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昏》胡乱敲钟

6、第六章 她没法看着

　　“感情好，原来你一直不想要孩子，是想着退路了。”

　　　“你不要无闹取闹，有那个正常结婚的人一结婚就做好离婚的打算啦，我只是发现我或许永远也不适合婚姻生活，我婚前以为自己能忠于你的，但结婚后才知道，我把结婚证的威力过份夸大了，也把自己想像的过于伟大了，当时我真的以为可以就那样到老的，可我没变，结婚对我而言是个错误，你和我结婚更是个错误。”

　　错误，原来一切不过是个错误，那怕此时贺浅多无情都好，之予无法忘却贺浅对着自己说情话的样子，忘不了，可能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可到了他那里，却是成了错误！

　　　“你是铁了心要离了我和别人过吗？”那怕再卑微，她也问出了口。

　　　“你硬要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可。”贺浅像放弃的表情，再次刺痛了之予的心，他连沟通也不想了，彻底不想面对她了。

　　看着贺浅毅然关上的大门，她浑噩地坐在沙发上，也不觉得饿，太阳慢慢烤上她的印堂她也觉不到热。等她终于感觉泪水在流的时候恍惚电话在响，嫂子的声音好像是从外太空飘进耳朵里的，完结听不懂她说的什么意思，她说她看到贺浅和一个女子在益田购物，看来是彻底不想瞒着她了，问他们讲好了离婚条件没，问她准备怎么办，人生是很现实的，什么天荒地老说的时候可以当成真的听，感情在就讲情，感情没了，还是要讲钱的，人活在世上，没有感情不会死，没有饭吃是会死的。

　　可之予不知道，她从不管这些，她也一直挣不了什么钱，在医院，三仟多一个月，还不够他们的日常开销，钱从来都是贺浅在计划使用和投资，她那里管那么多，这些东西她还没有脑细胞考虑这些，她真真切切听到了一句话，贺浅带着另一个女人在益田！

　　他真真正正地牵起了另一个女人的手，如此地光明正大。

　　那是东西不怕贵的地，那是人来人往的地，那里是会碰到几乎他们所有朋友的地，她傻乎乎的省着钱，真是好笑，她不舍得花，自然有人舍得替她花。

　　她坐不住了，她觉得沙发上有针在刺她，刺得她生痛，她无法讲话，她觉得喉咙干涸的如那万年不遇水的河床，她无法听嫂子讲话，她感觉得话筒是有人伸出一只手，使命的揪扯着她的心。她觉得痛，她觉愤怒，抓起昨晚随便丢在鞋柜上的包就出门了。

　　从她家打的到益田其实并不远，如此好运一路绿灯的话，二十分钟都不用，但她和贺浅却是极去，她记的，贺浅求婚的那次，他们还在顶楼的餐厅吃过饭。

　　这地方虽然离他们如此的近，但与他们的生活一直遥远。你是否已是真的完全不想隐瞒，连私会都选个连家如此相近的地方。还是只是她平常太不注意，才会不察蛛丝马迹。

　　一进门，被冷气一吹，在堂皇的大厅之予张惶的几乎辨识不了方向，这个地方对她而言，无疑是奢侈的，无论是头顶的巨型吊灯还是站得像雪松一样的大堂经理都在诉说着这里的昂贵，可能是愤怒与绝望让她竟然没有一点怯意。

　　直直走进清冷的购物中心，任何一个牌子都在诉说着我们中国的消费能力的急速的提升。

　　当她真真切切看到贺浅的时候，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离家时支持她的一点点愤恨都没有了，她愣愣地看着他，好像找了好久好久，只想他陪她回家。

　　可她远远看着贺浅，初初意识到，可能很多东西即将改变，或者已经改变，只是她以前一直不知道。

　　是因为什么，她的心更凉了，她感觉到一些与过往不同的东西在飘荡，是什么味道？金钱的味道，这个味，她知道不可能是贺浅发出来的，贺浅和她是一个小镇出来的，她当然知道他的家底。

　　同行的冤家，他们的父亲都是村上数一数二的养鱼大户，他们小时接触的最多的无非是鱼虾和螃蚌，那来如果堂皇的钱银味。她母亲是小学老师，贺浅的母亲却是多年又羡慕又妒恨的，这下怕是什么都扯平了。贺浅帮她出了一口恶气，不出半日，整个镇都会知道他们离婚的消息，当年如此出位的一对童话式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远远看着那一对，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金童玉女拿起形容他们倒是不亏，之予刚还模糊的意识贺浅是不是耐不住青春年华的厮磨，终于决定去傍个款姐了，却不想事实却是如此这般的郎有情，妹有意。

　　贺浅那随意随时差遗的架势是刺痛了之予的眼，她压住想冒出来的眼泪，她可不想在这时候在这个地方哭。也在这一刻，贺浅终于远远的看到了之予，可他却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正大光明，之予在他眼里甚至还看到了笑意，像往年他们两个逛商场那转头相遇的一笑，竟是温情脉脉，他静静坐站直了身，似等着之予走到他的身边。

　　可女子的头却随之转了过来，只在贺浅耳边低语一下，贺浅的目光突然明显变得僵硬，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看她的眼光里立即甚至有了质疑。世界要变化的多快，才会导致她只是结婚不到三年就与世界完全脱节了，难道这个年代已经变化成了老婆碰到老公出轨需赶紧回避吗？

　　这一个目光和那疏远的气息让她的心肺迅速充血，令她撕了贺浅的心都有，她想撕裂他的脸皮，打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结构，什么经络，可以变得如此截然不同，他是被外星人附体了，还是被鬼魂穿越上身，她没法看着他变心还在心里庆幸他活着就好，她这一刻只恨不得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