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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啪~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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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个玻璃杯应声而碎,齐朦靠在林承西的肩膀上,四十几岁的年上除了少许皱纹丝毫看不出真实年龄。
白皙的皮肤加上原本就不错的骨相让齐朦越老越有韵味。
齐朦对着霍起厉声说道:“为什么没有找你爸爸要生活费,我已经给了你很长时间了,是不是把钱藏起来了。”
“他给该给的生活费早就已经给清了。”
齐朦起身找了一个外面缠着几层布的棒子,棒子上全是血渍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齐朦拿在手中朝霍起猛地砸去,霍起疼的立马弓起身子,额头的冷汗打湿了前额的头发。
“他根本不配做一个丈夫,只要你还活着他就得给你钱花,这是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一个从没养过你一天的人你却时刻都在偏袒他,真是跟你爸一样狼心狗肺。”
“这次我要二十万,拿不出来你就给我从学校滚回来。”
“你打死我这个钱你也拿不到。”霍起本来以为自己还能瞒几周,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快就开始问自己要钱了,一次还是二十万。
她整天无所事事也不怎么买东西钱怎么会花这么快。
霍起虽然疑惑却也没办法直接从这里知道答案。
闷哼一声霍起的腿部被打了一棍,霍起被这一棍打得直接跪在地上。
冬日的寒冷让这个本就寒冷的家更冷,霍起薄薄的裤子更清晰的感受到地面的冷传到身体。
被打的部位痛感向电波一样向四周满眼开来,霍起看着桌上泛着寒光的刀。
他总会想起那个刚出生的弟弟,如果他不曾出现自己的生活是不是不会一团遭。
自己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爱自己的父母,可生活一天天过着这个如果又怎么会出现,只不过是每天都活在回忆过去或者想象原本就不该出现的结果。
齐朦打了两棍又坐回林承西身边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暧昧地对林承西说道:“他一点都不听话,帮我教训教训。”
林承西并不看她只是轻声道:“回房间。”
“不可以躲,知道吗?”
霍起本能蜷缩着身体,林承西每次在打他的时候说话一场温柔,仿佛那个将自己往死里打的人使他的另一个人格一般。
林承西会温柔的将自己的意志一点点打散,直至他满意为止。
林承西上前拉起跪在地上的霍起:“地上凉,起来吧。”
霍起将手放在林承西的手心,林承西温柔的抚摸着将霍起牵着走进浴室,再盥洗盆里放满冷水后掐着霍起的脖子一下按进水里。
口中还不停的数着数:“1,2,3,4,5........70.........”
霍起不知道林承西数了多久才停下,只模糊听见了一声表扬:“阿起真棒,这次又进步了。”
霍起还没缓过身来又被林承西拿着浇了一声凉水,水似乎一早就准备好了,霍起看着林承西从冰箱内拿出几块冰块放入桶中,一瓢一瓢的往自己身上浇着水。
动作轻柔、缓慢,看动作的幅度还以为只是在浇花。
霍起冷的上下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浑身也被冻得发抖,嘴唇发紫,就连手指都没有知觉的颤抖。
“阿起,冷吗,我带你活动活动。”
霍起在看到林承西拿起棍子的时候努力抑制颤抖的身体缓缓说道:“明天要上班。”
林承西配合的点点头随后就是无数的棍子落在霍起的身上,即使他穿着毛衣此刻对疼痛也起不到丝毫减轻。
霍起嘴里咬着林承西给的白色帕子,所有的疼痛都化成了一声声闷哼消失在黑夜中。
霍起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他总感觉这一次是最疼的,自己差一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这个想法无数次在脑中闪现,好像当最新一次的疼痛打在身体上时从前的疼就没有这么疼了。
林承西半蹲在霍起的身侧,笑着说道:“阿起,一直听话好不好。”
霍起抖着唇半晌才回道:“好。”
霍起忍着疼离开家门,毛衣上偶尔还能滴下一两滴水,冷冽的寒风无情的捶打着霍起本就破败不堪的身体。
