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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S市的算命街总是热闹非凡。

      顾临渊站在街口,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微蹙。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与周围古色古香的建筑格格不入。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却又被他周身凌厉的气场所震慑,不敢多看。

      "顾总,就是这里了。"助理小王低声说道,"那位沈大师的摊位在最里面。"

      顾临渊点点头,迈步向前。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对那些招揽生意的算命先生视若无睹。

      直到走到街尾,他才停下脚步。

      角落里摆着一张红木方桌,桌上铺着绣有八卦图案的桌布,一个年轻人正伏案写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听到脚步声,年轻人抬起头来。

      顾临渊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极为清俊的脸,眉眼如画,唇色浅淡,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却又清澈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

      "这位先生,要算命吗?"年轻人开口,声音清冽如山泉。

      顾临渊在他对面坐下,"我听说你是这里最准的算命先生。"

      年轻人微微一笑,"准不准,要算了才知道。在下沈清羽,不知先生贵姓?"

      "顾。"

      "顾先生想算什么?"

      顾临渊沉吟片刻,"我想算......我的命。"

      沈清羽闻言,仔细打量起顾临渊的面相。这一看,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顾临渊的面相极为特殊。他生得一副帝王相,眉如剑,目如星,鼻若悬胆,唇似涂朱。这本该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的面相,可他的印堂处却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是大凶之兆。

      更奇怪的是,顾临渊的命格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掩住了,让人看不真切。

      "顾先生,可否让我看看你的手相?"沈清羽问道。

      顾临渊伸出手。他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掌心纹路清晰。沈清羽轻轻托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划过。

      突然,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沈清羽猛地缩回手。他低头看去,只见指尖已经渗出一滴血珠。

      "怎么了?"顾临渊问道。

      沈清羽摇摇头,"没什么。"他取出一张黄符,在上面快速画了几笔,然后递给顾临渊,"顾先生,这张符你随身带着,可保平安。"

      顾临渊接过符纸,触手温热,仿佛还残留着沈清羽的体温。他正要道谢,却见沈清羽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沈先生?"

      沈清羽摆摆手,"我没事。顾先生,你的命格......很特殊。我需要一些时间仔细推算。不知可否留下你的生辰八字?"

      顾临渊报出一串数字。沈清羽记下后,说道:"三日后再来,我给你答复。"

      顾临渊起身告辞。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沈清羽正望着他的背影出神,目光复杂难明。

      等顾临渊走远,沈清羽才收回视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灼痛感。

      刚才触碰顾临渊手相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许多画面。血光、刀剑、烈火......还有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这个男人的命格,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顾临渊身上似乎被人下了某种禁制,那禁制之强,连他都无法完全看透。

      沈清羽叹了口气,取出一枚铜钱。铜钱在他指尖翻转,最后停在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大凶之兆。

      --

      夜色渐深,算命街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沈清羽收拾好摊位,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他站在街角,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顾氏集团大楼,若有所思。

      那个男人的命格,让他无法平静。

      回到家中,沈清羽点燃三炷香,对着祖师爷的画像拜了三拜。然后取出一把铜钱,在案几上摆出一个特殊的卦象。

      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清羽凝神细看,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个卦象他从未见过,阴阳交错,吉凶难辨。更奇怪的是,卦象显示,他与顾临渊的命格竟然是相克的。

      "怎么会......"沈清羽喃喃自语。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古籍。书页泛黄,上面记载着各种罕见的命格。翻到某一页时,他的手突然顿住了。

      "双生劫......"

      书页上画着两个相互纠缠的人影,旁边写着:"命格相克,却又相生。一人之劫,另一人之生。此乃双生劫,千年难遇。"

      沈清羽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想起白天看到的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顾临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他手中把玩着沈清羽给他的那张符纸,若有所思。

      "顾总,查到了。"助理小王推门而入,"沈清羽,二十五岁,自幼父母双亡,由祖父抚养长大。他祖父是这一带最有名的算命先生,三年前去世后,他就继承了祖父的摊位。"

      顾临渊转过身,"就这些?"

      "还有......"小王犹豫了一下,"据说他算命极准,但有个规矩:一天只算三卦,多一卦都不算。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从不给同一个人算第二次。"

      顾临渊挑眉,"是吗?"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符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顾临渊又来到了算命街。

      沈清羽正在给一位老太太算命,抬头看到顾临渊,不由得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快又来找他。

      "顾先生,不是说好三天后吗?"沈清羽问道。

      顾临渊在他对面坐下,"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沈先生。"

      沈清羽注意到,顾临渊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印堂处的黑气愈发浓郁,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顾先生昨晚可有什么异常?"沈清羽问道。

      顾临渊沉吟片刻,"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

      "梦见......"顾临渊顿了顿,"梦见我在一片火海中,看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沈清羽心中一震。这和他昨天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顾先生,可否让我再看看你的手相?"

      顾临渊伸出手。这一次,沈清羽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取出一张黄符,隔在两人之间。

      然而,就在他凝神细看的瞬间,黄符突然自燃,化作一团火焰。沈清羽连忙缩手,却还是被烫到了。

      "你没事吧?"顾临渊抓住他的手。

      两人的手相触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窜过全身。沈清羽猛地抽回手,脸色苍白。

      "顾先生,你的命格......"他深吸一口气,"与我是相克的。"

      顾临渊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们最好......不要有太多接触。"沈清羽低下头,"这对你我都不好。"

      顾临渊却笑了,"可我偏不信这个邪。"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羽,"沈先生,我对你很感兴趣。不如......我们打个赌?"

      "什么赌?"

      "赌我们能不能打破这个所谓的命格相克。"顾临渊俯身,在沈清羽耳边低语,"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沈清羽抬头,对上顾临渊深邃的眼眸。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夜色如墨,细雨绵绵。

      沈清羽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顾氏集团大楼的灯光。自从那天之后,顾临渊的身影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着被黄符灼伤的痕迹。那天的异象让他意识到,顾临渊身上的禁制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叮——"

      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沈清羽接起电话,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先生,能来一趟顾氏集团吗?"是顾临渊的助理小王,"顾总他......有点不对劲。"

      沈清羽心中一紧,"我马上来。"

      半小时后,沈清羽站在顾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外。小王焦急地等在门口,"顾总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办公室里,谁叫都不应。我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沈清羽推开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透进些许城市的灯光。顾临渊背对着门站在窗前,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顾先生?"沈清羽轻声唤道。

      顾临渊缓缓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燃烧着某种诡异的光芒。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我一直在等你。"

      沈清羽心中一凛。他感觉到顾临渊身上散发出一股陌生的气息,那不属于他。

      "顾先生,你......"沈清羽话未说完,顾临渊突然向他扑来。

      沈清羽猝不及防,被顾临渊按在墙上。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能感受到顾临渊灼热的呼吸。

      "你知道吗?"顾临渊低声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沈清羽想要挣脱,却发现顾临渊的力气大得惊人。他低头看去,只见顾临渊的西装下隐约透出一道红光。

      那是......符咒?

      沈清羽瞳孔一缩。他记得顾临渊说过,他从小就被要求随身携带一张符咒。现在看来,那张符咒似乎另有玄机。

      "顾先生,你冷静一点。"沈清羽努力保持镇定,"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危险?"顾临渊轻笑,"我觉得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说着,低头凑近沈清羽的颈间。沈清羽能感觉到他的唇几乎要贴上自己的皮肤。

      就在这时,沈清羽突然抬手,将一张黄符拍在顾临渊的额头上。

      "啊!"顾临渊发出一声痛呼,踉跄着后退。

      沈清羽趁机挣脱,迅速在周围布下一个简易的阵法。他取出一串铜钱,在顾临渊周围摆出一个八卦图案。

      "你......"顾临渊捂着额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沈先生?"

