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前往M市 前往M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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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市是有名的山城，四面环山，很早之前居民大多聚集在盆地中，几百年前几乎很少和外界接触，但随着科技进步，人们靠着凿石炸山逐渐修出一条条路来，并且在山上也开拓出一片天地。
戚柒和李柏英撒了个谎，声称是和林伊一起来M市某公司实习，一开始李柏英是不信的，“人家什么学校，你们能一起实习？”但当林伊将实习Offer发给她，并进行保证后，李柏英勉强答应了。
戚柒坐在高铁上，看着一栋栋高楼大厦逐渐后退消失，与S市雾蒙蒙的萧瑟不同，一片片翠绿出现在窗外，和煦的阳光抚在戚柒脸上，她不禁眯起眼睛抬起头，十分享受的模样。林伊坐在她旁边，紧挨着过道，神情专注，双手不停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一串串代码。
“你是在写毕业论文了吗？”戚柒凑到他的屏幕前，碎发从耳侧轻轻落在林伊手上，他收回手，轻轻抬了一下眼镜。解释道：“一些比赛的东西。”
“有比赛还要去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项目吗？”
“不冲突。”听到这句话后，戚柒转过头，往后一仰，靠在座椅靠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眼睛不舒服。“厉害，不愧是学霸哈。话说那Offer怎么来的。”
“我确实收到了他们家的offer，再技术处理了一下。”林伊面不改色地说道。啥？戚柒有一瞬间傻眼，这跟她从前认识的，可以称得上有些一板一眼的林伊相差也太多了。
戚柒冲着林伊竖了个大拇指。
看着看着外面一棵棵树向后划过，长满杂草荒废的农田也渐渐淡出。伴随着键盘滴滴哒哒的打字声，戚柒感觉一阵阵困意袭来，面朝窗外，渐渐闭上了眼睛。
林伊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程序开始逐渐运行。他粗略扫了一下后，便扣上了电脑。眼睛有些无神地盯着前方座椅后背的广告，画面机械地一个一个闪过，其实他对这趟行程也并没有什么把握。在和戚柒确认出发之前，他有尽可能地在线上线下了解过M市。M市是国内非常常见的五线城市，与其他相同，并没有听说那里有什么研究基地或者科研中心，甚至连像样的大学都没有。但是这些人能使用秘影技术将一张白纸通过他们学校高层悄无声息地递到他们面前，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林伊看着戚柒头侧向窗边低着，胸口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与林伊记忆中戚柒小时候春游时熟睡的模样交汇。很久没有这样并肩坐在一起了，总感觉，她好像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或者说和她呆在一起的自己就像回到了从前。
“M市即将到站，请要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到站提醒伴随着周围窸窸窣窣收拾行李的声音，戚柒伸了个懒腰。林伊已经提前将行李拿下，收拾好两人桌板，随时准备好下车。见她醒了，林伊拿过她怀中抱着的书包，有些随意地挎在身上，站起身说道“走吧，下车。”戚柒刚睡醒，头脑还有些发昏，答了一声，便老实跟上去。
M市只有一个高铁站，建在几座大山，出站虽然没有地铁，但是有通往各处的轨道列车，人们自觉地排成长列，逐个上车。戚柒环顾四周，这是她第一次来M市，远方皆是高耸入云的山峰。不过这山与她在列车上看到的不同，现代化的建筑替代了原本的绿色，大致可以看出部分行政区分化，这都是之前人□□发，城市大规模扩建的成果，但是随着近20年人口衰减，部分山已经荒废了，逐渐成为无人区，除了部分喜爱探索废墟的年轻人，基本无人问津。不会是要去这里面吧，小说里都这样写。戚柒看着荒废的城区，心里有些发怵。
戚柒和林伊在站外休息室坐下，今天是工作日，休息室中大部分都是说着外地方言的游客或者老人小孩，鲜少看见年轻人的身影。林伊抬起手看了下手腕上的机械手表，此时距离纸条上约定的时间只剩下20分钟。
戚柒手托着脸，手肘撑在行李箱上，眼睛从面前来来往往的人身上扫过，企图看出什么不同，在经历好几个白眼后，她收回了视线。
“我们会不会在这里坐到天黑都没人过来。”戚柒有些后悔，纸上时间地址有，但详细信息一概省略，还是太相信学校了。身旁的人没有搭话，她有些好奇地回过头，只见林伊食指弯曲，搭在嘴角，似乎是在思考。戚柒撇撇嘴没有再说话。
当休息室墙壁上的时钟的秒针指向12时，广播中传来滋滋的电流声和一个有些稚嫩的女声试麦的声音，“喂喂。”在空旷安静的休息室中，这一声“喂”尤为突兀，甚至还带着些许回声。在场不少人都抬起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奇又迷茫，戚柒听到旁边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是不是谁家小孩在胡闹。
“请林伊，戚柒，伍灵灵。。。到M市车站大门口。”女声一连点了好几个名字，沉默一会后又补充到“等你们半天了，搞快点！”周围一片哗然，显然是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戚柒和林伊对视一眼，这未免也太张扬了。对面一个身着白色卫衣，牛仔阔腿裤，身形高挑的女生站起身，拉着行李箱大步向门口走去。