无论是小时候的挨打还是现在的挨打他都没有在挨打后住在家里,因为被无数次拒之门外后他明白,在挨打后是不能回家的。
在他将挨打的数字记到一千时便没有再记了,这样做毫无意义,既不会改变现状又无法让减轻身体的疼痛。
霍起拿着林承西塞在自己手中的钱叫了一辆出租车,从坐上车他就感觉自己随时都有昏迷的可能。
在车子开了一小时后霍起随便说了一个地方就下了车。
这个公园很大,离霍君兰家不远,以前受伤总是刻意地走到这里希望能被看到刻意领着自己回家。
但他看不到自己身上的伤,只认为自己又是去要钱的。
时间久了霍起在无意识里说了这个地方,昏倒在公园的座椅上。
公园内昏黄的灯光照在霍起的身上,苍白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白。
入口对面几百米的距离就是霍君兰现在的家,而霍起没资格也没身份踏进那个家。
不知过了多久霍起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体,虚弱的睁开眼睛却又看不清眼前人是谁,只得颤抖着声音说道:“对不起,我明早就走,别赶。”
霍起紧缩着身体,身体渐渐被冻得麻木,浑身开始发烫,意识也在逐渐消失直到彻底昏迷。
当霍起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看着洁白的房间霍起无助的坐在床上。
这种无助感好像在一瞬间进入自己的脑子里然后占据着主导位置。
明明有爸爸妈妈,也有那个刻意住着的家,为什么他活成无家可归的样子,真的就只是他一个人的错吗,那这个错又在哪里。
霍起拿着手机看着林承西打来的几十个电话按了回拨。
“喂,怎么了。”
林承西:“感冒了?”
霍起:“昨晚吹了点风,打电话做什么。”
林承西很少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他想找自己一般都是直接找自己,好像无论自己在哪里,只要他想都会找到自己的位置。
霍起没什么可被看得,或许林承西监视着自己,只要生活不被打扰他也会无视被监视的目的。
林承西:“你爸今早过来给你妈转了二十万,以后小心。”
霍起扶着额头压住想要咳嗽的感觉:“谢谢叔叔。”
挂完电话霍起在房间内尽情的咳嗽着,咳嗽完嗓子好像也舒服许多,看着马上久输完的吊瓶霍起静静的等着。
这个吊瓶再离开,反正都已经来了。
林承西主动给自己打电话那就说明齐朦以后会再次利用这种手段得到钱。
但一次心软不代表次次都会心软时间久了他也会无视这些伤痕甚至忘记自己是他的儿子。
希望送自己进医院的好心人也能好心的将医药费结完,这样的房间应该就是所谓的VIP吧看着就挺贵的,自己负担不起。
霍起刚拔完吊瓶护士推着车子敲门进来了,看着霍起苍白的脸以及已经被拔掉的吊瓶说道:“怎么就把吊瓶拔了。”
霍起似是没看到护士上前想要扶着自己重新上床的动作,站在原地说道:“我得出院。”
护士拦住霍起,想到霍起应该是担心医药费连忙回道:“你不用为钱担心,送你来的人已经给齐了药费。”
“谢谢,但是不用。”
霍起说完轻轻推了一把护士,用全身的劲儿快步离开。
送自己来就已经很感谢了,怎么还能再用别人这么多钱呢。
身上还有轻微的发烫,身体上的伤口也被清理掉了,身上的衣服摸着也像是新买的,这些对自己来说已经很好了,继续住在医院他也会心底不安。
霍起看着时间中午十二点,现在这个点自己去上班应该还可以跑,大不了晚上多跑几小时把早上没跑的补上。
霍起不知道送自己去医院的是谁,但从这些行为来看也是一个品行很好的人,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找自己,后面因该也不会主动找到自己。
当霍起再次见到辰澈是在一家十分雅静的地方,建筑物古色古香,丝竹之声环绕着建筑,听到这些声音好像能使浮躁的心变得宁静。
霍起拎着咖啡在原地等着,没多久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将自己带进屋。
屋内只有两个人,两个人都在辰澈的意料之外。
看着林承西霍起只感觉浑身都开始刺痛起来,看着眼前人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好似被重新唤起下一秒就会重开结痂的枷锁再次成为新的伤口。
辰澈穿着浅蓝色的毛衣,相比于第一次的成熟、冷漠,这一次的他平添一份温柔。
林承西黑色大衣,左手上缠着一根红线,仿佛是在告诉别人他的特殊含义。
霍起知道这根线,这线是林承西花高价买来的白线用自己的鲜血多次染成这个样子的。
不过从前他从来没有看到林承西将这跟线缠在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