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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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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自导自演必然破绽百出。
柳木飞沉吟:“把那名军妓找回,可使太子之计不攻自破。”
柳阳溪:“就依大哥之言。”
柳木飞:“赵允,派人去城外搜寻,凡可疑女子,全部带回!”
赵允:“是!”
柳木飞思虑片刻又道:“可若太子派人接应军妓,恐怕难以搜到。”
柳阳溪:“现如今那军妓已成众矢之的,太子避嫌不及,不会派人接应。”
此人已然是废棋一枚。
两人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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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屿阁内,林白亦与季霁相对而坐。
竹桌上轻雾缭绕,季霁身着白色劲装,衣带束在腰间,显得纤细而不失英气。
两人互通姓名后,林白亦直奔主题:“季小姐可是喜欢我打的络子?”
季霁笑得爽朗:“爱不释手,当然是喜欢的。”
林白亦颔首笑了一下:“实不相瞒,我听闻季小姐多次询问还有无络子可卖,就动了心思,想着是否可以与你做一桩生意。”
季霁眉头一挑,来了兴趣:“什么生意?”
林白亦:“我观季小姐容貌身姿不菲,必是大家之女,且英姿飒爽,想来是广交益友。我空有打络子绣品的手艺,只可惜没有客源...”她适时停住话音。
季霁了然:“所以你是想让我介绍客人?”
林白亦佯装窘迫,没有接话。
季霁:“可我看你着装,不似平常人家女儿,既然家底殷实,为何出来做这买卖。”
林白亦张口就来:“不怕你笑话,我与家中姐妹吵嘴,打赌我可在一年内赚满一百两银子...不过我一女子能如何营生,所以想到这个法子。”
一旁的秋菊听得愣神,自家小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季霁闻言大笑:“你们姐妹可真有意思,既然你问我,我有办法帮你在一月之内就赚到一百两!。”
林白亦眼睛亮了亮,万分期待地看着财神爷。
季霁看着面前的大眼睛,咳嗽两声道:“你可以想出十种络子或者香囊绣帕的新样式,并将技巧教给我商铺的绣娘,事成我便给你一百两,如何?”
林白亦笑得脸上褶子压不住,但还是有点良心:“这样算下来,一个络子要十元,你不是很亏?”
季霁摆手“绣娘一上午就能打出好几倍的络子,还怕赚不回来吗?”道,她也不是傻子,况且林音音的样式确实新颖,到时候放在她名下的铺子售卖,一个两吊钱也能卖出去,这生意划算的。
两人叙了一会就要分别。
季霁道:“等十日之后,我们再来青屿阁会面,到时候你尽管将你做的都哪来,我挑选一番。”
林白亦点头应声,作势请季霁先行离开。
她还想在青屿阁呆一会,这可是她穿越后头一回自己出来,先前出去也是她嫡母带她去寺庙祈福,路上未曾游玩过。
林白亦推开阁楼的纸窗,探出头向下观望,扬州城真是繁华,商贩来往叫唤不断,时而传出儿童玩耍嬉笑之声,路旁有各式各样的摊位,摆着吃食零嘴。她顿时来了兴趣,召唤秋菊就要下去逛街。
刚下楼梯,林白亦就被一股力量拽到黑蒙蒙的隔间里,正要失声尖叫,她的嘴被捂起来,后背传来一道男声:“别叫,是我。”
她费力转头看去,是柳木飞。
林白亦松了口气,向他点头示意放开自己
柳木飞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迅速拿开了手。
引着林白亦来到窗边,轻推窗户露出缝隙。
只见刚刚还很热闹的街道此刻被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有几个领头人冲进青屿阁,嘴上喊道:“任何人不得离开!等待搜查!”
“这是怎么了?”林白亦被这阵仗唬住了。
柳木飞:“官兵办案,倒是你,怎么在这?”
“与朋友小聚。”
“外面正乱着,我吩咐富川送你们回去”
“不劳世子,我们可自行离去”
柳木飞面色平静“总不好真让他们搜你的身。”
林白亦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随即作罢。
楼下两名女子被官兵拦住,一位身着白衣,一名位身着粉裙。
“季霁?她不是早就走了吗?”林白亦疑惑出声。
“你认识楼下的人?”
林白亦:“白色衣服的我认识,刚刚跟我一起喝茶呢,粉色衣服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何时与你分离的?”
