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果冻和布丁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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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站在后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件酒红色丝绸礼服。这是她为本次巴黎时装周准备的压轴作品，此刻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后台的灯光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混杂的气味，让她微微蹙眉。模特们匆匆走过，带起一阵香风，却都不是她想要的味道。

　　"林小姐，还有十分钟开场。"助理小跑着过来提醒。

　　林夏点点头，目光却依然停留在礼服上。这件作品灵感来源于她童年记忆中的一场秋雨，酒红色的丝绸如同被雨水打湿的枫叶，裙摆处层层叠叠的褶皱是雨滴落下的痕迹。可是，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这件礼服，需要一点雨后的气息。"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林夏转身，看到一个身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他很高，站姿优雅，手里握着一个深蓝色的香水瓶。后台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衬得他的轮廓愈发深邃。

　　"你说得对。"林夏下意识回应，"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

　　"让我试试。"男人向前一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香水瓶的喷头。林夏注意到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他绕着礼服走了一圈，手腕轻抬，香水化作细密的水雾，均匀地洒落在裙摆上。林夏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像是雨后的青草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调。

　　"这是......"

　　"我最新调制的'秋雨'。"男人收起香水瓶，"前调是佛手柑和青草，中调是白松香和广藿香，尾调是雪松和琥珀。我想，这应该就是你要找的味道。"

　　林夏深吸一口气，那香气仿佛将她带回了记忆中的那个下午。她站在老家的院子里，看着雨水打湿枫叶，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这件礼服，终于完整了。

　　"谢谢你。"她由衷地说，"我是林夏。"

　　"顾言。"男人微微颔首，"我很喜欢你的设计，特别是那件'月光'系列的作品，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普罗旺斯看到的薰衣草田。"

　　林夏惊讶地睁大眼睛。那是她三年前的作品，灵感确实来源于普罗旺斯。很少有人能一眼看穿她的设计灵感。

　　"你......"

　　"时间到了。"顾言看了眼手表，"祝你好运。"

　　他转身离开，深灰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林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的脚步有些不自然的停顿，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林小姐！"助理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

　　林夏深吸一口气，那抹清冽的香气依然萦绕在鼻尖。她最后检查了一遍礼服，示意模特准备上场。

　　当模特穿着那件酒红色礼服走上T台时，林夏站在后台，听到观众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她知道，这件作品成功了。

　　秀场结束后，林夏在后台收拾东西，突然看到化妆台上放着一个深蓝色的香水瓶，旁边还有一张名片：

　　顾言
　　调香师
　　"让记忆化作香气"

　　她拿起香水瓶，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

　　"如果你需要专属的香气，随时联系我。"

　　林夏摩挲着名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或许，她真的需要一款专属的香水，来为她的设计注入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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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站在一栋老式公寓楼前，抬头望着三楼那扇爬满常春藤的窗户。顾言的工作室就在那里，她握紧了手中的深蓝色香水瓶，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陈年的橡木桶混合着干枯的玫瑰花瓣。走到三楼时，她看到一扇深褐色的木门，门牌上刻着"Atelier de Parfum"。

　　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股复杂的香气扑面而来。工作室很大，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满墙的香水瓶上，折射出斑斓的光晕。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橡木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和香料。

　　"你来了。"

　　顾言从里间走出来，今天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轮廓更加柔和。林夏注意到他走路时依然带着那种不自然的停顿，但比上次要好一些。

　　"我...我来找你调香。"林夏举起手中的香水瓶，"上次的'秋雨'让我很震撼，我想为我的新系列设计一款专属香水。"

　　顾言点点头，示意她坐下。工作台上摆着一个银质的托盘，里面放着十几个小玻璃瓶。

　　"在调香之前，我需要了解你的嗅觉记忆。"他拿起第一个玻璃瓶，"闭上眼睛。"

　　林夏依言闭上眼睛，感觉到冰凉的玻璃瓶口靠近鼻尖。第一缕香气是清新的柑橘，让她想起童年时外婆院子里的橙子树。

　　"这是......"

　　"别说话，感受它。"顾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记忆的涟漪。

　　接下来的每一个瓶子都带来不同的回忆：雨后青草的味道让她想起第一次去普罗旺斯采风；檀香的气息让她想起父亲书房里的老书架；鸢尾花的香气让她想起大学时画室窗外的花园......

