌。房地产商在异者大厦周边挤破头，争先恐后地要拿下这里的地产。为了能最快速度抵达变动现场，异者大厦周边的变动频率稳居市内前十，频率再高的基本上都是无人区。但是，就算异者大厦周边再危险，也有异者在，顶多就是破扇窗，掉片瓦。总之，修缮房屋比被莫名其妙的黑洞吞噬掉好多了……
[爆]异者中学出现天象变动！
社会英雄小蓝侠的热度被异者中学盖过，霎时间，舆论四起。
[异者中学突发变动空间，造成一名学生受伤。]
[异者中学已不再安全，百年稳定区名号破裂！]
[变动空间凝聚在操场上空，疑似异者中学研究成果！]
[买房子，上柏嘉名苑，距异者大厦仅一公里！]
……
舆论持续发酵，甚至有激动的人们游行上街，踏平疯研所墙外的草地。
“变动空间到底是不是你们搞的鬼！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们这群疯子是要送我们去过末日生活吗！”
“疯子污名化不是没有道理的！”
围墙内，被敬作疯子，也被骂作疯子的白大褂们正对着一大串数据焦头烂额，也恰好是这次小规模的变动数据，让她们得以推翻天气诱导论。至此，天象变动的起因研究有了新的思路。
在游行者夜以继日的攻打下，疯研所的防御工事几乎要被破坏殆尽。
终于，疯研所带头人举着明晃晃的研究成果，走出大门，写满数据的纸张仿佛映出金光，镇住了游行群体的嘴。
游行的人群安静了下来，迷迷糊糊地听疯研者分析数据。
最后，大家听个大概，约摸是空间有密度，而大家所处的空间密度较小，发生空间碰撞时处于被动地位，容易受密度大的空间侵入，从而产生变动空间。
讲解完毕，疯研所承诺，将与气象局密切合作，完善变动预警系统。
听了“定心剂”，游行的人终于散去。带头人松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岗位。
刚刚的高谈阔论不过是假说，仅凭异者中学这一起小变动，还不足以定论。哪怕带头人已经把大半辈子都花在了研究天象变动上，她还是觉得自己对天象变动一无所知。
虽说现已证实天象变动与天气变化有很大的联系，但是天气变化无常，光是预测天气都有出错的可能，她又怎么敢保证对天象变动的预测能准确无误呢？
忙碌中，带头人闭上眼睛，让干涩的眼球休息十秒。
〔左时空〕
何洋摊牌了，他对梦里的世界十分好奇，每想起那句“是的”，自己的心总要奋力跳几下，以证明心脏的存在。
对鬼动心这件事，怎么想都很离谱吧啊喂！
在何洋以为那“鬼”已经过了头七，去投胎的时候，何洋做梦来到了“鬼”的世界。
那“鬼”正躺在病床上，眼神有些空洞。
这里好像是单人间。
地府发展得真快。
〔右时空〕
自打颂灵被医护人员捞回来，他就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了。他的异能脑海里全是大大小小的钟表碎片，玻璃渣、齿轮到处都是。就连最大的世界之钟也停了下来，钟上的表镜碎了一大片，其后的指针露出尖锐的针芒。
哪怕只是一个足球场大的小型天象变动，就足以摧毁一位异者。
在颂灵眼神放空，藏匿于脑海废墟之中的时候，何洋的灵魂从另一个时空飘来了。
眼前是熟悉的人，何洋的到来让废墟中的颂灵抬眼眺望，空洞的眼神慢慢凝聚，最后聚焦到何洋身上。
“你怎么了，没去投胎吗？”
眼前的蓝人发问，让刚凝成的眼神又散开。
“啊？”
好恶毒的嘴。
“你是在埋怨我吗？”
不等何洋答话，颂灵的心头又蒙上一层灰。
“什么？”
何洋的CPU爆转，难道他不是鬼？那他应该不是鬼。他真的不是鬼吗？他可能已经住这很久了。难道鬼不知道自己要投胎？啊他可能觉得自己还没死。难道我才是死的那个？我难道不是活着的？
好像有人宕机了，但是颂灵现在没精力想那么多，毕竟何洋是第二个来看他的，颂灵多少会纵容他一点。
好奇怪啊，怎么有人（呃或者鬼？）骂别人骂到自己自闭的？
“呃，我没有骂你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你还活着没有。”何洋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平和一点。
“我当然活着。”
颂灵和何洋的对话听起来就不太像一个世界的人，当然，他俩在物理意义上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最终是何洋憋不住猜测，向颂灵坦白了真相。
“所以我是你梦里的人，你是投影到我世界的魂？”颂灵撑着头，眉头紧蹙，他有点头痛。
“嘿，还挺押韵。”何洋很满意颂灵的总结。
这俩在对怪事的态度上多有相似，换作别人，可能早就吓得跳起来了。
何洋收起不正经的样子，认真地问道：“所以你怎么躺在……医院？对吧？你怎么躺在这里？”
颂灵没头没尾地答道：“因为我的表坏了。”
“那医生有修好吗？”何洋稀里糊涂地接下这句话。
“医生没地方修。”
“有纸笔吗，我给你画个修钟表的地方。”
何洋理解不同世界之间会有参差，他猜这个世界可能没有路边钟表匠。
画完之后，何洋自信地向颂灵介绍他的画作，里面融入了何洋的设计理念，预留了很多收纳的地方。
其实何洋的设计稿跟普通老板桌没什么区别，只是桌子一长边的中点向桌外延伸出一块类似阳台的地方，“阳台”两旁有支撑手臂的地方，方便钟表制作。
颂灵见过这种桌子，但是桌面上的HY字样让颂灵盯了好久，于是，颂灵一边听何洋讲，一边在脑海的废墟里造起工作台。
讲着讲着，何洋好像开始犯困，颂灵猜到，何洋应该是要在他的世界里醒过来了。
颂灵静静地看着何洋，生怕打扰到他苏醒。
何洋感觉到自己有点困，眼睛渐渐睁不开，但是何洋顽强的意识告诉他，不可以睡在病号身上。于是何洋晃悠悠站起来，想找一个地方睡觉。
何洋慢慢挪到床尾，一副生怕自己摔倒的样子。颂灵看着强撑睡意的何洋，心里有些发痒，想笑。
好像是终于撑不住了一般，何洋倒下去，碎成一地蓝光，消失了。
〔左时空〕
何洋睁开眼睛，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
哦，等等，这是自己家。
何洋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
他的意识好像还残留在梦里，令他精神恍惚。
终于回过神来，何洋开始回味起他的梦，他记得自己好像画了个什么图，还看见了一串字，好像是什么……
“异能丧失症”
好奇怪的病名。
这个梦好像很熟悉，以前好像也梦到过，也是一张床，两扇窗。好像也不是完全梦到过，因为上次好像是自己被绑架，这次是探病。
梦好像在自己醒来的那一刻碎成云雾，何洋能感觉到，自己在梦里一定是条理清晰的，只是突然醒过来，有些记忆对接不上了。
闹钟响了，何洋不再回忆梦境，起床洗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异能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