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补》枝茂

49、程垚

　　翌日一早，沈恕洗漱完去看了看睡在沙发上的柏延。那家伙明显昨天喝起来发狠忘情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现在睡的神志不清。

　　沈恕走上前看着昨天给他盖在身上的毯子垂落在地，便蹲下身拿起来，准备给柏延盖上，口袋的手机忽然振动一声。

　　沈恕一只手将毯子盖在柏延身上，一只手拿起手机看消息。

　　【陆南城】：你在哪呢？

　　【沈恕】：在家，怎么了？

　　沈恕眉目淡淡的看着陆南城发来的消息，结果下一秒陆南城的电话就弹了出来，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回荡在清晨安静出奇的客厅里。

　　沈恕下意识捂住听筒，看了一眼柏延没醒后，转身走进房间锁上门。

　　“怎么了？”

　　“你踏马一会谁敲你门都别开！程垚踏马的亲自带人逮你了！”

　　话音刚落，沈恕心脏骤然一紧，“什么时候？”

　　“差不多五分钟前，我收到消息说在你小区南道拐角看到程垚了！”

　　沈恕紧皱的眉头眸光暗沉，“小区门禁他怎么进？”就在沈恕刚提出疑问，电话另一端的陆南城立刻回道“他前不久租了套房，就在你家楼下！”

　　“……”

　　沈恕闭了闭眼，难怪这么多天程垚一声不吭，原来在这里等着。

　　“扣扣扣——”清脆礼貌的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沈恕迅速打字“躲不开，三个小时来我家，密码是587499，去卫生间找人，如果我不在就说我有事走了，帮我和学校请假。去找封大隆。”沈恕将手机锁屏，开门走进客厅，看着熟睡在沙发上的柏延，“你真是倒霉没边了。”说着将柏延扶起来扔到卫生间锁上，又用手机发了条消息。

　　将柏延安顿好后，沈恕穿着略显单薄的灰色线衣，拧着门把手，半响开了门。

　　门被开到一半，就推进来一个人影，沈恕侧身一躲，门从外面完全打开，人影被踢开，门后的人走了进来。

　　沈恕定睛一看，人影正是曾经放走的罗鑫，而今天来的都是沈恕最不想看见的。

　　程垚身后站着邹仁远和克凡亮。而此时趴在地上的罗鑫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晕了还是被吓的。

　　“……程哥。”沈恕声音很沉，没什么起伏。

　　程垚身形高挑，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戴着口罩，气质疏离又透露出漠然。他依靠在玄关旁，被羽绒服帽子掩盖住的眼睛散漫的扫了他一眼。

　　“沈恕，你是太瞧得起你自己，还是你觉得你能和程哥叫板了？”邹仁远见程垚迟迟没说话，便斜睨着眼睛语气不善的对沈恕说道。

　　沈恕抬眼和邹仁远对上目光，一时间两人空气凝固着。

　　氛围在安静中弥漫出微妙。

　　“复景管的太严，一直没空找你。”清冷温和的嗓音响起的时候，房间安静的出奇，程垚没有理会几人的反应。将羽绒服帽子向后轻轻一推，单薄的眼皮下浅棕色的眼睛流露出股孤傲和轻蔑的味道。

　　与昔日里得力的红棍好久不见，程垚嘴角浅浅的勾出一抹笑，旁若无人的走到沙发坐下，视线在垂落在地的毯子上转瞬即逝。

　　沈恕自觉坐到沙发对面的高凳。

　　“坐那么远干什么？“程垚伸出两根手指勾了勾，“过来。”

　　沈恕神色无常，但仔细观察能看出他前进时略带僵硬。

　　“程哥，你想问什么。”沈恕直白的说道。

　　“我说话你听不清？”程垚抬起眼皮看他。程垚漠然的视线始终盯着沈恕的那张阳奉阴违的脸。半响朝邹仁远招了招手。

　　邹仁远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程垚从中抽出一根由着邹仁远点上，不过几秒，柔和烟气在客厅内弥漫扩散。

　　“听说上一个在你这抽烟的进医院了。”

　　程垚缓缓吐出烟雾，半挑起眉搁着朦胧与沈恕对视。

　　“……”沈恕沉默着。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