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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灵魂海之下 ...
事到如今,再怎么撇清关系已经没用了。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狱门疆表面,就在它看起来即将彻底崩碎的前一刹那——
嗡!
在场的咒术师们几乎同时感到一阵发自本能的战栗,那是身体比意识更先感知到危险的反应。
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以狱门疆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极致的、向内的坍缩。
所有裂纹在同一瞬间亮起刺目的光,那些眼睛在光芒中逐渐融化、消失。
狱门疆的立方体结构开始扭曲、变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的泥塑。
但在完全破碎前的一刹那,它又猛地向外膨胀——以狱门疆为中心,周围的一切忽然变得模糊、扭曲。
训练场的地面、周围的建筑、甚至天空,都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涟漪。
远处的高楼上,几个穿着西装的身影举着望远镜。其中一人低声道:
“要通知总监处吗?”
另一人沉默了很久,缓缓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而且……通知了又能怎样?”
“领域展开?!”现场有人惊呼。
“不……不是领域。”乐岩寺嘉伸面色凝重,“这是……狱门疆内部的空间,正在‘溢出’到现实。”
也就是说,五条悟不仅要从里面出来,他还要把“里面”带出来?
真的假的?
见此情景,羂索眉头微挑,默默将众人护至身前,他甚至还顺手扯了一把虎杖悠仁的衣领,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年拽到自己身边。
虎杖悠仁被羂索拽住衣领的瞬间,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僵住了。
“别动。”
羂索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平静得近乎冷漠。
扭曲的空间中央,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白色的头发无风自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平日里的戏谑或傲慢,而是一种极致的、近乎非人的清明与……空洞。
五条悟站在那儿,身上没有伤痕,衣服甚至还算整洁。
但他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五条悟是“张扬的强大”,那么现在的他,更像是“内敛的深渊”。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你教的东西还真是实用啊,维斯卡斯。”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然后,他抬起头,六眼扫过全场:
“不欢迎我回来吗?”
……
命运喜欢重复、推演、偶合。
绝顶的天赋给绝顶的天才带来的是绝顶的灾难。
火会驱散寒冷和黑暗。
那么没有寒冷和黑暗的时候,火是什么?
你该清楚吧?在继续变强之前,好好先思考一下这个关系吧。
……你最清楚这一点,你最明白自己当下的选择不是正解,你早已预见一意孤行的未来只能坠毁在悬崖边——
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维斯卡斯?
【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夏油杰?】
……
尽管只损失了一具无关紧要的分身,但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带给维斯卡斯的依旧是额外的惊喜。
是的,惊喜。
即使现在要他花费更多时间去处理这点小麻烦,但维斯卡斯喜欢变化。
因为变化意味着新的分支,而非既定的节点。
一个按照剧本走的舞台是无聊的,再完美的舞台,也需要恰到好处的即兴表演作为记忆点才好呢。
至少……
在调皮的孩子闯祸前予以合适的“教育”,这是很合理的事情。
所以,他再度来到了自己的弟子面前——
“做的不错,杰。”
或许维斯卡斯此人天生便精通语言的艺术,三言两语就能触动对方内心深处最脆弱的神经。
“我小学毕业的时候就不会再因为这种玩笑而生气了,老师。”
夏油杰随意地坐在地上,背靠着破烂的墙壁。那面墙在刚才的动静中已经裂开了无数道缝隙,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的砖石。
他就坐在那些碎屑中间,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抬头望向那个模糊的影子——维斯卡斯站在光线与阴影的交界处,身形半明半暗,轮廓的边缘像是被水洇湿了般模糊不清。
他的姿态很放松,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随意了。他靠在那里,下巴微微扬起,眼神平静。
那副模样,倒显得他更像是这里的主人,丝毫看不出先前那阵动静是他搞出来的。
“这样吗?”维斯卡斯无所谓地应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更激动些。现在这幅样子,明明刚刚干出了那样大的动静,莫非已经放弃了吗?这可不像你啊。”
夏油杰两手一摊: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老师你也应该清楚才是。不过……”
他话锋一转:
“难道说老师你其实是对我寄予厚望了么?总不能是期待我一下子把你的老巢捣毁拯救世界吧?”