      "别动!"沈清羽喝道,"你身上的符咒有问题,它在侵蚀你的神智。"

      顾临渊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符咒,那里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这是......"他喃喃道,"我母亲留给我的......"

      沈清羽没有回答。他咬破指尖,在黄符上画下一个复杂的符号,然后贴在顾临渊的胸口。

      符咒的红光渐渐暗淡,顾临渊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他踉跄了一下,沈清羽连忙扶住他。

      "抱歉......"顾临渊虚弱地说,"我刚才......"

      "别说话。"沈清羽扶他坐下,"你身上的符咒被人动了手脚。如果我没猜错,它一直在吸收你的精气。"

      顾临渊苦笑,"原来如此......难怪我最近总是觉得疲惫。"

      沈清羽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他伸手轻轻擦去顾临渊额头的冷汗,"我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顾临渊握住他的手,"谢谢。"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纽带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窗外,雨声渐歇,一缕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神秘。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沈清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

      他猛地坐起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他在顾临渊的办公室为他驱除符咒的邪气,后来......后来他太累了,竟然睡着了。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清羽抬头,看到顾临渊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比昨晚精神多了。

      "顾先生......"沈清羽有些窘迫,"我怎么会......"

      "你昨晚太累了。"顾临渊走进来,将咖啡递给他,"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但你睡得很沉,我就自作主张把你带到我这里了。"

      沈清羽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顾临渊的手。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他连忙缩回手。

      顾临渊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暗。

      "那个符咒......"沈清羽转移话题,"你母亲是什么时候给你的?"

      顾临渊在床边坐下,"我十岁那年。她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符,要我随身携带,不能离身。"

      沈清羽皱眉,"你母亲现在......"

      "已经去世了。"顾临渊的声音有些低沉,"在我十五岁那年。"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沈清羽看着顾临渊的侧脸,突然注意到他耳后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那疤痕的形状很特殊,像是一个符文。

      "顾先生,你耳后的疤痕......"

      顾临渊下意识摸了摸耳后,"这个?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从小就有。"

      沈清羽心中一动。他放下咖啡杯,凑近仔细查看那个疤痕。随着他的靠近,顾临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这是......"沈清羽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镇魂符的印记。"

      "什么意思?"

      沈清羽坐直身体,神色凝重,"镇魂符是用来镇压魂魄的。你身上不仅有那个吸收精气的符咒,还有这个镇魂符......"

      他顿了顿,"顾先生,你小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顾临渊皱眉思索,"特别的事......"他忽然想起什么,"我十岁那年,曾经生过一场大病。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医生都说没救了。后来是我母亲找来一个道士,才把我救醒。"

      沈清羽的心跳加快了。他感觉真相就在眼前,却又被一层迷雾笼罩。

      "那个道士......"他急切地问,"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顾临渊摇头,"那时候我太小了,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手里拿着一串铜钱......"

      沈清羽猛地站起身,"铜钱?什么样的铜钱?"

      顾临渊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就是普通的铜钱......等等,"他忽然想起什么,"其中有一枚铜钱是金色的。"

      沈清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正是那枚金色的。

      顾临渊愣住了,"这是......"

      "这是我祖父的遗物。"沈清羽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临终前交给我的,说这枚铜钱关系到一个重要的秘密......"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就在这时,顾临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骤变。

      "什么?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沈清羽,"公司出事了。有人闯入了我的办公室......"

      沈清羽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昨晚在办公室布下的阵法,如果有人破坏......

      "我和你一起去。"他果断地说。

      顾临渊点头,两人匆匆出门。

      在车上,沈清羽一直心神不宁。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当他们赶到顾氏集团时,整栋大楼已经被警察封锁。顾临渊的办公室一片狼藉,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用鲜血画出的诡异符号。

      沈清羽看到那个符号,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招魂符。

      --

      警笛声在顾氏集团楼下此起彼伏,红蓝交错的警灯将夜色染得诡谲。

      沈清羽站在顾临渊的办公室里,凝视着墙上那个用鲜血画就的招魂符。符文的每一笔都透着一股邪气,仿佛要挣脱墙面扑出来。

      "沈先生,这到底是......"顾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羽没有回头,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墙面,感受着符文上传来的阴冷气息。"有人在试图唤醒你体内被镇压的东西。"

      "被镇压的东西?"顾临渊皱眉,"你是说......"

      "你的魂魄。"沈清羽转过身,目光凝重,"确切地说,是你体内另一个魂魄。"

      顾临渊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想起小时候那场大病,想起母亲临终前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这些年总是如影随形的疲惫感......

      "所以,我其实......"

      "你体内有两个魂魄。"沈清羽打断他,"一个是你的主魂,另一个是被镇压的残魂。那个镇魂符就是为了压制它。"

      顾临渊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办公桌才勉强站稳。"为什么会这样......"

      沈清羽上前扶住他,"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那个招魂符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办公室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墙上的招魂符开始发出诡异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走!"沈清羽拉着顾临渊就往门外跑。

      然而办公室的门却纹丝不动。顾临渊用力转动门把手,却像是被焊死了一般。

      "让开!"沈清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钱,在门上摆出一个特殊的图案。他咬破指尖,在铜钱上画下一道血符。

      "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铜钱发出耀眼的金光。门"砰"的一声被震开,两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沈清羽拉着顾临渊往楼梯间跑,却听到身后传来诡异的脚步声。

      "别回头!"沈清羽厉声喝道。

      顾临渊感觉后背发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们。他能听到那东西的喘息声,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沈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相信我。"沈清羽握紧他的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两人冲进楼梯间,却发现楼梯竟然消失了。他们站在一片虚无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这是......"顾临渊惊恐地看着四周。

      "幻境。"沈清羽冷静地说,"那个施法者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色铜钱,咬破舌尖,将一滴血滴在铜钱上。

      "以吾之血,破汝之障!"

      铜钱发出耀眼的金光,照亮了整个空间。黑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幻境开始崩塌。

      "走!"

      沈清羽拉着顾临渊冲下楼梯。这一次,楼梯真实地出现在他们脚下。

      当他们冲出顾氏集团大楼时,外面的警车和人群都不见了。整条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惨白的光。

      "这是......"顾临渊喘着气问道。

      "还是幻境。"沈清羽神色凝重,"那个施法者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铃声。那铃声清脆悦耳,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招魂铃......"沈清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要用招魂铃唤醒你体内的残魂。"

      顾临渊感觉头痛欲裂,耳边似乎有无数声音在低语。他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身。

      "顾临渊!"沈清羽连忙扶住他,"看着我!别听那些声音!"

      顾临渊抬起头,对上沈清羽焦急的眼神。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有某种魔力,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我该怎么做......"他虚弱地问。

      沈清羽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取出那枚金色铜钱,贴在顾临渊的额头上。

      "可能会有点痛,忍着点。"

      说完,他咬破手指,在铜钱上画下一个复杂的符咒。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铜钱突然发出刺目的金光。

      顾临渊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体内被剥离。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啸叫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出现在街道尽头,正是当年救过顾临渊的那个道士。

      沈清羽却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催动符咒。金光越来越盛,顾临渊体内的残魂正在被强行镇压。

      "你这是在害他!"道士怒吼着冲过来,"没有那个残魂,他活不过三十岁!"

      沈清羽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就算如此,也比让他被那个残魂吞噬要好。"

      道士已经冲到近前,抬手就要打断施法。就在这时,顾临渊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道士的手腕。

      "够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我已经......受够了......"