　　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顾言正专注地看着她，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记忆。

　　"你很特别。"顾言说，"大多数人只能记住三四种气味，但你至少能分辨出十种以上。"

　　林夏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这可能和我的工作有关，服装设计也需要敏锐的感知力。"

　　顾言转身走向香料架，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林夏注意到他走路时会不自觉地扶一下工作台，似乎在借力。

　　"你的腿......"她忍不住问道。

　　顾言的动作顿了一下："三年前的一场车祸。"他的语气很平静，"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至少能继续调香。"

　　他拿起一个琥珀色的玻璃瓶："这是我最珍贵的香料之一，来自喜马拉雅的雪松。它让我在康复期间找到了继续创作的勇气。"

　　林夏看着他将几滴精油滴入试管，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完美的男人，也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来，试试这个。"顾言将试管递给她。

　　林夏轻轻嗅了嗅，一股温暖而深邃的香气涌入鼻腔。前调是清新的佛手柑，中调是优雅的鸢尾花，尾调则是沉稳的雪松和琥珀。这香气仿佛将她所有的记忆都串联起来，编织成一张细腻的网。

　　"太美了......"她喃喃道。

　　顾言微微一笑："这只是初稿，我们可以继续调整。你的新系列是什么主题？"

　　"是'时光'。"林夏说，"我想用服装来表现时间的流逝，从少女到成熟女性的蜕变。"

　　顾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我们需要在香气中加入一些变化，比如用白麝香来表现少女的纯净，用广藿香来展现成熟女性的韵味......"

　　他们就这样讨论着，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林夏发现，和顾言交谈时，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他的每一个建议都恰到好处，仿佛能看透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当暮色降临时，顾言送她到门口。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在墙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下周同一时间？"顾言问。

　　林夏点点头，突然注意到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温柔。

　　"对了，"顾言转身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小瓶子，"这是今天的配方，你可以带回去感受一下。"

　　林夏接过瓶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那一瞬间，她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走出公寓楼时，她回头望了望三楼的窗户。灯光还亮着，隐约能看到顾言的身影在窗前晃动。她握紧手中的香水瓶，突然对下周的见面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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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工作室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面前的设计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新系列的创作遇到了瓶颈。她想要表现时光的流逝，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桌上摆着顾言调制的香水，她时不时拿起来闻一闻，那温暖而深邃的香气总能让她平静下来。

　　突然，门铃响了。

　　这么晚会是谁？林夏疑惑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顾言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抱歉这么晚打扰。"他进门时说，"我调出了新的配方，觉得必须马上给你试试。"

　　林夏注意到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西装外套也没穿，只套了件深灰色的毛衣。这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烟火气。

　　"你一直在工作？"她问。

　　顾言点点头："灵感来了就停不下来。"他走到工作台前，从纸袋里拿出几个小瓶子，"我加入了白麝香和广藿香，但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林夏凑近闻了闻，确实比上次更加丰富，但就像她的设计一样，总觉得少了些灵魂。

　　"要不要出去走走？"顾言突然提议，"月光很好。"

　　他们来到工作室后面的小花园。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林夏裹紧了披肩。月光如纱，笼罩着花园里的玫瑰丛。

　　"你看，"顾言指着月光下的玫瑰，"花瓣上的露珠，像不像时光的碎片？"

　　林夏愣住了。她突然明白自己缺少的是什么——是时光的脆弱感，是那些转瞬即逝的美好。

　　"我明白了！"她转身就要往工作室跑，却被顾言拉住。

　　"等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试试这个。"

　　林夏接过瓶子，轻轻嗅了嗅。一股清冷的香气涌入鼻腔，像是月光下的露珠，又像是清晨的薄雾。

　　"这是......"

　　"我加入了银杉和冷杉，"顾言说，"还有一点点薄荷，想要表现时光的脆弱感。"

　　林夏感觉心跳加快了。这个男人，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她内心最细微的感受。

　　就在这时，她闻到一股焦糊味。

　　"什么味道？"

　　顾言皱起眉头："好像是从工作室传来的。"

　　他们跑回工作室，发现浓烟正从门缝里涌出来。林夏想要冲进去抢救设计稿，却被顾言一把拉住。

　　"太危险了！"

　　"可是我的设计稿！新系列的全部构思都在里面！"

　　顾言看着她的眼睛："在这里等着。"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脱下毛衣捂住口鼻冲了进去。林夏看到他的步伐因为腿伤而踉跄，却依然坚定。

　　时间仿佛凝固了。浓烟越来越重，林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冲进去的时候，顾言抱着设计稿冲了出来。

　　"快走！"他拉着她往外跑。

　　消防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林夏被顾言护在怀里，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他的手臂被烫伤了，却依然紧紧抱着她的设计稿。

　　在医院里，林夏看着护士给顾言处理伤口。他的手臂上起了水泡，却还在安慰她："设计稿都救出来了，别担心。"

　　林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你为什么这么傻？那些设计稿可以重画，你要是出了事......"