“约莫一刻钟前。”
她话音未落,柳木飞挥袍离去。
楼下,粉裙女子紧紧抓住季霁的胳膊,泫然欲泣,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一旁的季霁想到刚刚嫣娘的祈求,正了脸色开口说:“各位官爷,我与小妹只是在此小坐,未曾犯什么事,烦请放行。”
对面官兵:“既是兄妹,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
粉裙女子依旧充当哑巴,季霁佯装从容:“我叫季霁,小妹季嫣。”
官兵上下打量二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旁的人上前搜身。
嫣娘害怕地躲到季霁身后,被官兵一把拽出来,发出一声尖叫,这一声娇软婉转,缠缠绵绵,让搜身官兵红了脸,随便揩了两把油就准备放行。
嫣娘低着头,眼中闪过得意,正要拖着季霁离开,一把长矛横在身前。
她抬头,只见一冷脸侍卫俯视着她们。
来人是赵允。
“捆起来!带去见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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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季霁双手被粗绳捆着,搞不清眼前这一幕,她只是赴约喝茶,怎么就要去见什么世子了,还有嫣娘...
她转头看向旁边自从被捆了就异常沉默的嫣娘,皱起眉头,还不等她细想,一名男子推门而入,旁边的侍从喊他“世子”。
这时嫣娘突然暴动起来,怒目瞪着“世子”,一时竟然挣脱了束缚,拔起一旁的长剑就要自尽,那“世子”几步上前,反手夺了剑掷于地上,一掌批下嫣娘的脖颈,嫣娘软软地倒下去,发出砰的一声。
季霁傻了眼,明白过来,嫣娘根本不是要她救的弱女子。
她被骗了!季霁辞别林白亦后遇上了嫣娘,她称正被几个大汉跟踪,很是害怕,冲进了青屿阁想躲躲,但怕出去又被盯上,自己孤身一人不敢回家,想请求她相送。
季霁不疑有他,欣然答应,正欲走,青屿阁又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嫣娘说要与她假称姐妹,不然如实告知官兵恐怕一时半会走不了,季霁虽然疑惑,但还是同意了。
别人不像她平时爱耍刀枪,这样可爱的弱女子怕也是正常。
只是眼下,季霁眼前一黑,她可别摊上什么事了。
季霁相当委屈地诉说实情,她真真是无辜的。
赵允一边抄录口供,一边象征性地安慰道:“待询问结束就可以走了,不必着急。”
季霁:......
——————
这厢林白亦和秋菊已由富川送回府内,林白亦直奔屋内,拿起线锻就要开干,她现在动力满满,一百两银子触手可得呀!
这一坐就是一下午,等她抬头,已经暮色沉沉,房内点起了蜡烛油灯,她抬手锤了锤酸痛的肩颈。
秋菊一进门就看见小姐的痛苦面容,忙道:“小姐,用饭吧,秋菊给您捶背。”
林白亦高兴,“今晚有什么好吃的?”
目前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用膳,这里的饭菜虽然不如现代的辛辣刺激,但是鲜美无比,鲜掉眉毛!每月十五一大家一起用膳,菜品相当丰富,只是碍于人多,她每次吃得都不尽兴!
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正适合独享美食,特别是今天还谈成一桩大生意!
林白亦美滋滋地听秋菊报菜名:“今晚荤菜有鸡丝黄瓜,宫保兔肉,糖醋鱼卷,素菜有油焖鲜蘑,鹦鹉莴笋,还有小姐最爱的栗子糕。”
“快端上来!”林白亦简直口水直下三千尺。
“是。”
林白亦看着这一桌子菜,恨自己没有手机,不然肯定怒发朋友圈!
再等不急,她夹起一筷子莴笋往嘴里送,入口清脆爽滑,油润鲜甜,嫩得她舌尖打颤,又夹起一口鸡丝,肉煮的稍稍柴,伴着麻辣椒香的黄瓜,两重风味在嘴里打架,林白亦简直要哭出来,这太好吃了,以前过的什么苦日子呜呜。
林白亦鼓着嘴还没咽下,眼睛盯着油亮亮的几盘菜,想着下一筷子夹什么。
秋菊进来,向林白亦俯了俯身,“小姐,世子来了,在外面等您。”
林白亦满脸疑惑地抬起头,又来?
虽然很不想搭理,不过谁叫对方在府里地位高呢,她匆忙吃了几口,擦了擦嘴,对秋菊道:“别撤了,等会再吃。”
林白亦出了门就看见柳木飞站在暮色之下,黑色的袍服与夜晚融为一体,显得深不可测,听见动静,转身看向林白亦,面如冠玉,目光深沉倒映出皎洁的月盘,也能品出一分情意。
林白亦暗道,她吃饭吃傻了吧,柳木飞好像那个看狗都深情的爱豆。
“世子?”
