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成为我推金手指》发酵番茄酱

20、第 20 章

　　护送星浆体的任务结束之后，五条悟不出意料地变成了最强咒术师，只是他进步的速度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原著里一年以后才学会的被动式无下限，在这个世界里仅仅过去三天你就注意到了他一直发着光的眼睛。
　　“让人嫉妒的天赋呢。”你趴在桌子上羡慕地说。
　　此刻你们四个坐在教室里，看五条悟向你们演示无下限的自动选择功能。虽然领域和远距离瞬间移动还在试验中，目前取得的成就也足够令人惊叹了。
　　脖子上的围巾被一股神秘的力量解开，在空中绕了一卷包裹住你的脑袋反复摩擦。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么无聊，虽然咒力对你不起作用，五条悟还是经常会通过别的东西捉弄你。果然，在家入硝子的笑声中你摸到了自己满头因为静电竖起的头发。
　　“配上你怒气冲冲的表情最合适不过了。”五条悟还在拱火。
　　家入硝子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五条悟更是笑得猛锤课桌。你转头看向夏油杰，此刻安静的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即使天内理子被你复活他仍郁郁寡欢，你不得其解，夏油杰又不是一个愿意主动袒露心事的，因此这段时间你有空就和他呆在一起，想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答案。
　　此刻在一屋子欢声笑语中，夏油杰低着头抿着嘴。他迅速消瘦了下去，去年冬天还很合身的大衣此刻空荡荡的挂在他身上。他的座位就在你边上，你很轻松的探出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背，接触到一片冰凉的皮肤。他诧异地抬头，你看到了他浮肿的眼泡和布满血丝的眼球，想了这些天也没有休息好。于是你冲他安抚的笑，他也像往常一样回应你一个放心的表情。
　　这对挚友在性格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倔强，一个独自扛着重任不向同伴寻求帮助，另一个郁郁不得志又不找人开解，嘴巴又是一个比一个硬，要不是你知道剧情根本就看不出两人心里的烦恼。
　　夏油杰此时又变成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你是不可能放任他一个人混思乱想的，正准备开口喊他，五条悟先一步叫了你的名字。
　　你顺着声音回头，看见他和硝子都看着你：“你们俩搞什么呢，一天到晚都呆在一起说悄悄话，什么话让我也听听呗？”
　　“也没有一天到晚吧，再说悟你现在都是独自完成任务，我和杰都是‘留守儿童’，不可以抱团取暖吗？”
　　“哈？”他从桌子上跳下来，两步跨到你面前，弹了一下你的额头，“你在因为我不陪你抱怨吗？”
　　你吃痛抱住了额头，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又在讲奇怪的话了，但是现在辩解对方绝对会自恋地认为你在欲擒故纵。
　　......还是闭嘴好了。
　　见你不作声，他转向了边上的夏油杰：“杰，你是不是瘦了点？和七七相处很吃力吧，她确实是个爱惹麻烦的小鬼。”
　　“喂。”你示意他你人还在这，不要当着你的面说你的坏话。
　　夏油杰勉强笑了一下：“可能是畏寒吧，没事的。”
　　“怎么没事呢。”你从五条悟身后探出头，“畏寒是气血亏虚的表现，杰当然要重视自己的身体，等我回来陪你去看看医生吧。”
　　“有硝子在，你就别乱操心了。”他一如既往地拒绝你，和之前每次你都即将窥探到他内心时推开你一样，又把自己封闭起来。
　　五条悟突然插嘴：“回来？你要去哪？”
　　他倒是会抓关键信息，本来你也没打算隐瞒，于是趁机向大家说明：“七海和灰原被指名去大阪完成任务，我不太放心，陪他们去看看。”
　　“你操心完同期现在连后辈也要管了？山崎，我怎么不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老婆婆啊？”五条悟表情夸张地嚷嚷。
　　“灰原的生命线有问题，我怀疑这次任务被人做了手脚，在还没抓到高专的内鬼前还是不要声张。”这也是你此行非去不可的原因，昨天在一年级的教室外遇到了灰原雄，他的生命水流暗淡到几乎快要消失，预示他有生命危险。你一问才知道他和七海被指派了祓除二级咒灵的任，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那个造成他死亡的意外任务，为了确保他能活下去你选择亲自陪同。
　　“可是后天就是我生日了诶，我特地让家里的厨师准备了中餐，超～好吃的，你确定不来吗？”
　　“生日礼物我回来补给你，抱歉啦，悟，这次行动我非去不可。”
　　他沉默片刻，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我替你去好了，生日之前一定可以赶回来的。”
　　他的任务已经够多了，你当然是态度强硬地拒绝，再三保证会带特产才哄好被拒绝后满脸不爽的五条悟。
　　但是他还是拽着你衣领往外走：“想补偿我的话就请我吃雪花冰好了，现在过去应该还没关门。”
　　“杰和硝子来吗？”你被他拖着走，不忘询问剩下的两位。
　　“我就不去了，这么冷的天也只有你敢陪悟吃冰。”夏油杰冲你们挥挥手，“别吃太多，晚上会肚子痛。”
　　“我减肥，也不去了。”硝子也挥挥手。