      金光大盛,道士被震飞出去。顾临渊体内的残魂被彻底镇压,他身子一软,倒在沈清羽怀里。

      远处传来警笛声,幻境开始崩塌。沈清羽紧紧抱住昏迷的顾临渊,轻声说:"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沈清羽坐在病床前,握着顾临渊的手。

      已经三天了,顾临渊还没有醒来。医生说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但就是无法苏醒。

      沈清羽知道原因。那天强行镇压残魂,对顾临渊的魂魄造成了巨大冲击。如果不是那枚金色铜钱护住他的心脉,恐怕......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钱,上面还残留着顾临渊的血迹。这枚铜钱是祖父临终前交给他的,说关系到一个重要的秘密。现在看来,这个秘密很可能与顾临渊有关。

      "叮——"

      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沈清羽接起电话,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

      "沈家小子,我们谈谈。"

      是那个灰袍道士。

      沈清羽握紧手机,"你想谈什么?"

      "关于顾临渊的命。"道士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诮,"你以为镇压了那个残魂就万事大吉了?没有那个残魂,他活不过三十岁。"

      沈清羽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来青云观,我告诉你真相。"道士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清羽看着病床上苍白的顾临渊,咬了咬牙。他轻轻擦去顾临渊额头的冷汗,低声说:"等我回来。"

      青云观位于城郊的山上,香火鼎盛。沈清羽跟着一个小道士来到后院,看到灰袍道士正在煮茶。

      "坐。"道士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沈清羽没有动,"你到底想说什么?"

      道士叹了口气,"年轻人,别这么急躁。"他倒了一杯茶推过来,"你可知道顾临渊体内的残魂是谁的?"

      沈清羽皱眉,"是谁的?"

      "是他双生哥哥的。"

      沈清羽愣住了。

      "二十多年前,顾夫人怀的是双生子。"道士缓缓说道,"但在生产时,其中一个胎儿夭折了。顾夫人悲痛欲绝,求我施法将那个孩子的魂魄封存在顾临渊体内。"

      "所以那个残魂......"

      "没错,是他哥哥的魂魄。"道士抿了一口茶,"这些年来,那个魂魄一直在保护着顾临渊。如果没有它,顾临渊早就......"

      "早就什么?"

      道士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你以为顾临渊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他天生魂魄不全,若不是有他哥哥的魂魄支撑,早就......"

      沈清羽如遭雷击。他想起顾临渊耳后的镇魂符,想起那个诡异的招魂符,想起顾临渊总是疲惫的样子......

      原来如此。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道士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你镇压了那个魂魄,就等于要了顾临渊的命。"

      沈清羽握紧拳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只有我能救他。"道士站起身,"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开他。"道士的目光变得阴冷,"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沈清羽的心猛地揪紧。他想起顾临渊温暖的怀抱,想起他深邃的眼眸,想起他说"我对你很感兴趣"时的样子......

      "为什么?"他艰难地问。

      "因为你们命格相克。"道士的声音如同诅咒,"你越靠近他,他的命就越短。你以为那天在办公室的异象是偶然吗?那是因为你们的命格在互相排斥!"

      沈清羽踉跄着后退一步。他想反驳,却想起那天黄符自燃的景象,想起顾临渊痛苦的表情......

      "好好想想吧。"道士转身离去,"是要他的命,还是要你的爱情。"

      沈清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他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的顾临渊。

      月光洒在顾临渊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沈清羽的手贴在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他。

      "对不起......"他轻声说,泪水无声地滑落。

      第二天一早,顾临渊醒来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沈清羽的身影。然而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床头放着一枚金色铜钱。

      顾临渊拿起铜钱,感觉心脏一阵抽痛。他仿佛听到了沈清羽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说:

      "忘了我吧......"

      --

      顾临渊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清羽。

      然而当他来到算命街时,却发现沈清羽的摊位已经空了。隔壁的算命先生告诉他,沈清羽三天前就搬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他说要去很远的地方。"算命先生摇着扇子说,"看样子是不打算回来了。"

      顾临渊握紧手中的金色铜钱,感觉心脏一阵抽痛。他转身离开算命街,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沈清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总,想见沈清羽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顾临渊立刻认出这是那个灰袍道士的声音。"他在哪?"

      "来青云观,我告诉你。"道士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临渊毫不犹豫地驱车前往青云观。当他到达时,道士正在后院等他。

      "他在哪?"顾临渊直截了当地问。

      道士慢悠悠地品着茶,"急什么?先听我讲个故事。"

      顾临渊强压着怒火坐下。

      "二十多年前,我受顾夫人所托,将你哥哥的魂魄封入你体内。"道士缓缓说道,"这些年来,那个魂魄一直在保护着你。但沈清羽却强行镇压了它,差点要了你的命。"

      顾临渊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道士放下茶杯,"沈清羽是为了救你才离开的。他以为你们的命格相克,靠近你会害了你。"

      顾临渊的心猛地揪紧。他想起沈清羽临走前放在床头的铜钱,想起那个若有若无的"对不起"......

      "其实,"道士突然笑了,"你们的命格不是相克,而是相生。"

      顾临渊愣住了。

      "双生劫命格,看似相克,实则相生。"道士站起身,"你体内的残魂确实在保护你,但也在慢慢吞噬你的生命力。只有沈清羽的命格才能化解这个劫数。"

      "所以......"

      "所以沈清羽离开,反而是在害你。"道士的目光变得锐利,"他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正在想办法破解这个局。"

      顾临渊猛地站起身,"他在哪?"

      道士指了指后山,"他在那里等你。不过......"他意味深长地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破解这个局,需要付出代价。"

      顾临渊毫不犹豫地往后山跑去。

      后山有一处悬崖,沈清羽正站在崖边。他穿着一身白衣,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沈清羽!"顾临渊大喊。

      沈清羽回过头,看到顾临渊时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

      "我都知道了。"顾临渊快步走到他面前,"我们的命格不是相克,是相生。你离开我,反而是在害我。"

      沈清羽苦笑,"原来如此......"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钱,"我刚刚也算到了这一点。"

      "所以......"

      "所以我要破解这个局。"沈清羽抬起头,目光坚定,"但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沈清羽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铜钱抛向空中。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然后停在两人中间。

      "以吾之命,换汝之生。"沈清羽轻声念道。

      顾临渊的心猛地揪紧,"不!"

      他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铜钱发出耀眼的金光,将两人笼罩其中。

      沈清羽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微笑着看着顾临渊,"对不起,骗了你......"

      "不要!"顾临渊拼命挣扎,"一定有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他耳后的镇魂符突然发出红光。一个虚影从他体内分离出来,正是那个残魂。

      "哥哥......"顾临渊喃喃道。

      残魂对着沈清羽深深一拜,然后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铜钱之中。

      金光大盛,沈清羽的身影重新变得凝实。他惊讶地看着这一切,"这是......"

      "双生劫已破。"灰袍道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以残魂之力,换你们共生。"

      顾临渊终于能动了。他一把抱住沈清羽,声音哽咽:"你这个骗子......"

      沈清羽回抱住他,泪水无声滑落。

      道士看着相拥的两人,叹了口气:"命格相生,劫数已破。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彼此的命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铜钱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段命中注定的姻缘喝彩。

      --

      ## 《星光与你皆璀璨》第一章初遇

      "Victory!"

      随着水晶爆炸的特效在屏幕上绽放,林深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训练室里此起彼伏的键盘声依旧没有停歇,队友们还在继续着各自的训练。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这个时间点,那个人应该开播了。

      登录小号,点进熟悉的直播间。画面还没加载出来,就听见一道清亮的嗓音:"欢迎'深海'进入直播间~今天我们来打排位,目标是冲上王者!"