　　顾言用没受伤的手擦去她的眼泪："因为那是你的梦想。我知道梦想有多重要。"

　　林夏愣住了。月光从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顾言的侧脸上。她突然明白，这个男人早已在她心里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顾言，"她轻声说，"谢谢你。"

　　顾言握住她的手："不用谢。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因为我喜欢你，林夏。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对设计的热爱打动了。"

　　林夏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顾言的眼睛，那里盛满了月光和温柔。

　　"我也喜欢你。"她说，"从你为我的礼服洒下第一滴香水开始。"

　　顾言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要温柔。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淡淡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

　　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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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站在被烧得焦黑的工作室前，看着调查人员进进出出。顾言站在她身边，受伤的手臂还缠着绷带。

　　"初步判断是人为纵火。"警官说，"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助燃剂的痕迹。"

　　林夏感觉一阵寒意袭来。是谁要毁掉她的工作室？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言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自从火灾那晚后，顾言就搬来和林夏同住。他说是为了照顾她，但林夏知道，他也在担心她的安全。

　　晚上，林夏在书房整理被救出的设计稿。顾言端着热牛奶进来，看到她正在画新的设计图。

　　"这是......"他凑近看。

　　"以你的香水为灵感的新设计。"林夏指着图纸，"你看，这里用褶皱表现香气的层次感，这里用流苏表现香气的流动......"

　　顾言的眼睛亮了起来："太美了。这让我想到了新的配方，也许可以加入一些......"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向窗外："那个人又来了。"

　　林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街对面。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看到他了。

　　顾言站起身："我去看看。"

　　"别去！"林夏拉住他，"太危险了。"

　　顾言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只是去确认一下。"

　　林夏看着顾言走出门，心跳得厉害。她拿起手机，调出监控画面。自从火灾后，顾言就在房子周围安装了监控。

　　画面里，顾言走向那个男人。两人似乎在交谈，但距离太远听不清。突然，那个男人转身就跑，顾言追了上去。

　　林夏看到顾言的步伐因为腿伤而踉跄，但他依然紧追不舍。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林夏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你是谁？"她下意识后退。

　　男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林小姐，我们老板让我来给你带个话。"

　　林夏摸到桌上的裁缝剪刀："什么话？"

　　"放弃新系列，否则......"男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从后面扑倒。

　　是顾言！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将男人按在地上。

　　"报警！"顾言对林夏喊道。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那个男人。审讯后得知，他是竞争对手公司派来的。

　　"他们想要你的设计稿。"顾言说，"火灾很可能也是他们干的。"

　　林夏感觉浑身发冷："为什么？就为了一个设计系列？"

　　顾言将她搂进怀里："因为你的才华让他们害怕。"

　　第二天，更糟糕的消息传来。竞争对手公司提前发布了新系列，而其中的设计元素，竟然和林夏的构思高度相似。

　　"这不可能！"林夏看着新闻，"这些设计细节，只有......"

　　她突然停住了。这些细节，只有她和顾言知道。

　　顾言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你怀疑我？"

　　林夏摇头："不，我永远不会怀疑你。但是......"

　　她想起火灾那晚，顾言冲进火场救设计稿的场景。如果当时有人趁机复制了设计稿......

　　顾言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查清楚。"

　　就在这时，林夏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小姐，"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今晚十点，来老码头。"

　　电话挂断了。林夏和顾言对视一眼。

　　"太危险了。"顾言说。

　　"但这是找出真相的机会。"林夏坚持。

　　最后，他们决定一起去。夜幕降临时，他们来到老码头。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借着昏暗的灯光，林夏认出了那张脸——是顾言的前助理，三年前车祸时也在车上。

　　"好久不见，顾言。"那人说，"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顾言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你......"

