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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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飞声诧异地愣了片刻，笑道：“你怕是失心疯了。方才还一个劲儿地劝我相信，角丽谯欲对金鸳盟不利，眼下又要我放过她？”
“多谢笛盟主关心，我的神智很清楚。”云聚不软不硬地反驳，“难道，笛大盟主没有听说过欲擒故纵这四个字？”
笛飞声冷笑。“你一向喜欢教别人做事，是不是啊？只是——”他的目光骤然锋利起来，“你难道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你的挑拨离间？”
云聚轻轻摇头。“是不是挑拨离间，笛盟主自己最清楚。我本是好意提醒，你若是不肯接受，那便算了。”
笛飞声不置可否，一双幽深的眼睛在云聚身上逡巡。
“你很聪明，知道在我心里种下疑影，便能埋下无穷的后患。”他话锋一转，语气平平道，“可惜我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有什么话便说出来，至于信不信，那是我的事。”
“和笛盟主这样的人说话真好，一点不费力。”云聚笑容和煦，“并非我故意遮遮掩掩，而是不愿妄下定论。毕竟，若是我的猜测并非实情，笛盟主也会不高兴吧。”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笛飞声摆摆手，“你放心，我不爱和女人过不去。而且你是李相夷的人。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会动你。”
“多谢。”云聚俯身行礼。
笛飞声的耐心显然已经被磨尽。“快说。”
云聚浅浅一笑，压低声音道：“几日前我手下的人传来消息，角丽谯在江南霹雳堂，置办了一大批东西。”
“什么？”
“雷火。”
“雷火？”笛飞声皱眉，“多少？”
“这倒不清楚。但是，炸毁脚下的这片土地是绰绰有余的。”
脚下的土地。那就是四顾门。笛飞声心下忖度着。雷火的威力他并非不知，如此大的阵仗，除了对付四顾门，也的确没有别的用途。
可是他与李相夷已然定下五年的和平协议，金鸳盟上下无人不知。角丽谯向来对他言听计从，就算是再恨李相夷，也不该自作主张出手。难道，她真的有别的企图……
“别的话，我就不便多说了。”云聚点到为止地截住话音，“只是笛盟主最好想清楚。角丽谯虽然被擒，她的鱼龙牛马帮还散落在各地。万一其中有人替她动了手，可不太好收拾啊。”
“鱼龙牛马……”笛飞声嘴角抽搐了一下，“角丽谯跟我时日不短，有自己的部下也不奇怪。只是他们会不听角丽谯吩咐，自作主张吗？”
云聚忍不住笑了。“您可别忘记，角丽谯她自己已经不听您的吩咐，自作主张了。”
笛飞声罕见地噎了一下。
“你绕了这么半天，还是没有说到正题。”他换过一口气，责道，“私购雷火之事虽然可疑，毕竟也不能证明她有异心。你证据不足啊。”
“角丽谯结交云彼丘，想来也非你授意。这够不够呢？”
笛飞声一眼不错地盯着云聚。“还不够。”
云聚不说话了。良久，忽然长叹一声。
“有时候我真想当你的属下啊，笛盟主。”她幽幽道，“我们李门主呢，恨不能长了八百个猜忌的心眼儿，好没意思。”
“太晚了。三心二意的人本尊不要。”他瞥向云聚，笑得有些放肆，“你以为本尊看不出来，你对你家门主当真是一片真心，怎可能撇下他不管？”
“你根本不会欲擒故纵。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云聚抬了抬眼皮，并没有被揭穿的局促，也不打算反驳。半晌，她勾了勾唇角，颇有自嘲之意。
“我又没有要擒你。我又擒得了谁呢？我只是想求你一事罢了。”
“看在你告诉我角丽谯私购雷火的份上，说。”
“自今日起，一个月之内，一步也不要离开金鸳盟总部，坚决否认你对单孤刀做过任何事。”云聚的语气不知不觉锋利起来，“若你答应我，我自会帮你完成一件最想要完成的事情。”
“本尊想要做什么，用不着你来帮我。”他一口顶了回来，忽然又话锋一转，“罢了，本尊就给你这个机会。”
云聚心下大喜，面上只是浅浅一笑，“多谢笛盟主。”
“别高兴得太早。”笛飞声冷笑道，“咱们先说好了。我笛飞声从不会白白答应别人的要求。若是一个月之后你没有兑现诺言，本尊可是会找你索要报酬。”