      林深靠在电竞椅上,看着屏幕里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少年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头发蓬松柔软,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他一边操作着游戏角色,一边和弹幕互动,声音清朗悦耳。

      "深海哥又来啦?"少年突然念出他的ID,"我记得你,你每天都来,但是从来不说话。"

      林深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他确实每天都来,用小号默默看直播,从不开麦也不发弹幕。作为职业选手,他本不该和主播走得太近,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星落"的主播总让他移不开视线。

      "深海哥该不会是我的粉丝吧?"星落歪着头笑,"要不要加个好友一起打游戏?"

      弹幕立刻炸开了锅:

      "星落主动加好友!我酸了!"

      "深海大佬快答应啊!"

      "星落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林深看着屏幕右下角跳出的好友申请,犹豫片刻,还是点了接受。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观察主播的实力,毕竟作为职业选手,了解路人王也是分内之事。

      "太好了!"星落开心地拍手,"深海哥,要不要来双排?我打中单,你打野怎么样?"

      林深在聊天框里输入:"好。"

      进入游戏后,林深选了最拿手的打野英雄。他本想放水,但看到星落行云流水的操作后,不自觉认真起来。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打穿了对面。

      "深海哥好厉害!"星落兴奋地说,"这意识,这操作,简直像职业选手!"

      林深心里一紧,赶紧打字:"运气好。"

      "别谦虚啦!"星落笑着说,"要不要再来一局?"

      就这样,他们一直双排到凌晨四点。下播前,星落突然说:"深海哥,明天我生日,你要不要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就在星光大厦。"

      林深愣住了。他知道作为职业选手不该和主播有太多交集,但看着星落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打出了:"好。"

      第二天晚上,林深戴着口罩来到星光大厦。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他愣住了——包厢里只有星落一个人。

      "深海哥!"星落开心地站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深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套路了。他转身想走,却被星落拉住了手腕。

      "别走,"星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其实...我是你的粉丝。我知道你是林深,KG战队的打野选手。"

      林深浑身一僵。星落继续说:"我看了你所有的比赛,研究了你所有的打法。我知道你每天用小号来看我直播,也知道你其实很在意我...不然不会答应来生日会。"

      "所以呢?"林深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在电竞圈备受追捧的俊脸。

      星落的脸一下子红了:"所以...我喜欢你。从第一次看你的比赛就喜欢你了。"

      林深看着眼前这个脸红心跳的少年,突然笑了:"你知道职业选手和主播谈恋爱,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星落抬起头,眼神坚定,"但我愿意承担。我只想知道...你对我,是不是也有感觉?"

      林深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上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电竞选手特有的执着,也带着主播特有的热情。

      当两人分开时,星落已经气喘吁吁。林深摸了摸他的头:"生日快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星落红着脸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直播间里会多一个特殊的观众,而林深的比赛场上,也会多一个最忠实的粉丝。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星光与你皆璀璨》第二章暗涌

      林深站在训练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璀璨的城市夜景。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星落发来的消息:"明天我解说你的比赛,要加油哦~"

      他轻轻叹了口气。自从那天生日会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白天,他是KG战队的王牌打野,星落是当红游戏主播;夜晚,他们却会在游戏里双排,在语音里互道晚安。

      "林深,过来开会。"教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训练室里,队员们围坐在战术板前。教练调出明天对手的比赛录像:"明天我们对阵的是银河战队,他们的中单选手'白夜'最近状态很好,林深你要多注意......"

      林深心不在焉地听着,满脑子都是星落明天要解说比赛的事。他知道,以星落的性格,肯定会忍不住在解说时流露出对他的偏爱。

      果然,第二天的比赛现场,星落一开口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欢迎来到KPL春季赛现场,我是解说星落。"星落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愈发清秀俊朗,"今天这场KG对阵银河的比赛,相信大家都期待已久。"

      搭档解说笑着接话:"是啊,尤其是KG战队的打野选手林深,最近状态火热。星落,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星落的眼睛亮了起来:"林深选手的打法非常具有侵略性,他的gank时机总是出人意料,而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赶紧收住话头,"当然,银河战队的白夜选手也很强。"

      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星落怎么对林深这么了解?"

      "该不会......"

      "不可能吧,职业选手和主播?"

      比赛开始后,星落更是频频为林深的精彩操作喝彩。当林深完成一次完美的反野时,他激动得差点从解说席上站起来:"太漂亮了!这个预判,这个操作,不愧是林深!"

      搭档解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星落今天很兴奋啊。"

      星落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收敛情绪:"抱歉,我是太投入了......"

      与此同时,正在比赛的林深也注意到了解说席上的动静。他戴着耳机,依然能隐约听见星落激动的声音。这让他既无奈又甜蜜,手上的操作却不自觉地更加凌厉。

      最终,KG战队以2:0战胜银河战队。赛后采访环节,主持人特意问林深:"今天星落解说一直在夸你,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林深看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谢谢星落解说的支持。不过......"他顿了顿,"下次解说的时候,能不能稍微克制一点?"

      全场哄堂大笑。星落在解说席上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观众席的角落里,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他拿出手机,对着林深和星落的方向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悄悄离开了场馆。

      当晚,林深正准备给星落发消息,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一看,是他和星落并肩走出场馆的照片,还有一段文字:

      "林深选手,你也不想让粉丝知道你和主播星落的关系吧?明天下午三点,星光咖啡厅见。记住,一个人来。"

      林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和星落的秘密,恐怕已经瞒不住了。

      ## 《星光与你皆璀璨》第三章威胁

      星光咖啡厅的角落,林深戴着口罩和帽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阴霾。

      "林深选手,很准时啊。"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在他对面坐下,正是昨天在观众席拍照的人。他推过来一个信封,里面是更多他和星落的亲密照片——有他们在停车场并肩而行的,有星落深夜进出他公寓的,甚至还有他们在游戏里双排的记录。

      "你想要什么?"林深冷冷地问。

      男人笑了笑:"很简单。下周你们和皇族战队的比赛,我要你故意输掉。"

      "不可能。"林深毫不犹豫地拒绝。

      "是吗?"男人慢条斯理地翻着照片,"那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各大电竞论坛。想想看,KG战队的王牌打野和当红主播谈恋爱,还利用职务之便给他透露训练赛情报......"

      林深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些谣言会对星落造成多大的伤害。那个单纯的小主播,一直以为他们的关系只是两个人的秘密。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男人站起身,"记住,如果让我发现你告诉星落或者报警,这些照片立刻就会传遍全网。"

      走出咖啡厅,林深感觉阳光刺得眼睛生疼。他打开手机,星落刚好发来消息:"晚上一起打游戏吗?我今天研究了一个新套路,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看着那个欢快的表情包,林深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最终回复:"抱歉,最近训练比较忙,可能没时间了。"

      发完这条消息,他关掉了手机。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刻意疏远星落。训练时心不在焉,比赛时频频失误,连教练都看出了他的异常。

      "林深,你最近状态不太对。"教练在训练赛后找他谈话,"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深摇摇头:"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那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和皇族的比赛很重要,你要调整好状态。"

      回到公寓,林深打开游戏,发现星落正在直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绝活......"星落的声音依旧清亮,但林深能听出其中的疲惫。弹幕都在问:

      "星落今天怎么不和深海哥双排了?"

      "是不是吵架了?"

      "深海哥该不会是渣男吧?"

      星落勉强笑了笑:"没有啦,深海哥最近比较忙。我们......我们还是好朋友。"

      林深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关掉直播,打开微信,发现星落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那天解说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能不能理理我?"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我在你家楼下。"

      林深冲到窗前,果然看到星落站在路灯下,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单。他再也忍不住,冲下楼去。

      "你怎么来了?"林深脱下外套披在星落身上。

      星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林深的心都要碎了。他紧紧抱住星落:"对不起,是我不好......"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星落在他怀里闷闷地问,"你最近好奇怪。"

      林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不能把星落卷进这个漩涡。

      "没事,就是训练压力比较大。"他揉了揉星落的头发,"明天比赛结束后,我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星落破涕为笑:"真的吗?那我要吃最贵的!"