“我们也跟上吧。”戚柒将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
“嗯。”
走出车站大门，一辆沾满泥泞的大巴车赫然在目，车牌号M6819，是老式汽油车车牌，十分罕见。虽是郊区，周围皆是现代化的建设，一条条笔直宽阔的柏油马路直通M市的几个城区，放眼望去，泥土只有在路边规划整齐的桂花树下和大巴车两条车印中微微露出。理所应当，这辆大巴车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路过的行人或者正在排队候车的人们纷纷侧目。
“傻站着干嘛，上车呀！”副驾窗户猛地被推开，一位戴着墨镜，看起来只有15岁的小女孩，做着和她年龄十分不相符的招手动作，就像电视剧里面揽客的出租车师傅，听声音似乎是刚才广播里的那位。戚柒跟着林伊跨上车，35座的客车稀稀拉拉坐了十余人，见两人上车，不少人将目光从窗外移到他们身上，打量两番后又移开，显然是相比于目前这摸不着头脑的情况，对他们更不感兴趣。
戚柒来到后排靠窗坐下，车内空气有些闷，一股阴湿夹杂着泥土的味道，感觉有些反胃。“唰”她有些费劲地将窗户拉开，一阵阵冷风袭来，吹动发丝，让她头脑清醒了不少。
林伊刚刚坐稳，车门便“吱呀”一声关上，便随着发动的轰鸣声，车身逐渐开始抖动，戚柒忍不住扣紧了板凳，什么车抖一分钟了还启动不了，不会坏了吧。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在经过一阵杂乱无章的晃动后，车开始有规律地抖动，紧接着前方传来“咔咔”两声。这是不是在挂挡呢，戚柒探出头，想看清楚这具有年代感的机械是如何操作的，但驾驶位被两块锈迹斑驳的铁皮遮挡地严严实实。她只好悻悻作罢，将倾斜的身子回正。在司机完成一顿操作后，大巴车开始移动起来，速度不快，但胜在平缓。
在看清大巴车的行驶方向后，本来如一潭死水般寂静的车厢，开始嘈杂起来。“搞啥子？这不是去无人区的路吗？”一名上身着黑色印花短T，下身穿九分紧身黑色牛仔长裤，脚踩一脚蹬，看起来十分纤细的男生率先沉不住气，扶着前排的座椅靠背站了起来，不过由于座椅之间空间较为狭窄，他整个人呈现一个半蹲姿势，看着有些滑稽。戚柒被他突如其来的喊声吸引了注意力，但是在看清后，关注点却放在了他的穿着上。这好像是之前20年代很火的复古风，经过某明星的复刻后，又重新流行起来，尤其是在青少年之间。杂志上是一回事，在现实中亲眼目睹好像又是另一回事，感觉有些怪异。
林伊看着戚柒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前排的男生，清了清嗓子。戚柒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自己似乎有点不太礼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说道：“复古风，第一次亲眼见到。”
男人开口后，不少人跟着附和。“就是！”“我们不会是被骗了吧！”“我要下车！”人们将目光投向副驾的女生身上，戚柒也想看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奈何由于位置原因，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女生被椅背遮得严严实实。
梁诗诗感觉到众人的目光，摆了摆手。“诸位盯着我没用，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校长喊我来的。”
“那。咳咳。那你咋拿个喇叭喊搞快上车喃。”戚柒前排，一位身着朴素的叔叔清了清嗓子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似乎是不习惯于这种场面发言，他的声音有些许结巴颤抖。“对哈，你怎么知道我们叫啥。”戚柒也突然反应过来，如果不是组织这次行动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梁诗诗一条腿跪在座椅上，另一条腿撑着，扶着椅子探出头来，脸上有些不耐烦。指着她座椅前上方的电视“第一，你们没发现这电视上会写谁没上车吗？”戚柒这才发现老旧台式电视上正滚动播放着没上车名员的名字，但由于机型太旧，屏幕有些泛灰，看起来并不明显，所以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只有前排少数仔细的人注意到了。戚柒眯起眼睛，屏幕上写着：小八、谭磊未上车！小八、谭磊未上车！。。不是，谁的名字会叫小八啊。但这个并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梁诗诗收回指着屏幕的手，将座椅旁边的喇叭，挂回窗户上的挂钩上：“这喇叭一直在这，我看有些人一直不上车才拿来用的。”说完这些，她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继续说道：“说实话，现在你们更应该担心的是，我发现主驾没有人。这是一辆无人驾驶的老旧大巴车。”
众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梁诗诗仔细观察了会着大家的表情，坐了回去。看起来，似乎所有人都对这趟“旅途”没有把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前往M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