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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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两人即便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也几乎不怎么见面，除了饭点，庄琰拖着两个大黑眼圈，长长了点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揪揪，眼睛没有精神地眯起，机械地往嘴里填饭。
h市的项目告一段落后，顾淮钰正式进入顾氏工作，手下好几个项目需要他处理，也没有像庄琰这样萎靡。
他担忧的看着庄琰，他的皮肤很白，两个黑眼圈看着很是刺眼，“没休息好？还是生病了？”
庄琰咽下嘴里的饭，声音有气无力，“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吃好了，慢用。”
饭桌上只剩下顾淮钰，他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他每天坚持回家吃饭就是揣着想要靠近了解庄琰的想法，谁知庄琰比他还忙，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
他皱眉，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拨打了助理的电话，“我最近有什么行程？”
助理飞快翻看笔记本，“顾副总今晚需要和合作方吃晚饭，明天早上有个会议，傍晚有个合作方的酒会。”
“嗯，会议延后，其他推掉，帮我空出今明两天，没有急事不要联系我。”
“好的，顾副总。”
顾淮钰回了句辛苦挂断电话，然后又给阿姨放了两天假，自己把桌子收拾好后，来到庄琰房间前，叩响房门。
“请进。”
庄琰声音不大，听着黏黏糊糊的，顾淮钰揉揉耳朵推门进去。
地上丢了几张画满奇异线条的画纸，还有几个揉成团的纸球，庄琰右手撑着下巴，左手拿着铅笔点在纸上，然后不满意似的把纸一推，仰头靠在椅子上看向来人。
顾淮钰关上门，靠在门背上，“不顺利？”
庄琰抬手摩挲指腹上，不小心蹭到的笔灰，“还行，客人挺满意的，只是我觉得还能更好。”
顾淮钰捡起脚边的纸团打开一看，皱巴巴的画纸上遍布简单的线条，汇成了好看的形状，可是左看右看都看不出画的什么。
庄琰笑了一声，“反了小顾先生，倒过来才是。”
顾淮钰脸不红心不跳，一点没有犯了低级错误的尴尬，倒过来看很容易就能辨认这是一组组合图案，“这是什么？”
“一个单独纹样，可以按照顾客的意思添加到他的产品上，是个小众的服饰店的稿子。”
顾淮钰点头，他的母亲是个有名的设计师，耳目濡染下他也能听懂这些专业术语，他仔细观察这个图案，看出点问题，“这个纹样的设计风格适合群体的范围很小，内容也太简单了，总体不上不下，如果只这销量可能会不尽人意。”
庄琰不惊讶顾淮钰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惊讶的是他对于专业术语能如数家珍，他坐直身体把椅子转了个向，“没错，但这是顾客的要求，我也只好照做了。”
“所以你想改到自己满意为止。”
“聪明。”
这就是庄琰没有休息好的原因，真是让顾淮钰又好笑又心疼。
他走近书桌，试探性地拿起画纸，看庄琰没有阻止才端详起来。
这一版明显比那个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样式复杂却条理清晰，整体更加大气，配合同类型的纹饰，只要材质跟得上，再加上合理的宣传运营，一定会很受欢迎。
顾淮钰也惊讶于庄琰的水平，依他所见，他认为庄琰单独作为一个品牌的设计师也是绰绰有余了。
“你觉得怎么样。”
“我认为很好。”
“哦，是吗。”
“你认为怎样才算满意？”
庄琰说出他的设计理念，又指了还能再改进的地方，一口气说了好几种方案。
顾淮钰听着听着，视线从画纸转移到庄琰脸上，耳边声音逐渐褪去，他只能看见庄琰谈起工作时，一双眼睛明亮灵动，少了少年人违和的疏离冷漠。
庄琰很少跟人谈论这些，其实他不介意被别人知道，但他习惯性什么都往心里放，顾淮钰恰到好处的语调和距离，轻轻扣开他心里的堡垒。
庄琰说了很久，没有听到顾淮钰的回应，反应过来蓦然住口，眼神里的光暗淡下来，声音也淡了不少，“抱歉，我是不是耽误你的时间了。”
顾淮钰回神，意有所指地说：“没有，最近忙了那么久，我给自己放了天假。”
庄琰听他一说，也想起自己好像过分专注于工作了，“嗯，我的事情也结束了，是该休息休息了。”
他大大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眼睛蒙上水光，“我现在要午休了，小顾先生自便，不用在意我。”
接着钻进床铺里，把自己裹成一条白色面包虫，顾淮钰只能看见他露出的一点点黑发，还有单薄的被子勾勒出他蜷缩身子的一团。
顾淮钰替他关上房门，快步下楼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犹似不够，又走回自己房间的浴室里，接了捧水泼到脸上，盯着镜中的自己，水珠顺着稳重刚毅的侧脸滑落，常年表情缺缺的脸绯红一片，耳根像是灼烧般炽热。
那样的庄琰太柔软了，诱人而不自知。
他紧抓水槽边缘，手臂上青筋突起，寂如死水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焕发生机，还不够，无论好与坏，他想把庄琰完完全全占有。
一墙之隔的庄琰陷进被褥中，本来以为这次也会很久才能睡着，或者就算睡着了也会被噩梦惊醒，意识涣散前，他的耳边貌似听到顾淮钰的声音。
重而缓，充满磁性，比他听过的任何乐器演奏的音乐更似天籁，似乎面对着一片大海，他的身上总有这种魔力。
一觉无梦，庄琰醒来时，落日余晖斜斜打在被褥上，他撑起身子，头晕目眩不知时间几何，错过晚饭时间的胃部发出发出了抗议。
他随意洗把脸就下楼，打算找点东西填下肚子，厨房中忙碌的人听见声音回过头。
四目相对下，庄琰下楼的脚步顿住。
顾淮钰的头发放下盖住额头，穿着家居短袖和宽松的运动长裤，把食材丢进锅里炖上，洗干净双手离开厨房，自下而上看着庄琰，“饿了吗？马上就好了。”
庄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步一顿下楼，顾淮钰被他疑惑震惊的表情逗乐，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看着庄琰喝下才说：“我十岁就出国了，父母工作很忙，我又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就只能自己学着做菜。”
温水下肚，难受的劲消失，庄琰笑看他，这样的顾淮钰与平日里的他截然相反，多了几分温情，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非短时间可以练成的，彰显主人绝佳的自律，“那我就期待小顾先生的手艺了。”
顾淮钰认真看他，脸颊并没有酒窝，是假笑，微表情不会骗人，顾淮钰也笑，庄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懂。
他为了照顾到庄琰的口味和身体，做的都是口味清淡易消化的菜，果然看到庄琰吃得眼睛都亮起来。
期间，他想到那天舅妈家温馨的装饰，又对比了自己空旷凄凉的公寓，做了个决定，“明天没有事的话，一起去趟家具城吧，我想添点东西，不知能不能请这位设计师参谋参谋？”
庄琰扫视整个公寓的客厅，两个人住了一段时日，除了多出一点人气，看不出一点家的氛围，他脑补着应该需要买什么东西，“可以。”
饭后是两个人一起收拾的，庄琰站在水池边，拿过顾淮钰洗好的碗碟，擦净放回橱柜里，一传一放配合默契。
这一幕似曾相识，在他和庄淇鹤来到这里的第一次，他们就是这样，不过身边的人变成顾淮钰。
庄琰无视异样的心情，道了声晚安回了房间。
顾淮钰去书了房处理工作，在十一点准时关闭电脑回了卧室，心中期待第二天能快点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