      看着星落开心的样子,林深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他不能输掉比赛,也不能让星落受到伤害。那个男人的威胁,他必须想办法解决。

      第二天比赛前,林深找到战队经理,把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经理听完后脸色凝重:"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专心比赛,不要受影响。"

      比赛开始后,林深的状态出奇的好。他仿佛要把这几天的压抑全部发泄出来,一次次精准的gank,一次次完美的团战,带领KG战队以摧枯拉朽之势拿下比赛。

      赛后,星落兴奋地给他发消息:"你太厉害了!我在解说的时候差点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林深笑着回复:"晚上火锅,我请客。"

      然而,当他们来到火锅店时,却发现门口围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提问:

      "林深选手,请问你和星落是什么关系?"

      "有传言说你们在谈恋爱,是真的吗?"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深下意识地把星落护在身后。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我说过,不要告诉任何人。现在,你们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星落似乎明白了什么,紧紧抓住林深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林深看着星落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他对着记者们微微一笑:"是的,我们在一起了。但这不影响我作为职业选手的竞技状态,也不会影响星落作为解说的专业性。我们只是......相爱了。"

      说完,他拉着星落的手,在记者们的惊呼声中大步离开。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职业生涯最大的危机,但只要和星落在一起,他就无所畏惧。

      ## 《星光与你皆璀璨》第四章风波

      林深的公开承认在电竞圈掀起了轩然大波。当晚,#林深星落恋情#就登上了微博热搜榜首。

      KG战队的官博瞬间被粉丝攻陷,评论区两极分化:

      "职业选手和主播谈恋爱?太不专业了吧!"

      "支持林深!电竞选手也是人,凭什么不能谈恋爱?"

      "星落该不会是靠关系上位的吧?"

      战队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经理来回踱步,教练眉头紧锁,林深则安静地坐在角落,手机上是星落发来的消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经理终于开口,"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

      教练叹了口气:"联盟那边已经在调查了。如果证实林深确实泄露训练赛情报,可能会被禁赛。"

      "我没有!"林深猛地站起来,"那些都是诬陷!"

      "我们相信你。"经理按住他的肩膀,"但现在需要证据。"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星落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我......我有证据!"

      所有人都愣住了。星落快步走到电脑前,插入一个U盘:"这是那个威胁林深的人的资料。他叫王强,是个职业赌徒,专门靠操纵比赛结果牟利。"

      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清楚地记录了王强如何威胁林深,以及他与其他选手的交易。

      "你怎么会有这些?"林深惊讶地问。

      星落低下头:"其实......我早就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我请了私家侦探调查,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事。"

      经理立刻联系了联盟和警方。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王强很快被逮捕。联盟发表声明,澄清林深是被威胁的受害者,并加强了对选手隐私的保护。

      风波平息后,林深和星落的关系反而得到了更多人的祝福。粉丝们发现,这对情侣不仅颜值登对,在游戏中的默契更是令人惊叹。

      一个月后,KPL春季赛总决赛。KG战队对阵皇族战队,星落担任解说。

      比赛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林深操纵着打野英雄,在敌方野区完成了一次惊险的反杀。星落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太精彩了!这个预判,这个操作,不愧是林深!"

      搭档解说笑着打趣:"星落,这次你可是光明正大地夸男朋友了。"

      全场哄堂大笑。星落红着脸,却依然坚定地说:"因为他是最好的。"

      最终,KG战队以3:2战胜皇族战队,夺得春季赛冠军。领奖台上,林深接过奖杯,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解说席上的星落。

      赛后采访中,记者问林深:"这次夺冠,最想感谢谁?"

      林深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感谢我的队友,感谢教练,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还有......"他顿了顿,"感谢我的专属解说,星落。"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星落站在解说席上,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可以光明正大地相爱,在彼此热爱的领域里并肩前行。

      当晚,林深发了一条微博:"星光与你皆璀璨@星落"。配图是两人在领奖台下的合影,星落依偎在他怀里,笑得灿烂。

      从此,电竞圈多了一段佳话:那个所向披靡的打野选手,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专属解说;那个光芒万丈的主播,也等到了为他加冕的冠军。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比赛,更多的挑战,但只要携手同行,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追逐梦想的脚步。

      因为爱情和梦想,本就是这世间最璀璨的星光。

      程砚又一次在深夜惊醒。

      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胃部传来一阵阵绞痛,但他知道那不是饥饿,只是长期不规律饮食带来的后遗症。他靠在床头,摸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视频。

      突然,一个直播推送跳了出来。

      "深夜放毒!今天挑战十斤小龙虾!"

      程砚本想划走,却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画面里是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他面前摆着两大盆红彤彤的小龙虾,热气腾腾。

      "大家好呀,我是小满!"男孩的声音清亮悦耳,"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徒手剥虾!"

      程砚看着男孩熟练地抓起一只小龙虾,三两下就剥出完整的虾肉。男孩将虾肉蘸了蘸汤汁,一口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唔!这个蒜香味绝了!"男孩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你们看这个虾肉,Q弹饱满,一口下去全是汁水......"

      程砚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已经记不清上次有食欲是什么时候了,但此刻,看着男孩大快朵颐的样子,他竟然感到一丝......饥饿?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慌乱。他下意识想要关掉直播,却看到男孩突然凑近镜头,鼻尖上沾了一点红油,笑得眉眼弯弯:"大家要不要猜猜,我吃完这盆要多久?猜对的前三名送小龙虾券哦!"

      程砚的手指顿住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男孩的吃相并不粗鲁,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让人看着就觉得食物很香。

      "我赌二十分钟!"

      "半小时吧,这么多呢!"

      弹幕飞快地滚动着。程砚犹豫了一下,第一次在直播间发了条弹幕:"二十五分钟。"

      "哇!这位'Yan'朋友猜得很有水平嘛!"男孩突然指着屏幕笑起来,"那我得加油了,不能让大家失望!"

      程砚愣住了。他没想到男孩会注意到自己的弹幕,更没想到会被点名。他感觉耳根有些发烫,却舍不得退出直播间。

      接下来的二十五分钟,程砚就这样看着男孩一边吃一边和观众互动。男孩的吃播很有特色,不仅会详细介绍每道菜的口感和做法,还会讲一些有趣的小故事。程砚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看完了整场直播。

      当男孩宣布自己用时二十四分五十八秒时,程砚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他赢了。

      "恭喜'Yan'!"男孩对着镜头比了个心,"私信我地址,我给你寄小龙虾券哦!"

      程砚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点开了私信界面。他输入了公司地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发完这条消息,他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凌晨四点的城市依然灯火通明,但他的心情却和往常不太一样。胃部的绞痛似乎减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温暖的感觉。

      他打开冰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营养剂和代餐粉。他拿出一瓶营养剂,刚要打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男孩吃小龙虾时满足的表情。

      "......算了。"他放下营养剂,转身走向厨房。冰箱里还有几个鸡蛋,他决定试着煎一个。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想要吃东西。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林小满正在收拾直播设备。他看着私信里那个简单的"谢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个叫"Yan"的观众,说话方式莫名让他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总是穿着笔挺的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公司大楼前,像一座完美的雕像。林小满每天送外卖时都能看到他,却从未见他笑过。

      "应该只是巧合吧。"林小满摇摇头,关掉了电脑。

      --

      林小满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有些发懵。

      "您好,这里是程氏集团总裁办。我们注意到您在美食直播领域的出色表现,想邀请您参与我们新项目的合作洽谈......"

