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傻子》饮啄

2、第 2 章

　　黄杨跟着两个不认识，却自称是他哥哥的人回了家，虽然看到了他的表姑父也跟着他们一起但是黄杨还是不相信他们，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

　　在看到门口站着眺望的一个身影时，黄杨激动的，跑过去抱着那人开心叫道，“爸爸，你回来啦！”

　　走在后面的两兄弟有些疑惑，“我爸好像没来啊?”黄翰满脸疑惑的看向黄麦。

　　“小叔是没来，但二哥来了。是二哥，他认错了。”在黄麦话音一落果然，在对面接住黄杨扑过来的身体的黄墨笑着说，“杨杨，我是二哥，爸爸没来。”

　　听到声音的黄杨放开黄墨，眼神打量着对方，的确眼前的人跟他爸爸长得好像，但是比他爸爸年轻好多，而且看他的眼神跟爸爸的不一样，虽然他都看不懂。其实黄墨看黄杨的眼神就是对自家孩子的宠爱。而他们爸爸看黄杨的眼神也是宠爱的，但是加了点愧疚。

　　因为在屋外说话不方便，所以都进去了。黄墨拿出手机打视频给他们的爸爸，然后接通后给了黄杨，黄杨看到爸爸在手机里，很开心。

　　黄墨摸摸黄杨的头，起身走到黄麦身边说，“老七，你看着杨杨，我和你大哥去找表姑说个事。”

　　“嗯，你们去吧，我陪着他。”黄麦应到。

　　黄翰和黄墨一起去了他们的表姑家。走到他表姑家大门口，门是没有关的大敞着，两人往里走，此时他们的表姑父在客厅坐着抽烟，而表姑妈则在一旁焦虑的走来走去。

　　“表姑，表姑父你们能说说，啊杨为什么要大晚上的出去翻垃圾吗?”

　　黄翰一双眼睛瞪着他的表姑问道，他心里火得很，他们家爸爸一个人打几分工，为了他们几兄弟，后来他们大了一点都能撑起家的时候就没在让他们的爸爸在干活了，但是他们的爸爸身体还是坏了根本。

　　他爸爸还在工作的时候，会把一半的钱寄回给这个表姑，就是怕弟弟一个人在这过的不好，冻着饿着了，他们都想着有钱的话，表姑就算不待见弟弟，也不会虐待他的。

　　结果却是这样的意想不到，他去到他们的家，里面的东西都是少的可怜，更是在刚见到弟弟时，弟弟的衣服裤子，都是穿了很久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了，更不要说，那衣服和裤子明显小了不合身的。

　　“我…，杨杨那孩子就是爱跑，呵呵，他…就是他爱去翻垃圾桶，我们也管不了呀。”表姑妈有些讪笑着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那杨杨的衣服呢，就算他是自己喜欢去翻垃圾，那他的衣服为什么那么旧?还那么短，这是穿了多久才会这样子！！！”黄墨怒不可遏的吼道。

　　“我们家有给你钱吧！要不要给你看看汇款记录！为什么给杨杨买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黄翰接着说到。

　　表姑妈此时，慌了她知道这件事是瞒不住也不能善了了。她也说不出口，钱都给她花在她自己儿子身上了。

　　她让她儿子去了比较好的学校，但是没想到自从去了那个学校，他家的宝贝就开始学别人要奢侈品攀比，满足他一次两次到后来的不可收拾。因为这个她也没什么钱了，所以对待黄杨带了迁怒，她也清楚黄贺，“黄杨的爸爸。”因为他老婆的原因不喜欢黄杨。

　　所以表姑妈对黄杨做的事情，她都是有恃无恐的，就只是在黄贺提前通知有过来的时候，做作样子给黄杨穿合身的衣服，给他吃好吃的。而且黄杨那个傻子也不会跟他爸告状，省了她好多事。

　　她以为自己还能这样过到，宝贝儿子毕业的时候。没想到他们那边会突然来人。害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表姑妈一直沉默不语的想着。而一旁的姑父到是开口说了，“这事，是我们对不起杨杨，我也是在去年才知道的，之前我一直在外面，不怎么回家。不然我也不会让她那样对杨杨。”

　　“杨杨，你在这里过得怎样?”黄麦看着忙忙碌碌收拾东西，像个小蜜蜂一样的黄杨。

　　“嗯，挺好的，就是爸爸不在这。”

　　两人一人问一人答的说了几句，黄麦感觉牙疼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因为黄杨话太少了说的话都很简短，比他这个话不多的人话还少。

　　一直等黄翰和黄墨回来，两人都没在说话。在黄墨他们回来后，黄麦就解放了，立马跟他大哥说去外面逛逛。

　　黄杨看到黄墨回来后，就一直时不时拿眼睛滴溜溜的去偷看他。黄墨看着黄杨偷摸的看，就问他怎么了，黄杨摇摇头，收拾完东西后他就去洗澡了。

　　黄墨看着房间里零零散散的物件，黄杨收拾出一个背包，应该是书包来的。还有一旁看起来绑在一起的纸皮。黄墨叹了一口气，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几人就将就在那张老旧的床上，睡一觉。

　　黄墨看着旁边的黄杨，一直在轻轻的似有若无的吸气，为证明不是他的错觉，他侧过身面对着黄杨，“杨杨怎么啦?不舒服吗?”

