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曙光》月牙曜

13、雏菊（中）

　　“原来‘曙光’就是纪修延！天啊，有种窒息的感觉。
　　今天是‘曙光’的生日了，前几天要了他的地址刚打算邮寄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玲珑巷006号’——纪修延的家里！我还以为是‘曙光’跟他恰好相识，所以用了他的地址。没想到……
　　摩托车呼呼的声音在巷子里回响着，在我们这头就只有邮差还骑着摩托车了。而当纪修延天真灿烂的笑着从邮差手上接过那个盒子的时候，我快要晕倒了！还好，还好我没有写上自己的地址，不然……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像朋友还是像……情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曙光’说他喜欢我，可是我拒绝了。这不等于是纪修延这种王子殿下的人物对我说，喜欢我？噢天啊，他在开玩笑对不对？没错！一定在开玩笑！
　　我只不过送了他一个口琴，他很开心很开心才这么说的。一定是这样……
　　我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曙光’对我很好，只是现在要将纪修延代入‘曙光’，真是太难以想象了！真想尖叫，疯狂的尖叫！
　　纪修延他，没可能喜欢我的吧！
　　2006年12月27日记。”
　　……

　　“他又约我出来见面了，说有礼物送我。
　　虽然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结果的，看到他发过来的可怜兮兮的表情我还是心软了。
　　老是这样，拍一些不同表情的照片引诱我！
　　我知道他很想跟我见面，毕竟网聊都一年多，我也没什么借口不见他了。
　　心里冒出一个又一个想要见他的念头，我喜欢他，而他也喜欢我，只是我怕。
　　我让杜阳伊带我出去，天气预报说傍晚会下雨，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带伞，就这样而已。
　　站出门口的那一步脑子里还是很晕眩，几年来第一次，不过，脚底不再是瓷砖而是实地的感觉，真好！
　　杜阳伊带着我在马路上兜兜转转的时候，我心惊胆颤的，一路上闭着眼就将杜阳伊当成是盲人杖了。
　　纪修延就在拐角处等着，而我就那么看着。
　　其实我一点也不值得。纪修延应该要更好的人陪伴着，我根本就配不上他。
　　雨开始下了，一滴一滴豆大的雨粒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敲击着我的心脏，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的，却足以将我浑身麻痹。
　　我将那条钢琴手链赠他了，杜阳伊见了骂我傻。
　　全省市的钢琴大赛，评委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才上门的，而我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听杜阳伊的话练习曲子。就那么糊里糊涂的获奖，从小到大唯一一个奖品就那么送给纪修延了。
　　只是，纪修延可比那条链子重要多了。
　　他走后，我在那呆了很久。为什么他宁愿自己淋雨也不将纸袋放下？为什么他宁愿淋雨也不找地方躲雨？为什么他宁愿淋雨也不将纸袋托给别人？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明白。
　　2007年6月19日记。”

　　……

　　“他生病了，情况不明。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我就是一个灾星，如果不是我他根本就不会淋雨的。淋不到雨，那么就不会生病了，更不会一躺就躺上几天。
　　是我，都是我……
　　2007年6月22日记。”
　　……

　　“杜阳伊给了我他的电话号码。
　　就是我懦弱胆小的性子，电话号码拿在手上几天了都没发出去。
　　深呼吸了好几次，我发了一句问候过去。我猜，他这会儿应该在睡午觉，会过挺久的时间才收到他的回复的。没想到他马上就回复了我，还不想让我知道他病了。
　　他又说他喜欢我，他说我值得他喜欢。可是，我比谁都认清楚了，我根本就不值得。
　　我们只是网友罢了。在没有见过面、只是纯聊天的情况下，这种喜欢，是认真的吗？
　　我是认得他，爱他。可他呢？对于他来说我是完全没有见过面的人啊！对一个完全没有见过面的人，能说爱吗？能说喜欢吗？这种爱、这种喜欢，真实吗？
　　他，只是对我依赖吧！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支持他；无论什么，我都陪着他。
　　当他不开心的时候，我逗他开心；当他伤心的时候，我安慰他。
　　因为习惯成自然了吗？习惯，所以当成喜欢了吗？
　　纪修延，你的甜言蜜语我不想听。
　　我不想要动摇我的心，我们不合适，终究不合适。
　　2007年6月24日记。”
　　……
　　“今天的第二篇，我见到了真人的纪修延。
　　难以想象，当比照片上更加刺眼的纪修延就那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是崇拜了许久的偶像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那种感觉，飘渺得令人隐隐不安。
　　我没想过他会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会出现。
　　他还是那么俊美，比小时候去了一些稚嫩。发起高烧，脸通红的可爱。我看我是疯了！
　　他叫我‘杜阳伊’，飞快跳动的心脏似乎霎时停顿了。
　　烛台也忘了拿，拔腿就往楼上跑。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是害怕被他看见，还是害怕他没有看见……我真是矛盾！
　　音响里的《在你眼里》在电来了后仍在播放着，估计是杜阳伊忘了关的。
　　歌词是这样的：“没有风,云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移动/没有你,我以为世界照常转动/直到光,照不进我那半隐居的窗口/直到爱,照醒我隐藏起来的脆弱/其实我爱着你,只是我骗自己/我要的世界,原来在你眼里/其实我抗拒你,却找到更多的证明/那干了的泪,原来在你眼里……”
　　你说，它是不是在唱着我们的爱情呢？
　　而我们之间所谓的爱情，到底是什么呢？是逃避还是掩盖？是我的错，是我为了自己而伤害了你。如果当初，我知道你就是你后，我斩断了自己对你的奢望，那么今天就不会被害得如此透彻。在名为‘爱情’的游戏里，我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难舍难分？还是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不合适是不是就不合适？能不能对我网开一面？
　　为什么，我还是被动摇了？
　　2007年6月24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