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驯》亲亲笨蛋小狗

6、第六章 晚饭是

　　晚饭是庄淇鹤做的，他们经常会轮流做饭，只是庄琰心里装着事，加上身上的伤在隐隐作痛，脸色不免有些难看，强撑着吃下半碗饭就放下碗筷。
　　庄淇鹤敏感地察觉庄琰的情绪不太好，跟着一起放下碗筷，看着对方欲言又止。
　　他看庄淇鹤在小心翼翼观察自己的脸色，心里一阵难过，如果不是跟着他，他会有更好的生活，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更不用每天跟着他担惊受怕，怕过穷日子，怕仇人报复。
　　他斟酌一番，试探着问，“小鹤，如果你的亲生父母一直在找你……”
　　庄淇鹤不等听完，表情变得僵硬，猛地拍桌而起，对上庄琰那淡漠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哥，你说什么呢？是我做错什么事情吗？不是说好的再也不提的，你要赶我走了吗？”
　　庄琰强忍悲伤，可是他回到自己的家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不是要赶你走，但是他们是你的亲人……”
　　庄淇鹤知道他的意思了，所以他不敢再听下去，跑回房间，从里面把自己锁起来。
　　小的时候他也问过相似的问题，问得多了，孩子就会朝他发脾气，闹离家出走，险些出了意外，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提过一次，总归养个小孩也不是多大的难事。
　　门关上了，庄琰捂住腹部踉跄着走向厕所，压着声音吐个天昏地暗。
　　强烈的情绪波动外加受到过重击的胃部痉挛不止，任何食物的摄入都会带来负担。
　　他跪坐在地上，脸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生理泪水，胡乱擦了一通，喘着粗气缓了许久，才撑着水槽站起来。
　　接了两捧水漱口，又洗了把脸，庄琰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庄琰你不配，你以为你凭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水滴落的声音。
　　一顿饭就这么不欢而散。
　　他把东西收拾好，没吃完的饭菜温在锅里，叼着烟走到阳台，探出脑袋看向庄淇鹤的房间。
　　房间亮着灯，可以模模糊糊看得到人影，庄淇鹤坐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就那么一动不动维持了很久。
　　蝉鸣悠长，树叶沙沙作响，他就那么静静看着，直到庄淇鹤起身，他才走到他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里的声音顿时消失，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欲盖弥彰，以为大人发现不了。
　　他一向尊重孩子的自尊心，假装没有听见，抬高了音量问他，“小鹤？哥错了，给哥开下门好不好？”
　　门里有声音响起，一会才开了一条缝，庄淇鹤眼睛红红的，哀怨地看着他，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狗。
　　庄琰心里也不好过，那是他倾注了许多养大的孩子，曾经是那么像他，可惜终究不是他，，“你先开门让哥进去，我们聊一聊好不好？”
　　庄淇鹤没理，转头爬到床上抱着自己，一双眼看着庄琰进来又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他不提，庄淇鹤也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他们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说不出口，都是在自欺欺人。
　　相顾无言，庄琰知道自己的情况给不起承诺，所以没说要一直在一起的空话。
　　他说：“小鹤，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
　　答应过不会再提的，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说完，狠狠揉乱他的头发，离开前还体贴地掩上房门。
　　庄淇鹤把头藏在手臂里，他一直把自己当成小孩，可是他已经长大，已经不是随便一颗糖就能哄好的年纪。
　　想到这些年，他们虽不是亲兄弟，是他把自己捡回家养大，相依为命度过最艰难的日子，那些他们一同经历的时光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的，在他心里庄琰永远事最好的哥哥。
　　他也可以想到庄琰这么做都是为了他，所以在感觉到头皮微微一痛，还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安安静静由泪水决堤。
　　庄琰回到房间，把薅下的几根头发放进塑封袋里。
　　深吸一口气，想着顾淮钰讲述的故事应该不假，毕竟那件事当年闹得很大，现在还能查到不少信息，至于那个孩子是不是庄淇鹤……
　　他拿着那张照片，虽然边角磨损厉害，整体残留岁月留下的痕迹，也能看出主人对照片的呵护。
　　如果庄淇鹤回归自己的家一定比现在幸福得多，没什么可犹豫的，他默念着顾淮钰名片上的电话播了过去。
　　铃声过半才接通，“你好，庄先生。”
　　庄琰冷笑一声，“明早十点艺心见。”
　　顾淮钰很满意这样的效率，可以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刚放下手里的文件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呵呵，明天见庄琰。”
　　顾淮钰放下手机，盯着那串陌生号码勾起一个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