　　“不是，哥…哥，爸爸说你是我哥哥。”黄杨语气有些犹豫的问。

　　“是啊，杨杨不记得我们了吗?”黄墨抬手去摸摸黄杨的头。

　　“记得的，只记得你们走时的样子了。”黄杨眨巴着眼看着黄墨。

　　“也是，那么久了我们都长大了。”

　　“哥哥，我能抱着你睡吗?你身上好香。”黄杨打断黄墨的走神，看着他有些期待的问。

　　黄墨刚刚没有听错，黄杨刚刚就是在吸气，他感觉哥哥身上很香，所以一直在吸气。他自己是没有香香的东西可以洗澡的，只是有时候能捡到别人用的差不多放沐浴露瓶子，还能用一段时间，他就很满足了。

　　在黄墨回答可以的时候，黄杨就移动过去，左手揽过哥哥的腰，手附在他的背后。

　　鼻尖都是清冷中带点淡淡的花香味。黄杨开心的笑着把脸靠在哥哥胸口，没一会安稳的睡去了。

　　而黄墨不习惯有人靠他那么近睡，所以一时睡不着，在黄杨睡着后，黄墨想把他拉开，但听到黄杨睡梦中呢喃着叫爸爸时，黄墨顿住了手。

　　莫思亚，跟着他妈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到达了所谓的大姨的家，在睡觉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挨饿挨打，每天都在恐惧害怕的情绪中度过。梦中那个他叫着爷爷的男人，板着一张满是褶皱的脸，叫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在那间冰冷冷的只有他和爷爷的房子里，还有时不时会被打得鼻亲脸肿的身体。在第三次见到亲生父亲，却被他用冷漠嫌恶的眼神扫视着时，莫思亚用他小小的脑袋产生了，他活着是为了什么。

　　在那天又被那个叫爷爷的人拳打脚踢后，父亲的视而不见时，莫思亚坚定了要让他们陪着自己一起死的想法。

　　在噩梦中惊醒的莫思亚，睁开眼恐惧的看着入目，浅蓝色的天花板，这是他昨晚刚住进来的陌生房子，在回过神后，莫思亚快速起身下床。

　　在出了房间后，莫思亚找到了他妈妈睡的那个房间，打开门走到他妈妈的床前，他轻轻的去握住妈妈那有些纤细，但长了茧的手掌。

　　看着眼前妈妈的睡颜，莫思亚焦虑的心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轻声的叫了一声“妈妈。”

　　莫思亚看着眼前的妈妈，他妈妈长相是属于很明艳张扬的那种，但性格和她的长像一点都不沾边，她妈妈性格很温柔，对谁都很好。

　　但他妈妈也有强硬尖锐的一面，在他读二年级的时候有一个小女孩总是欺负他，而他记得妈妈跟他说过不要和女孩子动手，所以他就一直忍让着，但后来忍着忍着那个女孩子就越来越得寸进尺。

　　那个女孩和朋友打赌，要把他推下楼当成一个游戏，为此他进了医院。

　　后来那个女孩子和她爸妈一起来了医院，他第一次看到了妈妈生气的样子。还看到了，妈妈跟那女孩子的父母正言厉色说话的样子。

　　之后他妈妈说过，他是她活下去的动力，后来更是给他输入教诲了好一段时间。自此那个心里本来不健康的孩子，成功被暖化成了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阳光男孩。

　　莫思亚一直没跟他的妈妈说，在他心里妈妈是他生命里的光。看了一会他的妈妈后，莫思亚轻放开他妈妈的手，然后起身去了床旁边的沙发座椅上，那上面刚好有毛绒毯子。

　　现在天气冷了，在情绪平复下来后他就感觉到冷了，但他不想离他的妈妈太远，索性就睡在沙发上，看着床上的妈妈。

　　他想就算他妈妈早起，他听到动静一睁眼也能看到妈妈，他就安心睡了。

　　艾宝，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了只有在医院才有的消毒水的味道，然后看到了她的哥哥趴在她的病床边在休息。

　　艾宝有些恍惚，哥哥已经好久都没有离她那么近过了。自从爸妈过世后，哥哥总是让她离他远点。

　　在艾宝有些恍惚的时候，艾宁已经醒来了，“你…好点了吗?”

　　“啊?嗯。”回过神的艾宝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又垂下眼帘应了一声。

　　“你好好休息，那个…事情你不用在做了，我…会想办法。”艾宁有些吞吐的说着，他有些紧张和愧疚，他终于察觉到他自己做的事情有多离谱。晚上的时候他回家，本来只是想随意去看看妹妹然后就走的。

　　在妹妹的房间没找到人，他就站在他爸妈生前的房间门前，有些犹豫的开门进去。看了一眼妹妹后发现了她有些不对劲，他终于知道害怕了，在慌张的把艾宝送进了医院。医生检查后给他妹妹打了点滴，艾宁就在一旁守着看着，他已经好久没有正眼看过妹妹了，妹妹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漂亮，她的脸长开了，但是眉宇间有显而易见的愁容，连睡觉的时候都这样。

　　过来查夜的护士还特意跟他说了几句，他的妹妹背上有鞭痕，看模样是刚打上去不久的，还有后背有几个被火烧灼的印子…

　　之后的话艾宁没有听清了，他只知道自己此时的脑子里一团乱麻，隐约间好像有一根弦，“叮”的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