      程氏集团?那个餐饮界的龙头企业?林小满掐了掐自己的脸,确认不是在做梦。他一个做吃播的小主播,怎么会引起这种大集团的注意?

      "请问......具体是什么项目呢?"他小心翼翼地问。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礼貌而疏离:"是关于新餐饮品牌的推广,具体细节需要面谈。如果您方便的话,明天上午十点可以来公司详谈。"

      挂掉电话,林小满还处于恍惚状态。他打开直播间后台,发现粉丝数一夜之间暴涨了好几万。这才注意到,自己昨晚的直播被平台推上了首页。

      "叮"的一声,手机又响了。是那个叫"Yan"的观众发来的消息:"收到小龙虾券了,谢谢。"

      林小满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什么,点开了程氏集团的官网。首页上,程砚的照片赫然在目。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站在公司门口的雕像般的身影重合。

      "不会吧......"林小满喃喃自语。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林小满站在程氏集团大楼前,深吸一口气。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显得清爽又正式。

      前台小姐带他来到顶层总裁办公室。推开门的那一刻,林小满愣住了。

      办公室的会客区摆着一张精致的茶几,上面摆满了各色点心:水晶虾饺、奶黄包、芒果布丁......都是他直播时提到过的最爱。

      "请坐。"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小满转身,对上了程砚的眼睛。男人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衬得肤色愈发苍白。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高大,也更......冷。

      "程、程总好。"林小满有些结巴。

      程砚微微颔首,在他对面坐下。林小满注意到,男人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一幅完美的画。

      "我看过你的直播。"程砚开门见山,"很......特别。"

      林小满眨了眨眼:"特别?"

      "嗯。"程砚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点心上,"你吃东西的样子,让人......"他顿了顿,"很有食欲。"

      林小满注意到,说这句话时,程砚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茶几上的点心一口都没动过。

      "程总要不要尝尝?"他拿起一块奶黄包,"这家店的奶黄包特别好吃,皮薄馅多,咬一口就会流心......"

      程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垂下眼睛:"不用了,我......"

      话没说完,林小满已经把奶黄包递到了他面前:"就尝一小口?真的很好吃。"

      程砚看着眼前金黄的奶黄包,鼻尖萦绕着香甜的气息。他想起昨晚看直播时那种陌生的饥饿感,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奶黄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程砚愣住了,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尝到食物的味道。

      "怎么样?"林小满期待地看着他。

      程砚抿了抿唇:"......还不错。"

      林小满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就说嘛!要不要再试试虾饺?他们家的虾饺皮薄得能透光......"

      程砚看着男孩灿烂的笑容,突然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点点头:"好。"

      --

      自从那次见面后,程砚开始频繁地以项目合作为由,邀请林小满来公司。

      起初是每周两次,后来变成三天一次,最后几乎每天下午,林小满都会出现在程砚的办公室。茶几上永远摆满各种精致的点心,程砚会一边处理文件,一边看着林小满大快朵颐。

      "程总,你真的不吃吗?"林小满咬了一口抹茶蛋糕,含糊不清地问。

      程砚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落在男孩沾着奶油的嘴角:"你吃就好。"

      "可是一个人吃好无聊啊。"林小满嘟囔着,突然眼睛一亮,"要不这样,我吃一口,你吃一口?"

      程砚皱眉:"幼稚。"

      "试试嘛!"林小满已经叉起一块蛋糕,递到程砚嘴边,"啊——"

      程砚下意识往后仰,但蛋糕已经碰到了他的嘴唇。他无奈地张嘴,任由林小满把蛋糕塞进他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蔓延,程砚却发现自己并不反感。他看着林小满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还不错。"

      林小满立刻笑开了花:"对吧!我就说这家店的抹茶蛋糕超级好吃!"

      程砚看着男孩灿烂的笑容,突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假装继续看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程砚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每天下午的"点心时间"。他开始主动让助理准备各种美食,甚至会在开会时走神,想着今天该给林小满准备什么点心。

      这天下午,林小满比平时来得晚了些。程砚看着墙上的时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坐立不安。

      "抱歉抱歉!"林小满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路上堵车......"

      程砚注意到男孩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他皱了皱眉:"不舒服?"

      "没事没事。"林小满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是有点......"

      话没说完,他突然捂住嘴,冲进了洗手间。

      程砚立刻跟了过去。隔着门,他听到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林小满?"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儿,林小满才打开门。他的脸色更白了,嘴角还挂着水珠。

      "我没事......"他勉强笑了笑,"可能是中午吃太多了......"

      程砚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向办公桌,按下了内线电话:"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林小满急忙拦住他,"我真的没事,就是......"

      "你最近经常这样?"程砚打断他。

      林小满愣住了,眼神闪烁:"没、没有啊......"

      程砚眯起眼睛。他想起这段时间,林小满每次来都会吃下大量的食物,却总是找借口不去吃正餐。他原本以为这只是男孩的饮食习惯,现在想来......

      "你在节食?"他问。

      林小满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不是......就是......"

      程砚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厌食时的样子,那种对食物的抗拒和恐惧。而现在,林小满似乎正走向另一个极端。

      "以后不要这样了。"他轻声说,"对身体不好。"

      林小满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可是......如果我不吃,你会不会就不让我来了?"

      程砚愣住了。他这才明白,林小满之所以拼命吃东西,是因为害怕失去这个"工作"。

      "不会。"他听见自己说,"你来,不是为了吃东西。"

      林小满眨了眨眼:"那是为了什么?"

      程砚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转身走向茶几,拿起一块巧克力慕斯:"来,吃这个。"

      林小满接过蛋糕,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以后可以少吃点吗?"

      "嗯。"程砚点头,"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勉强。"

      林小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那......那我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吗?我知道有家店的火锅特别棒!"

      程砚看着男孩期待的眼神,突然感觉心跳加快。他点点头:"好。"

      --

      程砚站在火锅店门口,罕见地感到一丝紧张。

      这家店位于一条热闹的美食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程砚已经记不清上次来这种地方是什么时候了,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程总!这边这边!"林小满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程砚循声望去,看到男孩正站在一家火锅店门口朝他挥手。林小满今天穿了件米色的毛衣,衬得整个人温暖又柔软。

      "我订了包间。"林小满带着他往里走,"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太吵了。"

      程砚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林小满会这么细心,连这点都考虑到了。

      包间里,火锅已经沸腾,红白相间的汤底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林小满熟练地往锅里下着食材:"程总,你喜欢吃牛肉吗?他们家的肥牛特别嫩......"

      程砚看着男孩忙碌的样子,突然开口:"叫我程砚就好。"

      林小满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那......程砚?"

      这个称呼从男孩嘴里说出来,带着一丝甜腻的味道。程砚感觉耳根有些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也要叫我小满!"林小满笑着说,"来,尝尝这个。"

      他夹起一片煮好的肥牛,蘸了蘸调料,递到程砚嘴边。程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牛肉的鲜嫩在口中化开,混合着香辣的汤汁,刺激着味蕾。程砚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这个味道。

      "怎么样?"林小满期待地看着他。

      "......不错。"程砚说。

      林小满立刻笑开了花:"对吧!我就说很好吃!来,再试试这个毛肚......"

      就这样,在林小满的引导下,程砚尝试了各种食材。他发现自己竟然能接受越来越多的味道,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用餐体验。

      "程砚,你尝尝这个。"林小满突然神秘兮兮地说,"这是我每次来必点的。"

      程砚看向他手中的盘子,是一盘......脑花?