云聚心中一凛。“明白。”
笛飞声慢慢地跨了两步。“说了半天，你仿佛忘了本尊为何而来，是不是？”他冷厉了语气，“无论你答不答应，角丽谯我今日必须要带走，否则别怪我毁约！”
“我何时说不答应了？”云聚笑得很轻松，“说了这半天，想必乔女侠那里已经打点好了大牢。笛盟主若是愿意，就去带她走吧。至于怎么处置，悉听尊便。”
笛飞声一愣：“你……又不想让我放她走了？”
“我与角丽谯非亲非故，何必关心她呢？只是我想让她帮我做一件事。若是笛盟主不肯，我就少不得要自己麻烦了。”
“何事？”
“是李相夷的事。笛盟主很关心吗？”
“我才不关心李相夷。我只要和他打上一场，然后，赢过他。”
云聚展颜一笑，“那你便放心吧，我向你保证过的，正是此事。”
“那便罢了。”笛飞声打断道，“你喜欢绕弯子我管不着。可要是让我发现你耍一点花样，你便等着吧！”
云聚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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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聚果然让笛飞声带走了角丽谯。乔婉娩颇为不解，急着找她问个究竟。云聚三言两语缓和了她急迫的心情，而后慢慢道出原委。
“前段时日，你对我提起单孤刀的种种异常，我便私下留意去打探了一下，结果……”
她拿捏着分寸，装出一副惊慌失措却又强作镇定的样子，把单孤刀的阴谋倒了个一干二净。乔婉娩脸色惨白，整个人都懵了。
“这……竟然是这样……”她语无伦次，迫不及待地提出最紧要的疑问，“相夷呢？相夷知道吗？”
“我已经告诉了他。可是他未必会相信。听闻单孤刀遇袭，他便去了扬沙谷，我实在拦不住啊！”
“遇袭！谁知道是真是假！”关心则乱的乔婉娩头一次这样恶狠狠地说话，“糟了，相夷一个人去大漠，万一遇到埋伏……阿聚，眼下该怎么办啊！”
“乔姐姐不要慌。”看着乔婉娩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云聚倒真的生出几分怜惜，“我也是不放心门主，已经派刘如京悄悄带人跟随。多半，不会出大事吧？”
“刘如京……”乔婉娩思忖着，点点头，暂时松了一口气。
“真是让你费心了，阿聚。”她回过神来，勉强笑道，“以相夷的武功和才智，我本是不怕的。可是单孤刀，从前骗得相夷太深，我怕相夷一时失了心智……身边人的背叛，果然是最可恨的。”
“乔姐姐这话不错。可是我相信李门主，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就着了道儿。”
乔婉娩点点头，又摇摇头。
看着乔婉娩担忧的样子，云聚趁机提议：“乔姐姐若是不放心，我便跟去扬沙谷看看，如何？”
“真的吗？那太好了！”乔婉娩大喜过望，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只是……你先前为何不跟着去？”
云聚踟蹰着，看起来一片为难。“其实，若非诚不得已，我本不愿将单孤刀之事，就这样直接告诉门主。门主他……也是会伤心的。”
“自从告诉他之后，他好像就不愿意见我了。”
乔婉娩握住云聚的手以示安慰，心中却觉得有点别扭。想了想，她还是压住了原本想说的话。
“阿聚，你对相夷如此用心，如果可以，我真想代替相夷谢谢你。”
云聚敏感地察觉了话里的异样。“我对李门主忠心，是想报答他当日的救命恩情。何况我既然是四顾门的人，自然万事都要为四顾门着想，是不是？”
云聚的回答坦坦荡荡，乔婉娩不禁觉得自己气量狭小了。
“乔姐姐。”已经站起身的云聚忽然回过头，“我有一事请求你。”
“但说无妨。”
“我一早发现，角丽谯与单孤刀的万圣道往来甚密，原本想通过她告知万圣道，单孤刀的阴谋已然败露，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可如今笛盟主却是不好对付的……”她诚恳地望着乔婉娩的眼睛，“我想请乔姐姐，暗中留意着万圣道的一切动向。”
“这个不成问题。”乔婉娩一口答应，脸上的笑容若有若无地带着些冷意，“万圣道，也活不了多久了。”
云聚吓了一跳。“乔姐姐是要……”
“准备出兵。”乔婉娩悠悠，却气场全开。“待到相夷回来之时，便是他万圣道覆灭之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