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戒吻

4、第 4 章 “您的咖啡

　　“您的咖啡。”
　　林承西的存在让霍起想要立马逃离，还不等他开口林承西却让他留下。
　　他脑海中又浮现卿希蹲在自己身侧说：“阿起，一直听话好不好。”
　　霍起吞咽了一口唾沫沉默的坐下。
　　年纪小的时候他一直在逃离，也在反抗林承西，后来他发现林承西虽然打自己却会给自己一些钱，这些钱减轻了他的生活压力。
　　林承西在自己心中的存在很矛盾，霍起觉得自己可能是有感激的，因为林承西是他找来保护自己的，但那些伤痕却又让他无比痛恨眼前的人。
　　“阿起吃完饭再吧。”
　　霍起坐下的位置离辰澈比较紧，他紧张的手一直在桌下寻找着一个可以让自己冷静的的东西。
　　不一会儿他抓住了辰澈的手，辰澈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霍起低着头紧紧握着这双手不愿松开。
　　他不想去想辰澈是否愿意，霍起只想得到最后的结果，只要没有松开就好。
　　不一会儿林承西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就对两人说道：“今天叔叔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听着被关上的门，霍起松开一直抓着的手：“谢谢。”
　　霍起仍旧低着头，他想要怎么才能留在辰澈的身边。
　　如果自己直说被答应的概率会是多少，如果拒绝自己又该怎么做才能留下。
　　霍起垂眸思忖许久，当他在此次抬起头问道：“我........”当开口时霍起看到辰澈的眼睛又止住了，几秒后才继续说道：“我可以追你嘛。”
　　霍起一直都没有因为自己深陷泥潭就放弃追寻更好的东西，只要他想他总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
　　辰澈与霍起的眼神在空中发生碰撞，辰澈似乎对霍起说的这句话过与惊讶但还是平静的说道：“喜欢我什么。”
　　对于辰澈来说霍起的基本或许只有这张脸，这张脸冷漠又不妨碍他本身的美丽，这样的美对大多数人都极具吸引力。
　　但辰澈觉得自己之所以答应仅仅是因为一时的心软。
　　那晚霍起昏迷中的低语让他心软。
　　霍起很少抬头，大部分时间都低垂着头，他看似白净的手在刚才的触摸中辰澈感受到他白净的手下满是老茧。
　　老茧像一条带着触手的虫子缓缓扎进自己的身体，给他带来异样的触感。
　　“喜欢你的心软。”
　　霍起想了许久才说道，这个世界心软的人很多，但让霍起真正感受到这份心软的只有辰澈一人。
　　看到辰澈的不回答霍起眼神真挚：“我会对你好的。”
　　“没有钱怎么对我好。”
　　霍起立马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以及全身上下的现金往辰澈跟前一放：“这些是我的存款，以后我除了上学需要的钱我都给你。”
　　辰澈看着眼前一小袋装在塑料袋里的钱，袋子是透明的能看清里面的钱有零有整均被叠的整整齐齐，霍起此刻的行动就是在将自己的心毫无保留的放在桌上。
　　年龄大了就不会再相信一份感情的纯粹，但对于十七岁的霍起来说辰澈可以相信这份感情的纯粹，只是不知道能握在手中多久。
　　自己对霍起并没有什么感情，有的也只是一个来自陌生人的心疼。
　　“是不够吗？我以后会挣更多钱的。”霍起看着桌上久久没有被手下的钱问道。
　　“钱很多，但.......你太小了，等你再大些才能直到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爱需要克制。”
　　“喔，那我再努努力，我先回去了。”
　　霍起说完就起身拿走了自己的钱放进包里，霍起出门后盯着被关上的门看了许久，最后才再心底问道“是自己不够惨吗？”
　　爱需要克制那是成年人权衡利弊的借口。
　　在工作完一天后霍起算着自己的钱，一份份清楚的写在纸上。
　　霍君兰给了钱自己就不需要再后面的钱里面扣除一部分给齐朦。
　　交了学费还有三千块，这三千块就当做下半学期的所有生活费，省着花可以过完一学期，这样高三下学期就可以把所有经历放在学习上。
　　不用分心也能为去更好的学校而冲刺。、
　　砰砰砰砰
　　霍起还没有收拾好桌上的一切，门外突然传来大力的拍打声。
　　“霍起，有钱你藏着做什么，给老子拿出来，今晚不拿出来你出不了这个门。”
　　霍起震惊齐朦怎么会知道，看着桌上给的钱已经银行卡还有纸，霍起慌乱的收好放在窗台外。
　　安抚着急速跳动的心脏，平静一些后打开门。
　　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齐朦的巴掌也落在了霍起的脸上。
　　“我这么辛苦供你读书，你居然藏钱，拿出来。”
　　霍起看着还要打下来的手后退几步：“没有藏。”
　　齐朦突然似是崩溃的在房间里大吼大叫。
　　“承西，帮我。”