      "这个......"他有些犹豫。

      "相信我!"林小满眼睛亮晶晶的,"真的超级好吃!"

      程砚看着男孩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林小满立刻开心地帮他下了一块脑花。

      等待的过程中,林小满一直在说话,讲他做吃播时的趣事,讲他遇到的各种美食。程砚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听林小满说话,男孩的声音像阳光一样温暖。

      "好了!"林小满夹起煮好的脑花,"来,张嘴——"

      程砚刚要张嘴,突然注意到林小满的脸色有些不对。男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拿着筷子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小满?"他皱眉。

      "我没事......"林小满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

      话没说完,他突然捂住嘴,冲出了包间。

      程砚立刻跟了出去。洗手间里,他听到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小满?"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儿,林小满才打开门。他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水珠。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

      程砚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想起这段时间,林小满每次吃东西都会吃到撑,然后找借口去洗手间。他原本以为这只是男孩的饮食习惯,现在想来......

      "你一直在这样?"他问。

      林小满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我......控制不住......"

      程砚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厌食时的样子,那种对食物的抗拒和恐惧。而现在,林小满似乎正走向另一个极端。

      "去看医生。"他说。

      林小满猛地抬头:"不要!我......"

      "我陪你去。"程砚打断他,"现在就去。"

      林小满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程砚......"

      "听话。"程砚轻声说,"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林小满愣住了。他从未见过程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他点点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程砚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别哭。"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程砚收回手,轻咳一声:"走吧,我让司机来接我们。"

      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觉心跳加快。他摸了摸被程砚碰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温暖的触感。

      ---
      **

      程砚坐在诊室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坐立不安。

      诊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医生和林小满的对话声。程砚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隐约听到林小满的抽泣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西装裤已经被他捏出了褶皱。

      "程先生?"护士走过来,"您可以进去了。"

      程砚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推门而入。诊室里,林小满正低着头抹眼泪,医生正在翻看检查报告。

      "情况不太乐观。"医生推了推眼镜,"暴食症已经影响到林先生的胃部和食道,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程砚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看向林小满,男孩缩在椅子上,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能治好吗?"他问。

      "需要长期的心理治疗和饮食调理。"医生说,"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病因。林先生,你愿意说说吗?"

      林小满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程砚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林小满突然扑进程砚怀里,放声大哭:"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每次看到食物,我就想起妈妈......"

      程砚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小满,脆弱得让人心疼。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抱住了男孩。

      "我妈妈......"林小满抽泣着说,"她走之前,给我做了最后一顿饭......她说,要多吃点,要好好长大......"

      程砚的心猛地揪紧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林小满直播时,男孩对着镜头笑得那么灿烂,却原来是在用笑容掩饰内心的伤痛。

      "从那以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林小满的声音越来越小,"每次吃东西,都感觉妈妈还在......"

      诊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林小满的抽泣声。程砚感觉胸口堵得慌,他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后背:"没事了......"

      医生适时地开口:"程先生,您和林先生是什么关系?"

      程砚愣了一下:"我......"

      "他是我的光。"林小满突然说,"每次看到他,我就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男孩,突然做了一个决定:"医生,我也有进食障碍。"

      林小满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厌食症。"程砚继续说,"三年了。但是......"他看向林小满,"最近,我开始能吃东西了。"

      医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有意思。或许,你们可以互相帮助。"

      从诊所出来,天色已晚。程砚牵着林小满的手,慢慢走在街上。男孩的眼睛还红红的,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程砚......"林小满突然开口,"谢谢你。"

      程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应该是我谢谢你。"

      "为什么?"

      "因为你......"程砚顿了顿,"让我重新感受到了食物的美好。"

      林小满愣住了,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们以后一起吃饭好不好?我教你品尝美食,你教我控制食量。"

      程砚看着男孩的笑脸,突然感觉心跳加快。他点点头:"好。"

      "拉钩!"林小满伸出小拇指。

      程砚无奈地笑了笑,还是配合地勾住了他的手指。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仿佛许下了一个无声的承诺。

      "程砚......"林小满突然凑近,"我能不能......抱抱你?"

      程砚还没反应过来,男孩已经扑进了他怀里。林小满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火锅店的味道,意外地好闻。

      "我喜欢你。"林小满在他耳边轻声说。

      程砚的心跳突然加快。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男孩,月光下,林小满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我也是。"他听见自己说。

      ---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程砚睁开眼睛,发现怀里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林小满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自从那天从诊所回来,男孩就搬进了他的公寓。医生说,互相监督对治疗有帮助,但程砚知道,这不过是借口。

      他轻轻抽出被林小满压麻的手臂,准备起床。刚一动,男孩就迷迷糊糊地抱紧了他的腰:"程砚......再睡会儿......"

      程砚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林小满的头发:"该吃早饭了。"

      听到"吃"字,林小满立刻清醒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今天吃什么?"

      "医生开的食谱。"程砚起身走向厨房,"全麦面包,水煮蛋,还有......"

      "蔬菜沙拉。"林小满接话,做了个鬼脸,"又是这些......"

      程砚回头看他:"想吃别的?"

      林小满眼睛一亮:"可以吗?"

      "不可以。"程砚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等你胃好一点再说。"

      林小满撅起嘴,但还是乖乖去洗漱了。程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样的早晨,他已经习惯了。

      早餐桌上,林小满一边啃着全麦面包,一边偷瞄程砚的盘子:"程砚,你真的不吃蛋黄吗?"

      程砚动作一顿。他确实一直不吃蛋黄,总觉得太干太腻。但看着林小满期待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蛋黄夹了起来。

      "啊——"林小满突然凑过来,张嘴。

      程砚愣了一下,还是把蛋黄喂给了他。林小满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程砚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突然感觉心跳加快。他低头喝了口咖啡,掩饰自己的失态。

      "程砚,"林小满突然说,"晚上我给你做饭吧?"

      程砚抬头:"你会做饭?"

      "当然!"林小满得意地说,"我可是美食主播!"

      程砚想起他直播时对各种美食的点评,确实很专业。他点点头:"好。"

      然而到了晚上,程砚回到家,看到的却是林小满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小满?"他快步走过去。

      林小满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对不起......我......我又控制不住了......"

      程砚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着几个空的外卖盒。他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我本来想给你做饭的......"林小满抽泣着,"但是看到冰箱里的食材,就......就控制不住......"

      程砚把他搂进怀里:"没事的......"

      "我好没用......"林小满抓着他的衣襟,"明明答应你要好好治疗的......"

      程砚轻轻抚摸他的后背:"你已经很努力了。"

      林小满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程砚,你饿不饿?"

      程砚愣了一下:"我......"

      "我给你做饭吧。"林小满擦干眼泪,"这次我一定控制住。"

      程砚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突然做了一个决定:"我来做吧。"

      林小满愣住了:"你?"

      程砚点点头,起身走向厨房。他记得医生说过,面对恐惧是治疗的第一步。而对他来说,厨房就是最大的恐惧。

      他打开冰箱,拿出食材。手有些发抖,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切菜的时候,他差点切到手指,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林小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程砚笨拙的动作,眼眶又红了。他知道这对程砚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个小时后,程砚端出了一盘......勉强能看的炒饭。

      "可能......不太好吃。"他有些尴尬。

      林小满却像看到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好吃!"

      程砚松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安静地吃着饭,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程砚......"林小满突然开口,"谢谢你。"

      程砚抬头看他。

      "谢谢你......愿意为我改变。"林小满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程砚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伸手擦去林小满嘴角的饭粒:"我们一起。"

      ---
      **

      ---
      "大家好,我是林小满。"

      程砚坐在互助小组的角落里,看着林小满站在房间中央,声音有些发抖。这是他们第三次参加暴食症互助小组,但林小满还是第一次主动发言。

      "我......我从十二岁开始就有暴食症。"林小满低着头,"那时候妈妈刚走,我觉得......只要把胃填满,心就不会那么空了。"

      程砚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想起林小满蜷缩在沙发上哭泣的样子,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但是最近......"林小满突然抬头看向他,"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让我知道,填满心的不是食物,而是......"