　　你挣开五条悟的手，变成和他肩并肩的姿势。太阳快要落山了，学校走廊此刻被映照成血一般的红色。你的脸匿在他高大身体后的阴影里，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你觉得杰怎么样？”
　　他隔着镜片匪夷所思地看了你一眼：“你不会喜欢他吧？”
　　“什么和什么啊，我是问你作为朋友是怎么看他的？”
　　他还是在纠结那个问题：“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这是重要的事吗？”
　　“这不是重要的事吗？”
　　你和他对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没有，我一直把他当好朋友。我只是觉得他最近有心事，出于朋友间的关心。”
　　他仍是一脸怀疑，不过还是回答了你：“杰就是喜欢想一些大道理，最后想来想去把自己绕晕了，他在意的事太多了，反而对自己是一种束缚。”
　　“你怎么不劝劝他？”
　　“你不是在劝吗？结果应该比我清楚吧。杰有时候就是死脑筋，他不得到答案不会罢休的。”他看了你一眼，弯下腰扯着你的脸向上提，“别愁眉苦脸的了，杰会想明白的。”
　　“要是想不明白呢？”
　　“我只能救那些做好准备被我救的人。在杰开口求助前，我们的关心反而会让他难堪吧。”他直起腰，背对着夕阳，你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也在难过。
　　你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说，你也好，杰也好，表面看起来很强大，实际上却是个晕倒困难只会自己躲起来悄悄流眼泪的胆小鬼。无论怎么样，多依靠点同伴啊，团结力量大你总知道的吧？”
　　“那我现在就有一个难题需要七七帮我解决，生日那天你真的回不来吗？”
　　“我又不是你，一招就可以秒杀敌人，给我们这种新手村玩家多一点时间包容怎么啦。”
　　“倒不是催你啦，我有话想在那天和你说。”
　　他难得态度端正，让你不由好奇到底是什么话竟然会让五条悟三番两次邀请你，所以你问：“现在不可以说吗？”
　　“生日那天说效果比较好吧。”他扭过头躲过你窥探的目光。
　　五条悟也是这种相信这种生日buff加成的单纯dk吗？虽然你真的很想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目前灰原的生命更重要，纠结再三，你提议：“不然那天你打电话和我说？”
　　“再说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专心完成任务，不要再受伤了。”
　　两个人在饮料店比赛一样吃完了两大盘冰，直到最后你连吐出的气都带着寒意才不得不认输。五条悟非让你给所有人群发“我输给最强的五条悟了，我宣布他是吃冰大王”作为惩罚，在你抗议失败不得不发给所有人后抬头发现他已经悄悄买完单了。虽然五条悟老是喊着让你请客把你带出来吃东西，但是最后结账的都是他，你非要付钱他还会说“下次再请回了好了，这次已经付过钱了”，就这样不知不觉你们吃了很多次他埋单的“下一次”饭。
　　七海和灰原的任务进行的异常顺利，虽然是被评估错等级的一级咒力，在你辅助的情况下三人也是很顺利的解决了。检查完周围一圈后你登上最近的一辆车，在午夜来临前到达了高专。
　　怀里抱着从大阪给五条悟带的特产，还有你亲手织的围巾。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耍帅，五条悟冬天穿得也很单薄，尽管在强大的咒力下他几乎不会像普通人一样生病，你纠结很久还是亲手织了这条围巾。大概是因为弱小的你也想给他带来温暖吧。
　　你急匆匆往他宿舍楼下走，虽然已经半夜，以你对他的了解五条悟这个时候多半还在打游戏。也许你还能跟他打一把呢。这么想着你加快了脚步。
　　高专平时就没有什么人，此时更是一片沉寂。因此在看到忽明忽暗的火光时你还是吃了一惊。走近一看是夏油杰坐在长椅上抽烟，烟灰被点燃，飘落时又被风吹灭，看上去像夏日的萤火虫。
　　他看到你走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熄灭香烟，也没有招呼你坐到他身边。他的反常让你内心隐隐不安，想了想还是先把五条悟的礼物放在一边，坐到了他身边：“心情不好？”
　　夏油杰吐出一口烟，把问题踢回给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你还没说话，他就先替你回答了：“回来陪悟过生日的？”
　　你的小心思被看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去吧，他在房间里还没睡呢，应该也是在等你。”夏油杰把头扭向另一边。
　　“我走了你怎么办？”你从纸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大阪限定鱿鱼仙贝，咸的哦，专门给你买的。”
　　夏油杰惊讶的接过，拆开礼盒分了你一块。你俩在寒冬的夜晚沉默着吃仙贝，两个人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像两只小松鼠。吃完一整块仙贝，你舔了舔嘴唇，晃着脚装作不在意地样子问：“和我说说呗，心情怎么这么差？”
　　“去和悟说生日快乐吧，他等了你一整天。”夏油杰把礼盒叠好，小心地收在怀里。
　　明明是一副需要帮助的表情，此刻还在把你往外推。夏油杰就像已经溺水的人，你知道你是他最后一根浮木。所以你没走，反而坐得更近了：“我要是走了今天有人要掉小珍珠咯。”
　　他轻笑一声，你见他态度软化，赶紧趁热打铁加大攻势：“肩膀借给你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哭出来的话也不会有人知道的，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好吗？”