　　"没错，我没死在那场车祸里。"那人冷笑，"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你父亲为了得到调香秘方设计的！"

　　林夏震惊地看向顾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手指微微发抖。

　　"所以你现在来报复？"顾言问。

　　"报复？不，我是来揭穿你的真面目。"那人转向林夏，"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得到你的设计才华，就像当年他父亲想要得到我父亲的调香秘方一样！"

　　林夏感觉天旋地转。她看向顾言，想要从他眼中找到答案。

　　顾言却松开了她的手："他说得对。我确实......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

　　海风呼啸而过，林夏感觉心被撕裂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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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呼啸，码头的灯光在顾言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林夏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几乎要淹没在浪涛声中。

　　"你说...你一开始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顾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是的。我父亲...他想要你的设计才华，就像当年想要得到调香秘方一样。他让我接近你，获取你的信任。"

　　林夏后退一步，感觉脚下的木板在晃动："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些香水，那些深夜的灵感碰撞，那些...那些你说喜欢我的时刻......"

　　"不！"顾言猛地睁开眼睛，"那些都是真的。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带着目的接近你。但是林夏，在了解你之后，在和你一起创作之后，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痛苦："我每天都在挣扎，想要告诉你真相，但又害怕失去你。直到那天晚上，看到你为了设计稿要冲进火场，我才明白自己已经无法承受失去你的可能。"

　　林夏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想起顾言冲进火场时的背影，想起他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手臂，想起每一个共同创作的夜晚......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我害怕。"顾言的声音哽咽了，"害怕你会像现在这样，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站在一旁的男人冷笑："真是感人啊。但是林小姐，你知道三年前的车祸是怎么回事吗？"

　　顾言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那场车祸，是顾言父亲设计的。"男人继续说，"为了得到我父亲的调香秘方。顾言，你当时也在车上，你应该最清楚。"

　　林夏看向顾言，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是真的吗？"她轻声问。

　　顾言点点头，声音沙哑："是真的。我当时...并不知道父亲的计划。直到车祸发生，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试图阻止，但是已经太晚了......"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林夏，却又收了回去："我的腿伤，就是在那场车祸中留下的。从那以后，我就和父亲断绝了关系。但是...但是我无法摆脱这个阴影。"

　　林夏感觉心被撕裂成了两半。一方面，她为顾言的欺骗感到痛苦；另一方面，她又为他承受的一切感到心疼。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男人问，"继续欺骗这个可怜的女孩，还是......"

　　"够了！"林夏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顾言，"她转向他，"你愿意和我一起，对抗你父亲吗？"

　　顾言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你还愿意相信我？"

　　林夏擦掉眼泪："我相信现在的你。我相信那个为了保护我不顾一切的顾言，相信那个和我一起创作的顾言。"

　　顾言的眼眶红了。他上前一步，将林夏紧紧搂在怀里："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男人冷哼一声："真是感人至深。但是你们以为，这样就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束强光照住。几辆警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包围了码头。

　　"不许动！"警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男人咒骂一声，转身就要跑，却被埋伏的警察按倒在地。

　　顾言松开林夏，惊讶地看着这一切："这是......"

　　林夏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在你坦白的时候，我就偷偷报了警。我想，这位先生应该知道不少你父亲的秘密吧？"

　　顾言看着她，眼中满是惊叹和爱意："你真是太......"

　　他的话被林夏的吻打断了。这个吻里带着咸涩的泪水，却也充满了希望。

　　然而，他们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林夏收到一个匿名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瓶破碎的香水瓶，和一张字条：

　　"游戏才刚刚开始。"

　　顾言看着那些碎片，脸色凝重："这是我父亲的标志。看来，他还不打算放过我们。"

　　林夏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顾言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昨晚调制的，叫'重生'。前调是苦涩的橙花，中调是温暖的琥珀，尾调是清新的雪松。就像我们的故事，从欺骗开始，经历痛苦，最终找到希望。"

　　林夏接过香水，轻轻嗅了嗅。那香气仿佛带着魔力，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她问。

　　顾言的眼神变得坚定："主动出击。我父亲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香水帝国，我们要从那里入手。"

　　就在这时，林夏的手机响了。是工作室的保安："林小姐，您最好来一趟工作室。有人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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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和顾言赶到工作室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工作室的门被暴力撬开，里面的设计稿散落一地，电脑也被砸坏了。

　　"他们拿走了什么？"顾言皱眉问道。

　　林夏快速检查了一遍："新系列的所有设计稿，还有...等等！"她突然想起什么，冲向角落的保险箱。

　　保险箱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完了..."林夏瘫坐在地上，"他们拿走了你给我的所有香水配方。"

　　顾言的脸色变得凝重："看来我父亲是想要彻底毁掉我们。"

　　就在这时，林夏注意到地上有一张被踩脏的名片。她捡起来，发现是一家香水工厂的地址。

　　"这是......"