      他的声音哽咽了。程砚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房间里响起掌声。林小满靠在程砚肩上,小声说:"谢谢你陪我来。"

      程砚揉了揉他的头发:"该你陪我了。"

      第二天,程砚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一堆食材。这是他的暴露治疗,医生说要让他直面恐惧。

      "程砚,你可以的。"林小满站在他身边,"我教你。"

      程砚深吸一口气,拿起菜刀。他的手在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切菜的时候,他差点切到手指。

      "小心!"林小满抓住他的手,"要这样......"

      男孩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温暖的触感。程砚感觉心跳加快,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对,就是这样......"林小满轻声指导,"慢慢来......"

      一个小时后,一盘勉强能看的炒青菜出锅了。林小满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好吃!"

      程砚松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安静地吃着饭,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程砚......"林小满突然开口,"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程砚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林小满凑近仔细看了看:"真的有!脸圆了一点!"

      程砚无奈地笑了:"可能是你做的饭太好吃。"

      林小满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

      话没说完,他突然捂住嘴,冲进了洗手间。

      程砚立刻跟了过去。洗手间里,林小满正对着马桶干呕。程砚轻轻拍着他的背,心脏揪得生疼。

      "对不起......"林小满虚弱地说,"我......我又控制不住了......"

      程砚把他搂进怀里:"没事的......我们慢慢来......"

      林小满靠在他胸前,小声啜泣:"程砚......我好害怕......"

      "我在。"程砚轻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天晚上,程砚做了一个决定。他联系了医生,要求加大治疗强度。

      "你确定吗?"医生问,"暴露治疗会很痛苦。"

      程砚看着熟睡的林小满,轻声说:"我不能再看着他受苦了。"

      治疗开始后,程砚每天都要面对各种食物。有时候他会恶心反胃,有时候会浑身发抖。但每次想到林小满,他就能坚持下去。

      一个月后,程砚第一次主动点了外卖。

      "程砚?"林小满惊讶地看着他,"你......"

      "我想试试。"程砚说,"和你一起。"

      林小满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扑进程砚怀里:"你做到了!"

      程砚轻轻抱住他:"是你给了我勇气。"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分享了那顿外卖。程砚吃得不多,但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完整地吃完一顿饭。

      "程砚......"林小满靠在他肩上,"我们会好起来的,对吧?"

      "嗯。"程砚握住他的手,"一起。"

      ---
      **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程砚坐在病床前,紧紧握着林小满的手。

      三天前,林小满因为暴食导致胃出血,被紧急送医。程砚还记得当时的情景,男孩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嘴里不断吐出鲜血。

      "程砚......"林小满虚弱地睁开眼睛,"对不起......"

      程砚的心揪得生疼:"别说傻话。"

      "我......我是不是很没用......"林小满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明明答应你要好起来的......"

      程砚轻轻擦去他的眼泪:"你已经很勇敢了。"

      林小满闭上眼睛,声音微弱:"程砚......如果我......"

      "不许说。"程砚打断他,"你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夜深人静时,程砚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他想起医生的话:"林先生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再不控制,可能会......"

      程砚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害怕失去这个像阳光一样温暖的人。

      "程先生?"护士的声音传来,"林先生醒了,在找你。"

      程砚立刻起身,快步走进病房。林小满正望着窗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程砚......"他轻声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程砚愣住了。自从林小满住院,他就再也没进过厨房。但看着男孩期待的眼神,他点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程砚就来到医院的特需厨房。他的手在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切菜的时候,他差点切到手指。

      "程先生,需要帮忙吗?"护士问。

      程砚摇摇头:"不用,谢谢。"

      他想起林小满教他做饭的样子,男孩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温暖的触感。程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

      一个小时后,一碗清淡的粥出锅了。程砚小心翼翼地端着粥回到病房。

      "尝尝看。"他舀起一勺,吹了吹。

      林小满张开嘴,慢慢咽下:"好吃......"

      程砚松了口气,继续喂他。一碗粥吃了半个小时,但两人都很享受这个过程。

      "程砚......"林小满突然说,"我想开一家餐厅。"

      程砚愣了一下:"餐厅?"

      "嗯。"林小满的眼睛亮了起来,"专门为有进食障碍的人开的餐厅。我们可以请营养师设计菜单,请心理医生做顾问......"

      程砚看着他发光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好。"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林小满期待地看着他。

      程砚握住他的手:"当然。"

      林小满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程砚......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程砚轻声说,"是你让我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一个月后,林小满出院了。程砚开车带他来到一个地方。

      "这是......"林小满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店面。

      "我们的餐厅。"程砚说,"我买下来了。"

      林小满扑进他怀里:"程砚!"

      程砚轻轻抱住他:"喜欢吗?"

      "喜欢!"林小满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要叫它什么名字?"

      程砚想了想:"叫'满砚'怎么样?"

      林小满愣住了,随即红了脸:"你......"

      "我喜欢你。"程砚突然说,"从第一次看你的直播开始。"

      林小满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我也是......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

      程砚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食物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

      --

      "这里要装一面落地窗。"林小满指着设计图,"这样阳光可以照进来,让人感觉温暖。"

      程砚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自从决定开餐厅,他们就开始了紧张的筹备工作。从选址到装修,从菜单设计到人员招聘,每一个细节都亲力亲为。

      "程砚,你看这个灯怎么样?"林小满指着手机上的图片,"像不像我们第一次吃火锅时的氛围?"

      程砚看着那盏暖黄色的吊灯,嘴角微微上扬:"很像。"

      装修期间,程砚几乎每天都要面对各种食物。为了设计菜单,他不得不尝试各种食材。有时候他会恶心反胃,有时候会浑身发抖。但每次看到林小满期待的眼神,他就能坚持下去。

      "程砚,尝尝这个。"林小满递过来一块蛋糕,"我新研发的,低糖低脂。"

      程砚接过蛋糕,深吸一口气,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这个味道。

      "怎么样?"林小满期待地看着他。

      "......不错。"程砚说。

      林小满立刻笑开了花:"太好了!这个可以加入菜单!"

      程砚看着男孩灿烂的笑容,突然感觉心跳加快。他低头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失态。

      开业前一天晚上,两人坐在装修好的餐厅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程砚......"林小满突然说,"我有点紧张。"

      程砚握住他的手:"我也是。"

      "如果......如果没人来怎么办?"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发抖。

      程砚把他搂进怀里:"不会的。就算没人来,我们也可以自己吃。"

      林小满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程砚......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程砚轻声说,"是你让我重新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第二天一早,"满砚"餐厅正式开业。林小满站在门口,紧张地搓着手。

      "欢迎光临!"程砚的声音传来。

      林小满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她看起来很瘦,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我......我有厌食症......"女孩小声说,"听说这里......"

      "请进!"林小满立刻迎上去,"我们专门为你准备了菜单。"

      女孩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谢谢......"

      一整天,餐厅里人来人往。有厌食症患者,有暴食症患者,也有普通顾客。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在这里寻找慰藉。

      晚上打烊后,林小满累得瘫在椅子上:"程砚......我们成功了......"

      程砚坐在他身边,轻轻揉着他的肩膀:"嗯。"

      "程砚......"林小满突然转身抱住他,"我爱你。"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男孩,月光下,林小满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我也是。"他听见自己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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