诚恳、渴求,并非表演,只从真实的情绪里取出了最有用的部分。
——或许这就是他从维斯卡斯这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谁知道呢?”
维斯卡斯轻飘飘的一句话,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就像先前最寻常不过的一次课堂一样。
只不过现在的场景着实称不上和谐。
“你见过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夏油杰的心却止不住地开始鼓动。
刚接手事务所的时候,夏油杰就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咒术界现行的制度会存续这么久?
就像他刚上高专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环境远超想象,但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其令人咋舌的毕业率一样。
好在逃家“打工”的咒术师家族成员不少,也为他接下来的调查理清了思路。
首先,咒术师家族,即使只是小型家族,其名下的产业几乎全部与这个社会运转所需的最基础的产业挂钩。
其次,即使绝大部分普通人不会接触到咒术界,但几乎所有政界高层都对这些事门清,甚至与高层背后的御三家早有合作,甚至可以说部分咒术师优渥的薪资就是出自政府的不透明预算中。
更深层的了解过后,他的心中又萌生了一个新的问题,为什么高层,或者说御三家会容许事务所的存在?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这只不过是政府待价而沽的行为而已。
事务所从创立之初就放低姿态主动接洽将自身定义为“下属部门”,自然比起一直以来以合作者身份洽谈的高层更值得投资。
即使多年来稳坐钓鱼台的态度让高层被事务所打的措手不及,但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最佳途径,就像以前一直做的那样,能够多吃几成分红的好事,又能减少不安定分子在社会上的流动,甚至还能除去一些棘手的“垃圾”,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这是“双赢”。
这是“双赢”吗?夏油杰不知道,他总觉得还有哪里缺乏。
他需要找到一条新的路径。
于是他和悟和硝子一起推动了高专的进一步改革,又把事务所体系进一步与咒术师的未来联系到一起。
但这还不够。
还有哪里缺乏。
……到底是在哪里?
【是这个世界啊,你不是很清楚吗?】
魔法不是万能的。
术式也不是。
这些年在事务所的努力下,祓除咒灵时发生的意外和极端情况大幅度减少,伤亡率逐年下降,但即便如此,咒术师依旧算不上是一份稳定的工作。
譬如拯救了大部分人性命的的速生药剂,由于前期的滥用,无痛无觉的副作用反而至使部分咒术师无法觉察即时的危险以至于丧命。
因而这部分咒术师在几次会议后几乎被剥夺了重新工作的可能,只能在高专或者事务所作为后勤存在。
这也包括第一位使用速生药剂而成功活下来的咒术师,也是他的学弟,灰原雄。
每当他看见灰原雄例行参与硝子的检查,看着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看着他依旧如一开朗的心态,就会觉得由衷的……反胃。
这样的活着、这样异变为怪物的身体,还能够被称作人类吗?
如果他那时再早一点、再快一点……
然后,他又想到了菜菜子美美子。
因为异于常人的天赋,在那个破败的村落被视作“诅咒”,蜷缩在那肮脏的角落,忍饥挨饿、伤痕累累。
抱着可怜的女孩们离开的那条窄窄的土路边上全是举着农具眼神戒备透着厌恶的村民。
他们没有出声,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是他明白了。
他们不会被理解了。
也永远不会理解。
最后这件事在警方那里是以“虐待儿童”结案的,象征性地罚了一些款拘留了几个人后就不了了之。
只要人类一息尚存,这样的丑态就绝不可能姑息。
身为咒术师在这个世界疲于奔命的每日,却得不到应有的社会地位和待遇,除去钱财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尊重,没有理解,什么也没有。
很多人并没有那么高尚,他们只是需要一份糊口的工作。但另一些人也有自己为之努力要守护的东西。
但长久的期盼得不到反馈,自以为高尚的行为永远不被人铭记。
——这会让人发疯的。
绝顶的天赋给绝顶的天才带来的是绝顶的灾难。
只要有人类的存在,咒灵就是杀不尽的,现有的咒术师数量远远不够,只能疲于奔命最后丧命在某一只咒灵手上。
……如果人类不存在,那么咒灵是否也不会存在呢?
