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庄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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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琰去了露台，指尖跃动敲击手机屏幕，这个时间其他人已经休息了，只有夜间才活跃的赵一霖在那一头阴阳怪气他重弟轻友，去了那么久才想起他们，简单聊了几句那边就不再回复，应该是去忙了，庄琰收起手机，这才发现顾淮钰不知何时站在他前面，隔着玻璃看他。
他靠在围栏上，月色如瀑如绸，笼罩在他身上，像极了天界落跑的仙子，现在还很热，他又换上了宽松的无袖衫，皮肤如凝脂般白皙，就连纹身那凶性难驯的野兽也变得温驯。
顾淮钰出来倒水，不经意间看呆了。
庄琰嘴角还带着笑，这样不抬头的一眼，看得顾淮钰心跳突的加快，不过还是镇定了心神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随手把刚倒的水递过去。
庄琰不跟他客气，拿过就喝了几口，随手搁在栏杆上，接着旁若无人地发呆，两人相对无言，顾淮钰分辨不出庄琰的情绪，从来都只有别人揣摩他的心思，他冷淡惯了，这样去猜测一个人的内心对他来说是件新奇的事，前提是那个人是庄琰。
顾淮钰偏头看他，容貌是比普通人好看得多，可是跟明星模特相比还是略微逊色，地域差异带来的体型差异，站在一起也只比他的肩膀高一点，还没等他看出个名堂，庄琰哼笑一声，拿起水杯朝他晃晃，“谢谢小顾先生的水，晚安。”
顾淮钰看过庄琰的资料，对方比他还大了几个月，这一声小顾先生也没有错，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他，换成别人多少都要称他一声小顾总，他没有觉得有被冒犯的意思，庄琰真的是一个奇特的人。
他总是很喜欢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比他应付生意场上的豺狼虎豹还要虚伪，眼神总是很冷，除了庄淇鹤没有人能让他产生一点情绪，不像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神，反而更像行将就木的将死之人。
庄琰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顾淮钰眼神中的探究，到底怎样才是真正的他呢。
夜风吹散了酷夏的燥热，顾淮钰站了半晌，回了客厅，桌面上放了半杯水，入手还是温热的，是谁放的显而易见，只有先他进来的庄琰。
满室静寂，顾淮钰难得笑出声，两口喝完径直回了卧室，破天荒的早早睡下。
翌日，庄淇鹤起了个大早，哐哐哐敲响庄琰的房门，庄琰的睡眠质量一如既往差，但还是强压着起床气看他左右踱步，嘴里不停碎碎念一些听不懂的话。
顾淮钰晨跑回来，充足的睡眠让他精神奕奕，朝他们打招呼，眼神却是瞟向耷拉着眼皮的庄琰，“早。”
庄淇鹤不知如何与这个血缘上的表哥交流，顾淮钰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样子，他站定，“早上好，呃，表哥？”
庄琰困倦地瞌上双眼养神，从喉咙挤出一个模糊的嗯字就算回应了，顾淮钰见他眼底青黑，转而看向庄淇鹤，“今天我带你回家，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庄淇鹤没带什么东西来，也不用怎么收拾，庄琰拨了拨头发回房将无袖衫换回了短袖，拉链又拉到了顶。
顾淮钰没有叫司机，亲自开的车，庄琰坐在副驾看着与那山沟沟完全不同的建筑和风景一言不发，可是看到后视镜里的小孩眼神闪烁，期待地左顾右盼着，移开了视线，闭眼养神。
顾淮钰将车驶入别墅区，还没停稳就有人迎上前，他将车钥匙交给对方，带着他们走进顾家的别墅。
庄淇鹤仰头看着富丽堂皇的别墅不能言语，他现在已经不知怎么形容看到的一切，他做梦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他能来到这种地方，更别说这是他的家，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程淑妤远远地提着鹅黄色的裙摆来到他们面前，先是礼仪极好地朝庄琰点头，庄琰立刻微微欠身回应。
随后她的一双杏眼温柔地看向庄琰身后的庄淇鹤，细嫩的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背，“不要在这里傻站着了，快点进来吧，茶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庄琰不着痕迹向一旁走了一步，母子二人顺势走在一起，顾淮钰盯着他的背影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