　　这一次齐朦没有到房间里去，直到两人都看到地上的血渍以及昏迷的人才停手。
　　齐朦也趁着人昏迷的时间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一遍，终于在窗台外找到了钱。
　　齐朦找到钱就拉着林承西回了房间，没一会儿房间内传来两人欢愉的声音。
　　等霍起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他不管身体的疼痛走到房间，刚拿起书包房间门就被打开了。
　　霍起僵硬着身子抱紧书包紧张以及恐惧让他止不住的想要呼吸更多空气。
　　“阿起，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昨晚下手有些重。”说着林承西从身后拿着霍起装钱的袋子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钱都在这里，不用担心。”林承西看着霍起收下钱就想拿着书包离开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阿起，我对你这么好，你不表示一下吗？”
　　林承西粗重的呼吸从霍起的耳畔直至锁骨，霍起能感觉到脖子被留下了痕迹，林承西的牙齿好几次落在霍起的脖颈处却又都没有咬下来。
　　霍起闭着双眼：“咬吧。”
　　得到同意的一瞬间林承西感觉那处皮肤下一秒就可能脱离自己的身体。
　　林承西舔了舔带着血渍的嘴唇在霍起耳边低喃：“这是属于我的印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我要离开。”
　　霍起现在不想去计较是谁告诉齐朦的，他此时最想做的就是离开。
　　有了钱这笔钱他可以让自己不用很累，提前离开这个家对自己来说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霍起很少哭，大多数时候只是觉得很崩溃，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在崩溃中走向死亡。
　　此刻霍起久违的觉得眼中有些湿润，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在对面人的手中。
　　那手也不受控制的轻颤了几下，当手回归平静时林承西拉着霍起手将他送到屋外吻上了霍起苍白的唇：“照顾好自己。”
　　随后又是如往常一样塞给霍起一部分钱，这一次没有塞在霍起的手中，而是将书包拉开一个小口放了进去。
　　霍起浑浑噩噩的走在大街上，抬起手在唇上、脖颈上、耳朵......用力的擦着，原本惨白的唇此刻也变得鲜红起来。
　　粗糙的布料不断摩擦着，仿佛在擦掉原本肮脏的东西。
　　霍起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当他再没有力气走下去的时候他抱着书包坐在路边。
　　看着安静的街道以及天上的星星点点，这么大的世界他却找不到安身之所。
　　霍起找了一个有路灯的地方坐下，拿出包里的钱时，拿着钱的手在不断颤抖，霍起此刻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到了极限。
　　钱变成了一堆废纸是该怪自己没有好好检查吗，可这本就不是他的错。
　　银行卡也变成了一张带有色情图片的硬卡片。
　　全身上下都只有林承西扔在书包力的五百块钱，霍起紧捏着手中的钱忍不住无声流泪。
　　当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偶尔还会遇到几个大妈大爷上前询问情况，霍起麻木的擦干眼泪拎着书包沿着街道继续走着。
　　当走到一家装修豪华外面又写着招聘信息的店时，霍起盯着招聘信息看了许久才缓缓走入店内。
　　用早已沙哑的嗓音站在前台问道：“还招人吗？”
　　坐在前台看手机的经历在听到询问招聘时抬头看了一眼，在看到霍起的那张脸时瞬间双眼放光：“招。”
　　霍起穿着黑色制服，忍着疼听着经理对自己的关照。
　　霍起也知道这个店主要是销售酒水，酒越贵提成越高，可以当普通服务员端茶倒水等，也可以选择在大厅当酒水销售，最好的也是提成最高的就是包厢里的酒水销售那里不仅都是有钱人而且晚上还会有大把的消费可以拿，小费低于一千可以自行收着，大于一千的按照三七分，店内三，个人七。
　　霍起在心中盘算着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时，经理突然问道：“成年了没。”
　　经理抽着大烟，微胖的身材将他显现得有些和蔼，昂头吐着眼圈的他又带着商人的精明。
　　“成年了。”
　　经理听完开始上下打量着霍起，将烟朝霍起的脸上吐了过去道：“去最顶层包厢，一天两万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