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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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在收到短信后先一步回医院，夏油杰则带着天内理子往高专转移。
悬赏就要到期了，敌方明显焦躁起来，在五条悟支援你的时候带理子回高专才能保证两边都不会陷入危机。
天内理子显得有些不安，她在试着给黑井美里打了两个电话都被拒接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别担心，七七和悟很强，他们一定会带黑井小姐平安回来。”夏油杰其实内心也在担心，但是任务为重，他只能早点把理子送回高专再回来支援。
发现奄奄一息的山崎七七时两人已经快要到达高专结界了。天内理子先看到躺在灌木丛后露出的带血的裙摆，她尖叫一声，瞬间吸引了夏油杰的注意。
夏油杰走到树丛后面，抱起昏迷的山崎，轻轻喊她的名字。
怀里娇小的女孩浑身是血，浓郁的血腥味熏得夏油杰有些头昏脑涨，奇怪的是流了这么多的血身上却没有什么致命伤口。在听到他的呼唤后女孩纤长卷翘的睫毛轻颤，她缓缓睁开眼，露出茫然的表情。等涣散的瞳孔终于聚焦在夏油杰脸上后，山崎的情绪激动起来：“悟在医院，和黑井在一起，敌人很强，你快去。”
夏油杰不放心怀里看上去命若悬丝的同期，天内理子看出了他的犹豫，善解人意地表示自己可以和山崎回高专。这里就在结界的边缘了，权衡之下夏油杰还是选择返回帮助挚友。
天内理子扶起山崎七七，让她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按夏油杰的指引，只要再穿过这条没有岔路的林间小道，不出十分钟就可以进入结界。可是这条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长，天内理子感觉自己已经在这条路走了很久，还是仍然看不到尽头。压在身上的同伴越来越重，身体却逐渐冰凉。要不是脖颈处仍能感到她的鼻息，理子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天色逐渐变暗，仍然没有走出森林的趋势。理子有些害怕，试图和同伴对话消除恐惧：“七七，你还好吗？”
耳边响起的声音像蛇一样冰冷：“我好难受啊理子。”不仅是声音，连她和自己接触的皮肤都像蛇一样冰凉。?理子打了一个寒战，强忍住推开同伴的念头，继续问：“那怎么办啊？”
“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就不冷了，理子。”压在身上的同伴好像更高了，理子一不留神被压倒在地。身上的同伴扭曲起来，身体在快速变大，皮肤从原本的红润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白色。
天内理子尖叫一声，推开身上的人，四肢撑地向后挪动。
“理子啊，理子，你在害怕我吗？”同伴黑色的长发变成蓝色。
“理子啊，理子，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吧。”同伴漂亮的脸上出现伤疤。
“理子啊，理子，和我说晚安吧。”同伴伸出了手，轻轻按在理子的头上。
有人在低声交谈，在说什么“五条悟”“死掉”之类的词。你的大脑缓慢地处理这些由耳朵接收的信息，尖锐的疼痛却让你无法集中注意。伏黑甚尔那一脚使出了七成力，应该是踹断了你的肋骨，此时你浑身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连呼吸都伴着血腥味。
“她醒了。”有人走过来揪着你的头发把你上半身拽起来，剧烈的动作让你痛苦地咳嗽起来，嘴里的血腥味更浓。抓着你的人没松手，任你咳够了吐出两口积压在胸口的淤血，强行掰开了你的眼皮。
你被迫睁开眼睛，转了转干涩的眼珠，才看清了伏黑甚尔那张熟悉的脸。他松手让你摔回地上，也没管你压到伤口又吐出一口血，转身对里梅说：“我就说了她死不了，现在可以把钱给我了吧。”
“急什么，还有个人没解决呢。”里梅走过来帮你翻身仰面躺着，你颤抖着大口换气，像濒死的鱼。
你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从来没有这么沙哑：“你们把五条悟怎么了？”
“真人把他变成了可爱的玩具，等下就能带回来给你看了。”里梅蹲下来用衣袖擦干你嘴边的血迹，“不用太担心哦，虽然你没法被做成玩具，但是等真人拿走你的灵魂，这具身体会成为宿傩大人最棒的容器。这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啊山崎小姐。”他好像陷进了两面宿傩成功附身的美梦，神色有些癫狂。
