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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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驻扎于朱仙镇的岳飞看着一片漆黑的天幕，似是轻叹一声。
“也不知……这仙迹对大宋是好是坏啊。”
昨日的天幕已经把那位官家气的够呛，还很是侮辱了一番二圣——虽然他私心认为说得很对，但毕竟关乎大宋脸面，还牵动着军心民心……
岳飞无意识地皱眉。
正忧心时，天幕有了动静，依旧是昨日两位仙人在悠闲聊天的样子。
「潇潇雨歇：不过但凡有点史学常识都应该知道南宋这狗样子梭/哈才是正道」
意料之中。
岳飞面无表情。
“南宋？”赵匡胤抱臂立于殿上，怒极反笑，“好，好啊，不往北打反往南迁，这就是朕的好子孙！”
「山风不是十九：反正不能再烂了」
「潇潇雨歇：对的，与其对着草台班子凑合十五年外加背负骂名一千五百年，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背负骂名……一千五百年？！”赵构气血上涌，“这谣言蛊众的天幕！朕明明是为了大宋好！以些许钱财换来和平，难道不值得赞颂么？！”
「山风不是十九：刘禅和完颜构掉个个儿就好了」
「潇潇雨歇：刘禅听话啊」
“啊？”刘备结结实实地愣住，“这……这又关阿斗甚么事？”
诸葛亮慢悠悠摇着羽扇：“不急，看天幕这意思，或许是称赞少主之意。”
司马昭在宴会上大笑出声：“这‘完颜构’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让天幕说出将他与蜀后主调换便好的的话来？看来吾还是见识短浅，后世人才听上去可是颇多啊！”
“蜀后主胜在听话，能放权。”朱元璋摇了摇头，“若是信岳飞也就罢了。信了秦桧，安知不会变成另一个宋高宗？”
不过他想起刚刚天幕“反正不能再烂了”的评价，不禁微妙地沉默一瞬。
还真别说……换了蜀后主上去，确实有可能比宋高宗强点。
「潇潇雨歇：比完颜构废的君主千年难得一见」
“不好了！来人啊！官家吐血了！”临安城宫里乱成一团。
在外征战的韩世忠不小心笑出来，赶忙清了清嗓子以作掩饰。扭头一看，周围士卒都专注地仰头看天，或别过身去，一脸无所谓地吹口哨。
于是他放肆地大笑出声。
「山风不是十九：明堡宗：？」
「潇潇雨歇：堡宗：？cue我？」
朱元璋即刻上演笑容消失术。
看别人家的热闹看得可乐可乐，自己家房子着了就不能不急，这是人之常情。
“别让俺知道这‘堡宗’究竟是谁。”他磨牙。
「山风不是十九：哈哈哈哈哈哈，但是私以为堡宗比完颜构还不是东西」
朱元璋：？
他不敢置信地指着天幕：“比赵构还不是东西？！俺这后代究竟干了些甚么猪狗不如的事儿！！”
朱祁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于谦看着天幕，神色复杂难辨。
「潇潇雨歇：完颜构是废物不假，但是完颜构天崩开局，堡宗可不是接手烂摊子」
“那也叫天崩开局的话，俺白手起家算个甚？”朱元璋不屑地翻个白眼，“放俺上去，高低给你整个朱金璋出来！”
不过……没有接手烂摊子，证明大明开头走向还算不错？
起码没被天幕与宋太宗一般评价。
朱元璋打起精神，严阵以待。
天幕果然开始细数那人罪过：
「山风不是十九：对对对，又菜又爱玩，还立庙，还送忠臣的妻子儿女，呸」
「山风不是十九：呜呜呜我的祁钰」
不同时空的朱祁钰们：“啊？”
又有自己什么事？
“不是，什么叫‘送忠臣的妻子儿女’？”朱元璋猛地起身，“是俺想的那个意思吗？！大明重蹈靖康的覆辙了？！！”
“祁？”朱瞻基眉头一皱，“祁钰？”
天幕提到了他的儿子，所以他这一代必不会和“堡宗”相隔多远。看这个意思，山风仙人对祁钰显然持怜悯之心，那么堡宗该不会是……
“朱、祁、镇！”
「潇潇雨歇：给堡宗洗白的都不是东西」
「山风不是十九：“不是个好皇帝，却是个好人”」
「潇潇雨歇：谁家好人害兄弟和兄弟妻啊（误）」
朱祁钰只觉当头一棒，眼冒金星，不由得跌坐在龙椅上。
这句话……与之前的那句结合起来，是不是说明自己日后将被兄长所害？！
「山风不是十九：最不能接受的是，送忠臣的妻子儿女到瓦剌那边」
明英宗之前的皇帝不约而同地拍案而起。
朱元璋当场拔刀：“妹子！别拦着俺！俺现在就去上天剁了那不肖子孙！”
“送、给、瓦、剌！？”朱棣的声调逐渐变高，满脸愤怒，“他怎不把自己送去，光知道侮辱忠臣妻女？！无耻！混账！狗东西！这个畜生绝非我大明子孙！”
朱高炽身体本就不好，此刻更是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一张圆脸憋得通红。
