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驯》亲亲笨蛋小狗

5、第五章 顾淮钰

　　顾淮钰还有要事率先离开了，庄琰出神地看着桌子上的资料，寥寥数页纸涵盖了他二十六年的岁月。
　　他想到自己的过去，那是一段黑暗无助的时光，他拼尽全力也守不住重要的人，什么都留不住，就连他偷来的这一点点温暖也要离他而去了，他又想到了庄淇鹤，他跟着自己吃了很多苦，亲眼见证过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依旧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信任，本以为是场注定的救赎，最后不过黄粱一梦，自欺欺人罢了。
　　从旭日到落霞，庄琰枯坐一整天，感受到手机紧贴大腿传来的细微震动，他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把纸张随意揉成团抛进脚边的垃圾桶，顾淮钰的名片和那张全家福则是被他小心收进贴身的口袋里，走出了咖啡厅。
　　庄琰已经把这件事消化好，现在倒是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在思考怎样让庄淇鹤能更好接受这件事。
　　这是注定不能两全的事，如果必须要选，那么就让他一个人沉沦吧，庄琰心中有了结果。
　　他踏着最后的余晖，坚定走向黑暗之中，那是一条极其偏僻的巷子，堆满了数不清的垃圾，滋养无数蚊虫鼠蚁。
　　几个肌肉结虬的壮汉看见他，随意把烟头弹飞到庄琰的身前，挥舞着铁棍的着慢慢走向他，“呵呵，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庄琰冷笑，随手在废品堆里抽出一条铁质水管，朝着对面的人走去，水管拖在地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他身形瘦削，在对方夸张的身材下显得不堪一击，可是他手中挥动水管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每次挥舞都会带起一串血液，混合着几个男人痛苦的嚎叫声。
　　庄琰发了狠，手下的动作失了条理，变成了纯粹的发泄，几人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这一通不要命的打法不要多久，就把几人打翻在地上。
　　他撑着沾满血的水管冷冷地说：“我说没说过，你们在哪闹事都没问题，别来老子的地方撒野，下次就不是那么轻易饶过你们，滚。”
　　几个男人相互搀扶着才能站起来，小而阴鸷的眼睛瞪着庄琰，嘴里还不忘放狠话，“你别得意了庄琰，你以为你能护得了多久？”
　　话音刚落，一根水管哐当一声狠狠摔在那人的脚边，庄琰用对方的挑衅作回应，几人身子猛颤，敢怒不敢言，灰溜溜逃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庄琰才泄去浑身的力气，靠在长满青苔的湿墙壁上，冷汗瞬间爬满全身，捂住的腹部在混乱之中结实挨了一棍，天色太暗以至于没有被他们发现端倪。
　　狠狠发泄这么一通，庄琰心里的郁气散了一些，他一边缓着腹部的钝痛一边胡思乱想，梦之所以是梦，终有一天会醒来，他知道自己不该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个梦太美，让他沉沦于此忘记了身份。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巷子里回荡，庄琰看也不看点了接通，庄淇鹤的声音驱散这一隅黑暗。
　　“哥！马上吃饭了，你快点回来啊。”
　　……
　　“好，我马上回来。”
　　既然梦醒了，就让他把一切推回正轨吧。
　　庄琰回家前去了趟陈家。
　　陈梵看他白净的身体那吓人的青紫牙齿一酸，忍不住劝他，“去医院看看吧，你这伤可不轻。”
　　庄琰摇头，拿起毛巾擦拭身上的尘土和血液，眉头紧蹙，陈梵看他这手劲也跟着蹙眉，“不行，你一定要去，万一伤到里面呢？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不需要，小鹤在等我回家。”
　　陈梵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庄淇鹤那小子有什么好，你们又不是亲生的，值得你做到这种程度！我是劝不动你，庄淇鹤可以是吧？”说着就真的要出门去找庄淇鹤。
　　庄琰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往后一甩，手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把人甩得倒退几步，两人位置对换，庄琰隔着几步堵在门口，“这就是我的事了，陈梵，你管得太宽了。”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让谁，陈梵动了动手打算把人绑着也要带去医院，现在的庄琰受了伤，体力也被削减许多，现在动起手来还真不是陈梵的对手。
　　房间里的陈澄听到响声推门出来，水汪汪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随即傻笑着扑进陈梵怀里，陈梵只好歇了心思，庄琰转身麻利套上衣服。
　　沉默中，庄琰蹲下来跟陈澄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没再看陈梵一眼。
　　陈梵也是个拧巴的性子，关心人都显得强迫似的，他知道庄淇鹤对于庄琰的意义有多重要，刚刚说的话他也有错，不过他嘴硬不肯承认，说着违心话，“下次再帮你我就是傻子！”
　　庄琰遥遥比了个鄙视，陈梵气得跳脚，决定把庄琰的脏衣服丢掉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