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南野102

7、愤怒

　　“她怎么样了？”霍启琛回家后问着管家。
　　“白小姐状态依旧不是很好。”王管家接过他的衣服。
　　“她现在在哪儿？”
　　“二楼露台。”
　　“呼——”霍启琛长呼一口气，走了上去。
　　到了二楼后他看到白知久的侧影，在一片铃兰花中，她静谧地像要与这个世界分离。
　　“知久。”他轻轻唤道。
　　霍启琛把全部的温柔给了白知久，这句话一点儿没错。没人听到过他这样的声音，轻柔地就像静水湖上的月光。
　　“……”白知久不睬他，仍是静静地看着。从霍启琛把她从丽舍街捡回来，她就一直这样。霍启琛不擅长处理这样的情况，所幸白知久虽然不言语但仍旧好好吃饭，好好活着。
　　“白伯母脱离危险期了，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她，你自己去也可以，但王管家得陪着……”他向她走去。
　　“你去见白南意了？”她忽然说。
　　“我……”
　　“冷冽的松木香。谁会知道她喜欢这个味道。”白知久笑了一下。
　　“她……”
　　“她肯把白氏交出来吗？”她问。
　　“不。我们没有达成一致。”霍启琛停了脚步。
　　“是啊。她怎么可能交出来。她是因为父亲吃了多少苦啊。整个傅家都为白家的兴起陪葬。唯一可能活着的傅长风还不知所踪。”白知久把头埋进臂弯，“可傅家也没有善待她，傅清平带着她出了傅家，傅家从来没有认过她，为什么要站在傅家那边？”
　　“你想做什么？”霍启琛问。
　　“做什么？”白知久又抬起头来，从阳台上下来，看着他。
　　“我会帮你。”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安慰。
　　“帮我……”她脸上有着奇怪的神色。
　　“一切。”霍启琛说。
　　“你不爱我吧。 ”白知久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笑了。
　　“……”
　　“你连反驳都没有。”白知久感到一种苍凉的悲哀。
　　两人静默良久。
　　“小霍总，晚饭准备好了。”王管家说道。
　　“我们不是因为爱在一起的。”霍启琛说。
　　“但你会娶我。”眼中的泪一下子蓄了起来，她整个人显得摇摇欲坠。
　　“对。我会娶你。”从霍启琛见到白知久，他就知道他们两个天生就是要以结婚来收场——她那么美好。
　　“把白南意送进监狱。”白知久说，眼神中多了一丝恨意。
　　“我们不必……”
　　“杀人偿命。她可以活着，但怎么能……”她不是不知道这三个月白南意过着怎样快意的生活。
　　“明白了。”霍启琛说。
　　“把白南意拉下去，我把整个白氏给你。”白知久说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泪，唇要吻上去。
　　“白氏会是你的。”他侧开了，把她拥进怀中抱着。
　　“妈妈醒了吗？”白知久问。
　　“医生说这几天会醒。”
　　“我们明天去看看她吧。”
　　“嗯。”
　　霍启琛对白知久的感情有欣赏，有同情，有喜欢，有保护欲，唯独没有爱情。
　　“白南意一定会进监狱的。”白知久说。
　　“嗯。”霍启琛知道自己会是这条指令的最佳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