而朱瞻基……
“啪——”
“我让你叫门！”
“啪——”
“我让你立庙！”
“啪——”
“我让你把忠臣的妻女送给瓦剌！！！”
就地解下的腰间皮带直抽得朱祁镇哭嚎连连，还不忘为自己辩解：“天幕又没说堡宗一定是我！”
朱瞻基露出狰狞的笑：“我推测的！怎么，不行？”
朱祁镇哭得更大声了。
「潇潇雨歇：如果说靖康是被迫，堡宗是吗，堡宗千里送」
朱瞻基的腰带忽然停在半空，不动了。
半晌之后，怒吼声响彻云霄：
“你他娘——居然还不是被迫？！你还自愿送？！！你比靖康还不如！我今天——非得抽死你不可！你这个败家子！不孝儿！”
他抽累了，把腰带一扔：“来人，拟诏书！朕要废太子！”
身为大明皇帝，不能不防患于未然。只要朱祁镇有一丝可能是那个明堡宗，他就要把祸患掐灭在苗头里。
景泰初年，朱祁钰双手掩面。
二十万明军啊，就那么白白死去。也不知他午夜梦回，会不会为此感到哪怕一丝愧疚。
「山风不是十九：明堡宗你罪大恶极啊啊啊啊，朱祁钰做错了什么！！」
“是啊，我做错了什么？”景泰八年，卧病在床的朱祁钰喃喃自语，“……到头来，依旧是哥哥做皇帝……好，好，好啊。”
话音未落，已是哽咽不止，泪水无声滑落。
稍早几年，于谦看见天幕，眉头紧锁，步伐生风地走进宫内。
先前只在考虑的一些东西，有必要拿上台面了。
「潇潇雨歇：受不了了，我化身宫变的宫女勒死堡宗」
「山风不是十九：嘉靖：？」
「潇潇雨歇：嘉靖：谢谢你围堡救赵」
朱厚熜贪婪地看着天上仙迹，忽而皱眉，问左右道：“怎么突然黑了？”
左右胆战心惊：“回陛下，小的也忽然看不到天幕上的字迹了。”
朱厚熜又问了好几个人，得到他们同样看不见的结论之后，又仰头望向天空。
想必是如昨日那般的忽然停顿罢了。
殊不知宫内，有宫女窃窃私语：“等不了了，今晚便下手为上。”
「潇潇雨歇：诶话说绍宋里岳飞是封魏王了吧」
「山风不是十九：是的」
“绍宋？”赵匡胤念道，“不是北宋和南宋么，这‘绍宋’又是何意？”
“岳飞？封魏王？”赵构眯起眼睛，危机感顿时浮现，“天幕说朕活了八十一岁。这岳飞莫非还能活到下一朝天子不成？”
他之后的皇帝同样摸不着头脑。
哪个历史里，岳武穆被封了魏王？便是鄂王和武穆的谥号都是后来孝宗时候追封的，而且这“绍宋”又是什么？
「潇潇雨歇：围魏救赵新解释：指一些历史发明家说飞哥情商不高以替赵构开脱」
“还有替他开脱的人？”李世民大受震撼，“老天爷，刘后主都能比他强了，居然还有人替他开脱？”
“比他废的君主都千年难得一见了，还有人替他开脱？”刘彻难以置信。
“给堡宗开脱的人都有，为何不能有人替赵构开脱？”朱厚照懒懒地瘫在龙椅上，一出口就是大不敬之言。
“上位，要尊重……”杨廷和实在看不下去。
“干什么干什么！仙人都不尊重他，我凭什么要尊重！”朱厚照跳起来，“而且仙人说话很好玩啊！”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杨廷和真的有种落泪的冲动。
天幕仍在继续：
「潇潇雨歇：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我的历史老师」
「山风不是十九：怎么了？」
“历史老师？”秦始皇一皱眉头，“怎么回事，这天幕背后，莫非……不是仙人？”
「潇潇雨歇：他！连着四天！提到飞哥！但是，你猜他说什么」
岳飞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山风不是十九：我猜猜」
「山风不是十九：说他没情商，死了活该？」
“死了活该？！！”南宋人们破口大骂。
“这群该死的——”辛弃疾直接拔剑出鞘，怒气溢于言表。
宋孝宗赵昚瞪着眼睛：“岳公死了活该的话，能不能死到朕这儿来？”
知不知道举目朝堂更无一人可用的绝望啊？！
“胡扯！”朱熹气得撸起袖子，指着天骂道，“岳侯恃才不自晦，忠勇之心天地可鉴！后人又有何资格说他‘死了活该’！！！”
“岳武穆王，我宋之吕尚也，其忠义堪与日月争光。”文天祥皱起眉头，“如此大言不惭，真愧为人师表矣！”
“岳鹏举死了活该的话，秦桧那厮又算甚？！”韩世忠拳头砸在桌案上，留下一个印记。
“死了活该？？？”朱元璋满头问号，“这人怕不是宋高宗或者秦桧转世吧？”
一片群情激愤之下，天幕的反应却格外平静：
「山风不是十九：这不是都被用烂了吗，我早就免疫了」
正骂得起劲的众人：“……啊？”
什么意思，难道这么说岳飞的还不在少数？？？
「潇潇雨歇：他：你是皇帝你也不能留他」
“朕是皇帝，朕就留！”刘彻和李世民隔着数百年光阴，异口同声道。
“他在侮辱皇帝吗？”朱元璋、朱棣父子表情出奇难看。
至于赵匡胤，他的心境已经得到了升华，甚至还能跟着天幕开玩笑：“呵呵，要是高粱河车神和他后面的皇帝，确实不能留。”
「山风不是十九：赵构就一**，换成二凤甚至匡匡你看他留不留」