你剧烈地挣扎起来，不知道哪里渗出的血从你身体里流到他的脚边，但你毫不在意身体的疼痛，像疯子一样破口大骂：“你这个神经病，你和两面宿傩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一辈子都见不到光。”
他的笑容更甚，踩住你的手狠狠碾压，但是你现在没有丝毫力气反抗，更不用说倒退时间恢复身上的伤口。你只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屈辱的声音。
“脾气倒是挺倔的。”他松开脚，对边上看热闹的伏黑甚尔说：“去把最后一个解决了，等事情结束尾款自然会打到你的帐上。”
你不知道最后一个是指谁，但是除了五条悟你们队伍里没人拥有对抗天与暴君的能力。你强忍疼痛，艰难地开口：“惠以后会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你难道不想看着他长大吗？”
他回头看了你一眼，眼里有你看不懂的情绪在酝酿。
里梅掐着你的下巴掰过头：“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关心同伴呢。”
你没说话，凝视着他的脸，在他凑近想看你在耍什么花招时突然对着他的脸吐口水。看着里梅狼狈的后退，你发出恶劣的笑声。他需要你的身体，因此哪怕此刻气急败坏也不能对你做什么。你正是抓住他这个弱点用一些小手段恶心他。
真人突然急匆匆从某个角落跑了出来，里梅欣喜地迎了上去，却看到对方嘴巴一张一合，喊着：“快逃。”还没来得及反应，割裂空间的能量波就从真人身后发射，将站在一条线上的两人同时打了个对穿。
虚式【茈】。你长了张嘴，想大喊，又想流泪，但是这些在被五条悟抱住时都化作一声叹息。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积压在胸口的情绪全部吐出，眼睛已经睁到最大还是没忍住让眼泪落到了他沾着血和尘土的制服上。
他紧紧地抱着你，把头埋进你的颈窝。柔软的白发蹭到你的鼻子，你又闻到了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但是此刻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脸上带着异常的潮红，打在你脖颈处的呼吸非常急促。刚领悟反转术式的五条悟此刻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
他的手从你背滑到前襟，颤抖着手扯开了你的衣领。前三颗扣子绷飞出去，衬衫衣领大开让你漂亮的锁骨露了出来。你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连忙伸手推他。可惜你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无法将他埋在你颈窝里的头移开哪怕一丝一毫的距离。
你想抬手扇他，颈窝处传来一阵刺痛，是五条悟狠狠咬在那片脆弱的皮肤上。他一边重新抱紧你一边加重力度啃咬，你听到他像小狗一样的哼了两声，犹豫再三，拒绝他的手还是环在了他的脖子边。你伸手顺着他的头发抚摸他，直到他停止了颤抖松开嘴，但是仍然抱着你。
“没事啦，我在这呢。”你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没去看肩膀处被咬了多深。
五条悟低低地应了一声，总算平静下来了。
“伏黑甚尔去找杰和理子了，快点过去。”你轻轻拍他的背。虽然不想再让刚经历过苦战的五条悟继续战斗，但他是目前唯一可以和伏黑甚尔抗衡的人。想到这里你又产生了一丝挫败的情绪，明明是想帮助五条悟的，可你实在太弱了。
他把手伸入你的膝弯把你公主抱起来，想用反转术式帮你治疗。你摇摇头让他别浪费咒力，无论哪种形式咒力都无法影响你的身体。他收紧手臂让你贴在他的胸口，说话的时候胸腔震动让你的耳膜麻麻的：“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
在追寻伏黑甚尔的路上，他简单向你描述了他的遭遇。真人被揍成肉泥后仍然可以改变自身形状恢复，五条悟在他对自己使用无为转变时领悟了反转术式，保护了自己的灵魂。同时将顺势术式【苍】和反转术式【赫】重叠，生成了可以弹射出去的能量波【茈】。真人被他击败，被迫给他带路来找你。
“那里梅和真人被你杀掉了吗？”你问。
“逃跑了。我并没有打中真人的灵魂，而另一个诅咒师也可以使用反转术式。别担心，就算没有杀掉，刚才一击也足以重伤他们。”
他讲的轻松，但你自然明白其中的凶险。虽然剧情乱套了，不过好在五条悟也学会了反转术式，终于成为了真正的最强咒术师。你在心里祈祷夏油杰和天内理子不要出事，一定要等到你们的支援。
