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这一下,之 ...
-
贺浅看着之予直走过来,稍稍动了动身,像准备站起,旁边的纤手只轻轻一压,他就立马又坐下了。
“你还是先回去吧,这样有什么意思。”
之予管不了旁边服务员探究的目光,目光死命的绞住贺浅,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的话,那么,贺浅这一刻肯定是要死的。
“你爱她了,不爱我了,是不是?”
“还是回去吧,我晚上回家和你谈,昨天你没办法平静,今天在这里怎么说,回去吧,回家你想怎么谈都行。”
“你爱她了,不爱我了,是不是?”
“很多事情我不想多说,我要和你离婚是千真万确的,但其他的,说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你现在爱她是不是。”
“如果你一定要我回答,也可以说是。”
“贺浅......”
旁人都看懂了,坐站在他旁边的另一名女子当然也听得懂,她那样无辜地看着之予,让之予感觉整件事中,感觉最不对的是自己,自己错为了贺浅的妻子,霸占了不属于她的位置,现在大家都叫她走开,赶紧走开,要不然就是不识好歹了。
这一下,之予真是心如死灰,她看着静静坐在那里的女人,清纯得堪称玉女,那有一点第三者的样子,且流转的瞬间风华,被轻拥在自己老公怀里,显得多么金贵高雅,自己站在这冷气侵体的专柜里,身上穿着昨天穿了一天还睡了一夜,犹如梅菜干一样的衬衣和短裙,她想:我还不如死了算了,何苦站在这里让人如此糟蹋。
她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了一点力气,贺浅抽尽她最后一丝奢望。她应该回家躺躺,静静的想想。
回到家后,也没见贺浅回来,她也懒得去想他干什么去了,头似打豉,牙也无止息隐隐泛痛,怕是那周期性的牙周炎因为睡眠不好,又开始发作了,她必须得休息才能好好的思考和止住似无边无际的折腾了。
到底是自己是做少了还是做的太多,今天被贺浅如此伤害与羞辱,之予想,这或许是场恶梦,总是会醒的,总是会醒,到醒了,就什么都好了,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家,都正常了,现在的一切是梦里被鬼附了身,什么都变异了。
她麻木的坐到沙发上,抽出柜桶的医药箱,把止痛药和牛黄解毒片和着茶几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倒的水,胡乱的吞进腹中,躺到床上,精神却还是莫名其妙的亢奋,无奈把前段时间因为老家那次来很多亲戚吵闹过份导致无法睡眠开的安眠药也吃上几粒,终于在渐渐迷湖的意识中睡着了。
之予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贺浅正值新婚,她终于知道美的冒泡是什么意思,整个世界都是好的,她和贺浅情浓,开心准备着回老家,可一转身,怎么找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她正焦急,转头找贺浅,却看到贺浅和另一个女人亲密地挽在一起,眼神冷淡而漠生,像和之予从不曾相识一般,她拼命地跑到贺浅的面前,用力拉着他:我们要结婚的,我们要结婚的,可是那个美丽的女人却一巴用力地抠下来,痛。。。。。
她愤怒的睁开眼,看到对面俯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你干嘛掐我啊。”她怒视着那个年纪不小了的医生,偏偏这个医生还是认识的,正正是急诊室的主任医生,她怎么会躺到自己上班的医院来了。
“你再不醒,就要推你去洗胃了,看你这么精神,看来是不用了。”
“为什么要洗胃?”之予是真不明白,怎么自已好不容易睡个觉也能整出这么多妖娥子。
“就算要离婚,你这样做也于事无补。”贺浅苦大情深状看着她。
之予并不认为他深锁的眉头是因为她痛苦而起的怜惜,亦舒说:当一个男人不再爱一个女人,她哭闹是错,静默也是错,活着呼吸是错,死了还是错。这句话被人用到烂,但之予这一刻觉得,这句话真他妈对,太对了。那时她笑是美丽,哭是美丽,连任性都可以翻译成可爱,如今却有什么好说,有什么好怨!无非是此一时彼一时。
“我没什么事了,还是回去吧。”她不想去解释其中的源由,可能是因为急诊室强劲的空调,她觉得身上直冒鸡皮,那一整天没进食已疲软的胃,还是那彻底成了梅干菜衣服,都让她觉得恶心,现在她连贺浅的脸也不想看到,她觉得累。这一刻,她突然有了离婚的勇气,父亲曾说过她,做事总是虎头蛇尾,好在有时有一种孤勇,总算可以弥补一点不足。那时她想,只有无知的人才无畏,父亲这句话也不是什么好话。现在她庆幸自己有这种品质了。至少她可以控制自己不要哭着求贺浅留下。
就在她刚从急诊室推出来那一刻,她看到那急诊室的门急剧地推开,涌现的人那真是宾纷多彩,要什么人有什么人,至少十几个,那是她在生活中很少看到的非正常人状态,西装革履,衣香绚丽,他们像是从一出剧里出来的演员,连装都没来得及卸下,特别到不正常,出众到不现实,弄得她的急救床出都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