赵匡胤：“……匡匡？”
赵普咳嗽一声，连忙别过头去，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山风不是十九：这是皇帝的差距，他这么说就默认自己跟赵构一样烂」
“说得好啊！”李世民扬声大笑。
“总是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朱棣赞同地点头。
而处于话题中心的岳飞本人只想叹气。
两位姑娘为他大骂官家的好意他心领了，但后人怎样评价与他无关，也无法使他内心掀起波澜。他只想知道，自己身死之后，大宋成了什么样子。
男人温和的眼眸担忧地看着天幕，祈祷着看到后继者成功北伐，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但天幕偏不遂人愿：
「潇潇雨歇：你要是说信宝不能留我理解，毕竟小你二十五岁的战神」
“信宝？小二十五岁的战神？”刘邦念出声来，表情诡异，似乎介于好笑和警觉之间。
韩信眉头一皱，心道不好。
可天幕只提到他一句，转头又去说那岳飞：
「山风不是十九：飞哥这么忠心又有能力的去哪儿找」
「山风不是十九：这几百年才来一个的」
“几百年才来一个……”赵昚表情似悲似喜，长叹一声，“岳卿，可惜你生不逢时啊！”
“几百年才来一个的？”赵匡胤感觉自己又快吐血了，“我大宋出了这么一个忠臣良将，结果被那赵构杀了？！”
天幕的下一句说出了他心里话：
「山风不是十九：这不得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摔」
「山风不是十九：你宋偏偏武将人才辈出，可惜都被糟蹋了」
“人才辈出？”东汉末年，曹操一字一顿地念出天幕上文字，“还都被糟蹋了？”
他的心都在滴血。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不知道何枝可依的话，就来依靠他啊！他绝对优待贤才！比那宋朝要靠谱千百倍！
*
“要是岳飞生在朕这时候……”赵煦盯着天幕，“就算像汉武时候那样耗尽国力也得打，不能不打啊。”
不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把外敌清理干净，鬼知道下一代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偏偏他自己子嗣稀薄，留不下能继承大统的后代。
“官家，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章惇低声劝道，“若您能活到岳飞那个时候，也能实现太/祖皇帝未了之愿了。”
“怕就怕整个太医院用尽力气也无力回天啊。”赵煦苦涩地笑，“别忘了，朕可是才活到二十三岁。”
“从现在开始养身子，总能多活几年的！”章惇坚定地认为，“请官家保重身体，多多休息！”
赵煦颔首：“卿家好意，朕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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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青看着天幕，讽刺地一笑，手中铜钱抛起又落下。
武将人才辈出，但均不逢明主，又何尝不是一种大宋特色呢。
「潇潇雨歇：而且你宋这个制度，再怎么封他赏他也就相当于给刀镶层金边，并不会有什么实际威胁」
「山风不是十九：确实」
“制度？”赵匡胤喃喃自语，“我大宋的制度出了问题吗？”
他收归兵权，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很能打。现在看来，后代皇帝不仅亲征废物，还对武将多有猜忌，甚至天幕所说的“几百年才来一个”的岳飞都让那个赵构给害死了！
赵匡胤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开始反思自己的措施哪里出了问题。
「山风不是十九：确实，你宋完全扼杀了武将造反的可能性」
宋朝的武将都要热泪盈眶了。
天幕！好天幕！好姑娘！
有了这个保证，他们总算能心安理得地出去打仗，不会有文官和皇帝在后面大拖后腿了吧！
*
“扼杀了……”赵祯皱起眉头，想起那个被外放为节度使的武将，心中犹豫不决。
文彦博意识到什么，转头去劝官家道：“天幕一面之词，不可尽信。那狄青居功自傲，若依旧放在朝中，难保不会生变。”
赵祯几番思索，还是同意了文彦博的说法，只是派使者前去，好生安抚狄青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