可惜事与愿违，你们赶到时只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夏油杰和他边上正要离开的伏黑甚尔。
战斗如原作那样以伏黑甚尔的死落下帷幕。在最后一击时你试图求情，五条悟看出了你的想法，他说：“他对你们出手，我无法原谅他，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无论五条悟做什么你都会理解他。伏黑甚尔被茈打中，临走前把伏黑惠托付给了五条悟。他说完原本的台词，转头看向你：“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谢谢你告诉我他会是一个好孩子。”
你闭上了眼睛，没看他跌倒在地的姿态。虽然是敌人，他也有着身不由己的苦难。
夏油杰被五条悟用反转术式治好，在他睁眼看到你时露出了疑惑地表情：“七七，你怎么没和理子回高专？”
“什么？我刚刚一直和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你瞳孔骤缩，浑身的鸡皮疙瘩一瞬间全都立了起来。两人见你表现异常，立刻明白中了全套。是真人的改造人，被塑造成你的样子带走了理子。夏油杰没有六眼，再加上浓厚的血腥味掩盖住了咒术的气息，他着急同伴才上了当。
等你们赶到高专边上的树林找到天内理子时，她的身体已经凉透了。她蜷缩在树下，像之前你们一起睡的那些夜晚一样环抱着自己。可能是因为父母早逝，她一直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但是愿意全心全意的相信你，在你许诺保护她时会露出安心的笑容，在你彻夜不睡守着她时也会贴心的帮你按压太阳穴放松。
你踉跄一步，跪坐在她尸体边。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居然是没有眼泪的。你脱掉身上的制服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把她凌乱的头发理好。五条悟和夏油杰蹲在你的身边，你们三人心中都有愧疚，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夜色降临，五条悟最先开口：“回去吧。”
他抱起天内理子走在前面，替你们挡住了回高专后那些窥探的、质疑的眼神。他的腰板好像永远不会被压弯，尽管他蔚蓝的眼睛此刻暗淡无光，他也沉默着将所有的嘲笑独自扛下。
不知道是谁开始鼓掌，掌声迅速在空荡的房间迅速繁衍，很快就布满了每个角落。
你快走两步，和他肩并肩。他没有看你，也没有说话。你握住他冰凉的手，想把自己的热度传递给他，可惜你也同样冰凉。
笑声，欢呼声，夹杂着谁的窃窃私语。你召出两把刀，轻声说：“吵死了。”
身后的夏油杰按住你：“没有意义，只是普通教徒而已。”
“能让悟和杰开心起来的事就是有意义的。”比起回答你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杰很痛苦吧，稍等一下哦，他们马上就闭嘴了。”
“七七，”他的声音同样痛苦，“做这些已经晚了。”
天内理子已经死了，宣告着护送星浆体的任务失败。过程改变了又怎么样，理子还是死了，夏油杰还是因此动摇了，你真的觉得自己有本事能拯救五条悟吗？你的刀掉在地上，夏油杰半是搀扶半是裹胁着想把你带走。
你尖叫一声，攥紧他的衣摆，嘈杂的声音从耳边钻进你的脑子，痛得你站不住脚。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在喊你的名字，但是脑内的声音盖过了他们。在一片杂音中有个声音高而尖的发出呼喊，一遍又一遍大声叫着天内理子的名字，你凝神细听，发现那是自己的声音。
方塔里的噩梦好像变成了眼前真实的场景，你真的从那一场噩梦里走出来了吗？不然为什么此时发生的一切都那么可怕。为什么没有看破对方的诡计，为什么允许天内理子离开你的视线，为什么那天要吃该死的章鱼小丸子。脑海里你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她在大声质疑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弱小？
是的，一切的苦难都源于你的弱小。你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时间的痕迹在眼前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你听到了时间之刃的嗡鸣，它正在和理子产生共鸣。
“把理子带到我宿舍来，别让人看到。”你低声而快速地说。