“下午的事没受惊吧?”
林白亦摇摇头。
柳木飞看着眼前人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下的一亩三分地。
“在用膳?”
林白亦这才抬起头,看过去:“是啊,世子不回去用膳吗?”
你打扰我吃饭了。
柳木飞失笑,把藏在袍子里的糕点递给林白亦,“这是青屿阁的糕点。”
林白亦也不废话,拿了糕点言谢,作势请柳木飞离开。
柳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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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大雪纷飞。
秋菊站在自己小姐旁劝说“小姐,今日世子和柳二公子就要回京了,小姐不去送送吗?”
林白亦正心无旁骛的数着自己前几日赚来的一百两,左看看右看看,满足得不行。
“我去不去的有什么打紧,没人会注意。”
“三夫人嘱咐您定要去送送的。”
!
忘了!“速速,咱们小跑过去。”
林府门口,柳木飞立于马车前正与林老太太告别,“老太太回吧,我们这就要赶路了。”林老太太拉着柳木飞的手,做足了不舍的模样,林欣可贴着林老太太,红着脸低着头,时不时偷瞧着柳阳溪。
林白亦远远站在三夫人身后,微微喘着,呼出一团白气,只当没看见三夫人使的眼色,气得三夫人瞪了她一眼。
柳木飞笑着将这一切纳入眼底,转身甩了衣摆上车,疾马飞驰,扬起阵阵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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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亦回去遭了三夫人一顿数落,说她是榆木脑袋。她低着头挨骂,待三夫人唾沫星子散完,她抬起头作懵懂状。
这一眼,三夫人稍稍窒息,“罢了,年后说个秀才人家,多抬些嫁妆过清闲日子,也是你的好归宿了。”
三夫人是好人啊!
“是,母亲。”
“去你姨娘那服侍吧,不用在我这呆着。”
看着就烦。
“是。”
贺姨娘院中。
林白亦伏在贺姨娘膝上,说了三夫人对她出嫁的打算。贺姨娘只听到秀才,泪光掩藏不住。
“再出众的秀才,家里必定是寒酸,婚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若是盼着夫君考个功名,可多少人一辈子也就是个秀才,再摊上个婆母不善的……”
“姨娘,三夫人说了要给我多抬嫁妆呢,有了这些,我也有底气,不会叫人欺负了的。”
贺姨娘转身拿出了个妪匣,打开竟是一对纯金的手镯,沉甸甸的分量,看着就叫人心里踏实。
“姨娘给不了你多少值钱的东西,这对手镯是林老太太赏下的,三夫人待我极好,想必日后也用不到……你拿着”
说着将手镯套在白亦手腕上。
林白亦不想要她的东西,急忙褪下,假急道:“姨娘这是打算等我嫁出去便不再管我了吗?我不要。”
“净瞎说,我是希望...”
“我知道,但女儿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啦,若不是姨娘,还不定是否吃得饱穿得暖呢。”
“你...哎”贺姨娘怜惜地抚摸白亦的黑发,“就是挑个秀才,也要挑个顶好的。”
林白亦憨笑。
﹉
三夫人言出必行,年后果然为林白亦相看好一位穷酸秀才。
贺姨娘坐在屋内一旁,三夫人拉着林白亦的手:“杨秀才颇有几分才情,相貌堂堂,且家中人口简单,他母亲早早去了,只杨老爷和他相依为命。这杨老爷目前在你大哥哥的酒楼里做账房。”
林白亦:哇塞,还真是秀才标配啊。
贺姨娘在一旁着急:“这……日子可过得十分拮据?”
三夫人喝了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现在过得紧巴巴有什么要紧,杨秀才是有造化的。他现在是廖先生府中做事,再过个一年半载,考取功名,日子自然慢慢好起来了。”
贺姨娘敢怒不敢言。
三夫人:“若你没看好,倒还有一个富家子弟。前亭街的荣家四公子,与你年岁相当,也尚未仪亲,只不过荣四房里有两名通房丫鬟。”
“这怎么行,还未仪亲就如此,纵使荣家富贵也去不得!”贺姨娘还是不满意。
三夫人瞪了贺姨娘一眼:“七丫头,你选一个吧。”
林白亦:好好好,今天我必须亖是吧。
“全听母亲的,我选不出。”
这是都不想选的意思。
三夫人:“……我是更看好杨秀才的,廖先生是扬州顶有名的老先生,在京里也说得上话,杨秀才得了他的提点,现在替廖先生代课写字,得了众多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