　　顾言接过名片，瞳孔猛地收缩："这是我父亲的秘密工厂。我小时候去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地方。"

　　林夏站起身："我们得去看看。"

　　"太危险了。"顾言摇头，"我父亲在那里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林夏握住他的手，"而且，也许我们能找到他非法实验的证据。"

　　顾言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好，但我们要小心。"

　　他们驱车来到郊区的工厂。远远望去，工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光在闪烁。

　　顾言带着林夏从后门潜入。他对这里似乎很熟悉，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所有监控。

　　"小时候，我经常偷偷溜进来玩。"他低声解释，"这里有个秘密实验室，我父亲从不让我进去。"

　　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顾言输入了一串密码，门竟然开了。

　　"这是我母亲的生日。"他解释道，"我父亲一直用这个做密码，即使在她离开后也没改过。"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试管。林夏注意到一些试管里装着奇怪的液体，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些是......"她拿起一份文件。

　　顾言的脸色变得苍白："非法香料实验。我父亲一直在用活体实验来测试新香料的效果。"

　　文件上详细记录了实验过程，触目惊心。林夏感觉一阵恶心："我们必须报警。"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突然全部亮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我亲爱的儿子，你终于来了。"

　　顾言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父亲......"

　　"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顾父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就像你母亲一样？"

　　林夏感觉到顾言的手在发抖。她紧紧握住他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顾言对着摄像头喊道，"为什么要伤害那么多人？"

　　"为了完美！"顾父的声音突然变得狂热，"只有通过极端的手段，才能创造出最完美的香气。而你，我亲爱的儿子，你本应该继承这一切。"

　　顾言摇头："我永远不会变成你那样。"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顾父的声音冷了下来。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锁死，通风口开始冒出白色的气体。

　　"是迷香！"顾言拉着林夏后退，"快，用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手帕上，递给林夏："捂住口鼻！"

　　林夏照做了，闻到一股清新的香气，顿时感觉清醒了许多。

　　"这是我特制的解药。"顾言解释道，"专门对付我父亲的迷香。"

　　就在这时，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顾言拉着林夏躲到实验台后面。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林夏低声说。

　　顾言环顾四周，突然眼前一亮："跟我来！"

　　他拉着林夏爬进一个通风管道。管道很窄，顾言的腿伤让他行动困难，但他咬牙坚持着。

　　"前面左转，然后往下。"他指挥道。

　　他们爬了大约十分钟，终于看到一个出口。但出口处却被铁栅栏封住了。

　　"该死！"顾言咒骂一声，"我父亲改造了通风系统。"

　　下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夏感觉心跳得厉害，就在这时，她注意到铁栅栏的螺丝有些松动。

　　"也许我们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下面传来打斗声。透过栅栏的缝隙，他们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和黑衣人交手。

　　是码头那个男人！

　　"他怎么......"顾言惊讶地说。

　　男人抬头，正好对上他们的目光："还愣着干什么？快下来帮忙！"

　　顾言和林夏对视一眼，用力踹开了铁栅栏。他们跳下去，加入了战斗。

　　有了他们的加入，局势很快逆转。黑衣人被打倒在地，男人擦了擦嘴角的血："看来我们得重新认识一下了。我叫陈默，是你母亲派来保护你的。"

　　顾言愣住了："我母亲？她还活着？"

　　陈默点头："你父亲当年为了得到调香秘方，不仅设计车祸害死了我父亲，还想害死你母亲。但她侥幸逃脱，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林夏感觉信息量太大，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陈默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你父亲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工厂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边！"陈默带着他们跑向一个秘密出口。

　　就在他们即将逃出工厂时，顾父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顾言？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注定要继承这一切！"

　　顾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监控摄像头："不，父亲。我身上流着的，是我母亲的血。我会用她教给我的调香技艺，来弥补你犯下的罪。"

　　说完，他拉着林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工厂。

　　他们刚跑出不远，身后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工厂在火光中化为废墟。

　　林夏靠在顾言怀里，看着冲天的火光："一切都结束了吗？"

　　顾言摇头："不，这只是开始。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要揭露我父亲的罪行，要帮助那些受害者......"