天内理子躺在你的床上，头发已经被你解开散落在枕头上。她的双手搭在小腹上，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安宁。
你召唤出时间之刃，共鸣更加剧烈了，刀身此刻都在微微颤动。你把它高举过头顶，缓缓推入理子体内，念出了浮现在脑海里的咒语。金色的光芒从你手心爆发，顺着刀向下流动变成了平时你看见的生命水流。以你为源头的生命水流，涌向理子的身体，直至充满她整个身体。
你的脚下亮起一个金色的阵法，它升起变小，最终消失在理子的额头里。在光芒熄灭的那一刻，你呕出一大口血，双腿一软就要跪下，被身后的五条悟一把捞起来靠在他怀里。
天内理子的睫毛微微颤动，在夏油杰和五条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她缓慢睁开了双眼。
“从此刻起，你再也不是天内理子了，你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了。”你擦掉嘴边的血渍，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你不是天元大人，你将为自己而活。”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角落下，她唔咽一声，扑进你的怀里，把你扑得向后一倒。好在五条悟及时撑住了你，才不至于让你们双双倒地。
你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不过，也不许用豆本豆豆奶这个名字哦，不然我要收你版权费哦。”
还不等她说些什么，你突然松开她倒在床上，听到周围人的惊呼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我要睡觉了，连续战斗让我好困啊。‘豆豆奶’就拜托你们俩送出去啦，黑井小姐在学校外面等着了，千万别被别人看到哦。”
她跳下床，对你深深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感谢你，七七。”这次告别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天内理子将开启她的新人生，而继续留在高专的你和她再也没有机会产生交集。
“哎哎，受这种礼我会折寿的，快走吧我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你闭上眼睛赶人。
门被打开又关上，听声音应该是走了。你睁开眼，被站在床边的五条悟吓了一大跳：“你不走还赖在我这干什么？”只剩两个人的房间让你突然想起被找到时他咬你的那一口，危险解除精神放松后那种诡异的氛围又来了，你突然有些坐立不安，于是心虚地冲他喊：“快出去啦，我真的很想睡觉了。”
他压了下来，瞳孔在昏暗的房间内发出湛蓝色的光，像一只准备狩猎的大型猫科动物。你被他逼得节节败退，最终靠在床角无处可去。他不顾你的挣扎按住了你，另一只手态度强硬地掀开了你的衣摆。
黑色的符咒从后腰一直延续到肚脐下方。掌握时间之人，同样也被时间诅咒。这是你复活天内理子付出的代价。
五条悟压在上方，抿着嘴不说话。他掀开衣服的大掌此刻落在你的腰上，像是怕弄疼你一样轻抚那个符咒。
“不痛的啦，记不记得我之前救山崎先生的时候身上也有这个东西，对我没有影响哦。”你安慰他。
上一次只是简单的改变命运，这次确是实打实的换命，付出的代价当然不一样。但是你并不打算告诉五条悟，这些负担自己承受就可以了。
“为什么不治好胸口的伤？”他拉下衣摆挡住那个符咒，一步跨下了床。
你躺着一动不动，不是因为懒，而是真的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你甚至没有力气思考胸口断掉的肋骨，如果不是五条悟发现，今天你可能就带着它入睡了。
“我没力气了，想睡觉是一点都不骗你的。”你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他叹了一口气，用一个小心翼翼的姿势把你公主抱起来：“睡吧，我带你去医院。”
你的眼皮在打架，嘴上还是不依不饶：“怎么最近老叹气啊。”
“还不是和某人学的。”五条悟低下头，发现你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你歪着头靠在他臂弯处，没法扣上的衬衫衣领因为这个动作漏出了一小半肩膀，和肩膀上他的牙印。他看着你，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亲在你的脸上：“做个好梦，七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