从外边看顾家的别墅就已经宛如仙宫庙宇，想不到内里是别有洞天，洁白的墙壁挂着裱好的彩绘，暖色调的窗帘和地毯，毛茸茸的靠枕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布置整洁大气的家具，无不彰显这家人的细心。
比之顾淮钰的公寓就冷清得多了。
庄淇鹤还有些拘谨地观望，待他看到热泪纵横的管家先生，更是无措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程淑妤替庄淇鹤介绍，“这位是我们的管家陈叔，陈叔昨天也想跟着我们过去，但是怕你紧张才拖到现在，你哥还有你小的时候都是陈叔在照顾你们。”
庄淇鹤看向陈叔，他头发半白，精神依旧抖擞，不住抹着眼泪，看着他的里盛满对后辈的慈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也要好好的，陈叔真的高兴啊。”
还有客人在，陈叔好歹在顾家当了半辈子的管家，很快拾掇好心情，请他们入座，给他们端来茶水和点心，“各位稍息片刻，午饭很快就好。”
程淑妤拉着庄淇鹤的手，“妈妈带你逛逛好不好，去你的房间，还有你以前最喜欢的院子里看看，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庄淇鹤先是看了庄琰一眼，得到首肯欢喜地跟着母亲离席，偌大的客厅霎时安静下来庄琰垂头淡淡喝着红茶，热气冲着他的双眼，压下了酸意。
“坐着无聊，我带你透透气吧。”
顾淮钰的声音低沉悦耳，庄琰放下茶杯转头看他，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好似只是提出一个普通的建议，“嗯，也好。”
顾淮钰抬手制止想要带路的管家，“没事陈叔，我记得路，我带他随便逛逛。”，然后带着庄琰走向别墅的后院。
庄琰跟着顾淮钰走到院中，环视备受呵护的鲜花绿草，忽然停下了脚步，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以极为放松的姿态深呼吸，享受这份安宁祥和。
太阳的温暖，夏风的轻柔，鲜花的微香还有自然的包容，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前所未有的安抚。
顾淮钰没有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看到庄琰如预想的愉快，很轻的笑了下，没有打扰。
庄琰站了一会，重新睁开眼睛，顾淮钰站在不远的地方凝望他，湛蓝色的眼眸柔和如水，像是一头扎进大海之中，即便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庄琰也很喜欢现在的感受。
于是他笑眼弯弯，脸颊笑出了可爱的酒窝，“谢谢你，小顾先生。”
自昨天起庄琰就称呼他为小顾先生了，顾淮钰听得喉咙发紧，清了清嗓子，“客气了。”
他看着庄琰耳廓晕染一抹薄红，他想他完了，悸动来的悄无声息，一旦察觉就无法挽回，也不忍割舍了。
庄琰被他看得不大自在，扭头看着娇艳欲滴的粉玫瑰，接下来两人谁也没有看谁，直到管家陈叔叫他们回来用饭。
午饭照例是顾家三人专注地投喂庄淇鹤，顾淮钰靠着庄琰落座，动作不太自然，但还是会用公筷替他夹稍远的菜。
庄琰太瘦了，只有薄薄一层皮肉覆在骨骼上，顾淮钰想象他吃胖的样子，更专注地投喂他，庄琰不爱挑食，吃个精光。
一人夹菜一人吃，好不尽兴。
不同于一边的欢声笑语，这边的氛围冷淡不少，只有他们本人才知道，两颗年轻的心脏正跳的欢快。
庄琰在晚饭前跟着顾淮钰离开了，庄淇鹤几番挽留被拒绝，眼巴巴看着他，程淑妤不忍小儿子伤心，“庄先生要不就留下吧，这里还有房间。”
庄琰还没想好如何拒绝，顾淮钰先他一步开口替他回绝，“舅妈，你还要照顾表弟，庄先生就由我来招待吧。”
庄琰趁热打铁，“程女士不用在意我，而且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还怕打扰你们了。”
话说到这个程度，程淑妤也不好挽留，互相道别分开了。
回程路上，庄琰撑着下巴琢磨之后的路要怎么走，庄淇鹤离开了，心里像丢了重要的东西一般空落落的，回到顾淮钰的公寓，这种感觉更甚了。
顾淮钰叫住回房的庄琰，“你先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庄琰看他认真的表情，假模假样思索一番，“那就麻烦小顾先生一段时间了，还有我需要一套绘画工具。”
顾淮钰点头，好奇庄琰的需求这么简单，庄琰看出他的疑惑，双手环抱在胸前，衣服的拉链在驶离顾家别墅就拉开了，这会脖子的纹身大咧咧暴露在空气中，“小顾先生有所不知，我虽然是个粗人，但是靠这个还能混口饭，顺便再养大个小孩。”
顾淮钰了然，这他倒是真不知道，吩咐助理采购一套工具送来，助理的效率不愧他的高薪，不过一个小时就送了过来。
两人各自回房，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