　　林夏抬头看着他："我们一起。"

　　顾言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就在这时，陈默走了过来："你母亲想见你。她有很多事要告诉你。"

　　顾言握紧林夏的手："一起去？"

　　林夏点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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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带着顾言和林夏来到城郊的一处老宅。月光下，老宅显得格外静谧，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就在里面。"陈默说。

　　顾言站在门前，迟迟不敢推门。林夏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便轻轻握了握："我陪你。"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素色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言言......"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顾言愣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林夏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

　　"妈...真的是你吗？"顾言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女人上前一步，轻轻抚摸顾言的脸："是我，我的孩子。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顾言终于忍不住，将母亲紧紧搂在怀里。林夏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动，听到他压抑的抽泣声。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沉稳的调香师，而是一个终于找到母亲的孩子。

　　林夏悄悄退到一旁，给这对母子留出空间。陈默递给她一杯热茶："让他们好好聊聊吧。"

　　屋内，顾母拉着顾言坐下。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顾言手臂上的伤疤："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

　　顾言摇头："比起您受的苦，这些都不算什么。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母叹了口气，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原来，顾言的祖父是一位传奇调香师，他创造的"永恒之香"配方价值连城。顾父为了得到配方，不惜设计车祸害死顾言的祖父，还想害死顾母。

　　"那天晚上，我带着配方逃了出来。"顾母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我不能带你走，你父亲的人盯得太紧了。我只能把你留在那里，想着总有一天会回来接你......"

　　顾言握紧母亲的手："那您这些年......"

　　"我一直在暗中关注你。"顾母说，"看到你继承了祖父的调香天赋，我既欣慰又担心。欣慰的是你没有变成你父亲那样的人，担心的是他会对你不利。"

　　她转向林夏："直到我看到这个女孩出现在你身边。她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对调香充满热情，又有着坚定的信念。"

　　林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顾母从怀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这是'永恒之香'的完整配方。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顾言接过木盒，却没有打开："可是妈，父亲他......"

　　"他已经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代价。"顾母说，"现在，该由你来决定如何运用这份配方。"

　　顾言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想用它来帮助那些受害者。父亲用非法实验伤害了那么多人，我想用这份配方来治愈他们。"

　　顾母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就在这时，林夏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工作室的助理打来的："林小姐，不好了！有人在网上发布了您新系列的设计稿，说是他们的原创！"

　　顾言立刻意识到什么："是父亲的人！他们偷走设计稿是为了这个！"

　　林夏却出乎意料地冷静："没关系，我早有准备。"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这才是真正的新系列设计稿。被偷走的那份，是我故意准备的假稿。"

　　顾言惊讶地看着她："你早就料到......"

　　林夏狡黠一笑："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总得学聪明点。"

　　顾母赞许地点头："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顾言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林夏，这是我用'永恒之香'的配方调制的第一瓶香水。它代表着新生，代表着希望，也代表着我对你的爱。"

　　他打开瓶盖，一股独特的香气弥漫开来。前调是清新的柑橘，中调是温暖的琥珀，尾调是深沉的檀香，却比普通的檀香更加柔和，仿佛带着生命的气息。

　　"你愿意和我一起，用这份配方去帮助更多的人吗？"顾言深情地望着林夏。

　　林夏的眼眶湿润了。她接过香水，轻轻嗅了嗅："这香气...太美了。就像我们的故事，经历了风雨，终于迎来了彩虹。"

　　顾母欣慰地看着这一幕，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

　　就在这时，陈默匆匆进来："不好了，顾父的手下找到了这里！"

　　顾言立刻站起身："妈，林夏，你们先走！"

　　"不，"林夏坚定地说，"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顾母也点头："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他们走出老宅，看到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包围了院子。为首的人冷笑道："把配方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

　　顾言上前一步："配方就在这里。"他举起木盒，"但你们永远得不到它。"

　　说完，他将木盒扔向空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木盒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院子中央的喷泉中。

　　"不！"黑衣人惊呼着冲向喷泉。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原来顾言早就报了警。

　　看着黑衣人被警察带走，顾言长舒一口气。他转身看向林夏和母亲："一切都结束了。"

　　林夏靠在他肩上："不，是新的开始。"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远处，茉莉花的香气愈发浓郁，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救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