　　你伸出小拇指，在他眼前晃晃：“夏油杰和山崎七七的秘密。”
　　夏油杰勾上你的小拇指，在你得意的笑里和你盖了一个章，算是答应了你的要求。他问：“七七觉得咒术师是什么样的工作？”
　　“正义的使者，勇敢的超人。你不会以为我会这么说吧？这份工作又苦又累，稍不注意就会把命赔进去，不是一般的疯子都干不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呢？”
　　果然是还在纠结咒术师和非咒术师的事。你认真想了想，说：“不是什么很伟大的理由，因为悟想做，我就陪他做。”
　　“果然是因为悟。有时候真羡慕他呢，拥有最强的力量，有能力让所有人都喜欢他，心中的愿望也可以轻松实现。”
　　你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最强。负责，真诚，正直，这才是他身上最吸引我的地方。强大的不仅仅是他的实力，还有他坚定不移的意志。”
　　“你是指他作为最强却每天被迫为弱者工作这样的意志吗？”
　　他的话有点刻薄，你反而对他的异常有了猜测：“你已经见过九十九由基了？”
　　夏油杰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七七，我有时候觉得你好像聪明的过分了。你真的是人吗？”
　　你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强忍心中的恐惧，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可以看到每个人的生命水流，自然也包括你的。杰，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这是天方夜谭。”
　　“如果是悟的话一定可以完成的吧。”
　　“他不会做这种事。”
　　“你总是把他想这么好，真让人嫉妒啊，有个一直维护自己的人。”
　　“他也一直在维护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去做这件事，他作为你的朋友会有多难过啊？”你因为他的油盐不进情绪激动起来，你实在不忍心五条悟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这是为了大义。”
　　“去他的大义。”你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只在意这件事会不会伤害到五条悟，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哪怕你要因此复出惨痛的代价，哪怕为此叛逃高专最后和好友兵刃相接，这件事你也非做不可吗？”
　　“我意已决。”
　　你站起来，闭上了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后睁眼看他：“那好，这条路我替你走，我要你呆在五条悟身边好好看着，到底什么才是大义。”
　　夏油杰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你不必如此。”
　　“以你的能力杀不完所有人，但是我可以。作为交换，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留在高专好好当你的咒术师。”
　　他也站了起来，好像被你眼里的疯狂吓到了。你反而越发冷静：“悟会因为你的叛逃痛苦终生，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夏油杰，选择这条路的代价我替你偿还，我要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咒术师和非咒术师究竟为什么共同存在。”
　　“......你真的很喜欢悟。”
　　“有很多很多的人爱着他，我只是微不足道的那个。”你起身把怀里的纸袋给他，“替我交给他吧，今后他怕是不愿意看见我了。替我说一声生日快乐，祝他......”
　　你哽咽一声：“我祝他长命百岁，事事无忧。”这一场叛变还是到来了，执行人从夏油杰变成了你。你知道今后再相见可能就是敌人了，虽然不情愿让这些事发生，但是在夏油杰一意孤行的情况下说再多大道理他都听不进去，不如让他亲身体会。
　　“刚才拉过勾了，这件事就是你和我的秘密，谁也不要说。”你把他往宿舍推，“我要走了，趁豆沙大福还没变质前给悟送过去吧。”
　　五条悟没由来的觉得心慌，匆匆应付了家族给他举办的生日宴会后就回到了高专。虽然你已经说过今天不会回来，但是他心里还是没由来的产生了期待。指针已经过了十二点，他坐在沙发上发呆，想给你发消息，又怕打扰到你休息。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胆小的人了？好像事情一旦和你相关就变让他变得小心翼翼。
　　同时他的心里又隐隐有些喜悦，提早买的戒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制服裤兜里。他今晚不知道第几次伸手抚摸戒指盒，想象着你戴上它的样子，露出了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微笑。就这样从夜晚等到天亮，他的心沉了下去，手机像响应这种不详的预感似的震动起来，他没有等来心中的人，反而等到了噩耗。
　　高专二年级非咒术师，山崎七七，屠杀一百余人，被判处死刑立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