——当然。
但然后呢?
就像以往进化的数千万年一样,人类可以消灭生态位上的物种,但不能删除生态位。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从心中涌现。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诞生于世啊——只是为了把同类当作猎物,同时自己也变成同类的猎物吗?
当一切美好价值都被剥夺,仅剩下生存本身时,是什么在驱动人类继续前行?
所谓的天才都有共性。
足够的敏锐,足够的聪明,足够的远见。
而他是个超级敏锐又聪明爱分析琢磨的人。
一个人表面上理智克制,但内心仍旧是感性的、挣扎的,他会将这些累积起来的错误归结到自己身上,不停的回想、放映、折磨自己。
长年累月下来,这份情感会把他作为“人类”的内里一点点蛀掉。
伴随着从头顶一点一滴浸没下来的潮水,藏在薄荷味下的苦涩终于露出了其真实的面目。
久违的反胃感让他下意识捂住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世界……没办法让我真正欢笑。”
【我这是在救你啊。】
那双玫红色的眼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一如最初为他剥开神秘世界的面纱一般。
带他一点点熟悉其中的绝望和无助。
……
聪明带来了傲慢,而聪明人大多又受不起挫折。
命运真正的奇妙之处,就在于等你回过头去看,人生的每一步都好像逻辑严密,充满了必然性,而当你身处其中时,却只能感受到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感。
那么,现在该怎么做呢?
【不要被真实蒙蔽双眼。】
很早的时候,月之本元司就听过一个说法:苦难是艺术的温床,而靠近却可能是祛魅的开始。这还有个更简约也更贴切的说法——“文章憎命达”。
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个“达”法。
浮浮沉沉。
浮浮沉沉。
冰冷的海水涌上头顶,又随着潮落将这具身躯拍打下来。
灵魂海广袤无垠,现在的他如同一条小船,只能在这无边的海上随波逐流。
某种沉重的、不属于他的情绪在身边回荡,要不是系统自带“未成年保护”,估计现在那点属于“月之本元司”自己的意识也将被冲刷殆尽。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觉得维斯卡斯的可怖。
现在仅仅只是在上面飘荡就已经几近耗尽马甲的体力,那维斯卡斯呢?
他究竟在这底下过了多久?
就像是被捂住口鼻即将窒息的人,脑袋却一刻也不停的转。
他太心急了。
也太小瞧时间了。
月之本元司啊,你不过十七岁的年纪,又怎么能理解数百年的时光意味着什么呢?
这可不是你轻飘飘写下的数字啊。
倘若维斯卡斯甘愿一直隐匿于幕后做个操刀鬼,他们怕不是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呢。
他看得很清楚。
其他人在的时候维斯卡斯还有心思继续维系他那疯狂的表演。
但是“丽贝卡”出现后,他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他活得太久了。
他活得太久了。
他活得太久了。
他实在活得太久了。
所以每当他开口说话,都让人觉得像是他身上堆积的那些人生同时在哭。
月之本元司不明白。
他要如何去理解一条河流的哭泣?
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要如何去宽慰一片海洋的苦楚?
他只知道,人不该那么活,更不该那么死。
久等了各位!颓废马甲堂堂连载!
震惊!是什么让最强破“门”而出?又是什么让好心老师为残疾学生洗头?
主人只要你看《超!!!骑士团英雄战纪》喵喵酱什么都会做的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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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灵魂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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