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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插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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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拍了半个月,有一天晚上,任泽照旧来到夏小冶的房间里跟他对戏。
夏小冶刚一把门打开,一大股酒气就扑面而来。任泽喝得都有些站不稳了,扶着门框把手里的东西拎起来,朝夏小冶笑:“小冶,你看,哥哥又给你带夜宵了。”
任泽侧身挤进了他房间,顺势坐在了沙发上。他把手里的烧烤随意往地上一扔,顺手翻了翻夏小冶正在看的剧本:“那么晚还看剧本呢?”
夏小冶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
任泽放下手中的剧本,转头看向他,突然笑了一下。
夏小冶心里没由来地一跳。
任泽:“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哥哥今天高兴,好好陪你对对戏。”
夏小冶挪着步子过去了,他不喜欢酒味,就选了一个离任泽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坐下。没想到他刚一坐下,任泽就挪到了他旁边,紧挨着他。
任泽把手搭在夏小冶肩上,像往常那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有些怜爱地看着夏小冶,问:“小冶,我对你好不好?”
夏小冶没有吭声,任泽对他自然是好的,但他不明白任泽此刻这么问的目的。
任泽也没有强迫他回答,转而继续说:“好好演,小冶,跟了我的人,我从不会亏待,我今晚刚见了个导演,有个角色很适合你,等拍完这部戏就介绍给你看看。”
夏小冶坐在那里,很不适应这样近的距离,后背也开始一阵一阵冒冷汗。
任泽一手搂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把剧本扯过来,铺开摆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问:“昨天晚上对到哪一段了?”
夏小冶定了定心神,将剧本往前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处说:“这里。”
说话时,他不自在地把身子挪开了一些,又看了任泽一眼,任泽的状态看上去根本不像能够正常对戏的样子。
夏小冶试图跟任泽商量:“任泽哥……房间里太热了,你能不能把我放开?”
“行。”任泽依言放开了手,他看着夏小冶,脸上始终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接着任泽拿过剧本,突然指着一处说:“来,你给我演一遍这里,我跟你对对。”
任泽的不为难,让夏小冶身心都放松了一些,他顺着任泽指的地方看向剧本。
任泽指的是剧中两个男主互相坦白心意,拥抱在一起的片段,这一段,夏小冶已经演过很多遍了,任泽几乎三天两头就让他来一遍。
起初夏小冶不理解,任泽还向他解释说:“这场戏是整个片子高/潮,必须要演好,多练习才不会有差池。”
夏小冶就每次都老老实实演了,不过偶尔也能逃掉不演。
房间内灯光昏黄,今天任泽来的时间比往常对戏时晚了许多,听到敲门声时,夏小冶已经打算睡了,他关了大部分的灯,只留下了床头那盏。
任泽始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夏小冶,这让夏小冶心里有些发毛。
夏小冶站起来,突然说:“任泽哥,我去给您倒杯水吧。”
没想到夏小冶抬脚刚准备走,就被任泽一把拉回去坐下了,“桌上不是有矿泉水吗,你去倒什么水?”
任泽看着他,又点了点剧本的那页纸,似笑非笑:“就这段,开始吧。”
夏小冶知道自己逃不过了,他不知道任泽为什么今晚非要他演这段不可。夏小冶莫名有些心慌,又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眼下任泽只让他演戏,他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
在这种情况下,夏小冶只能勉强酝酿出情绪,念出了那句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如果没有你,我的存在不会有任何意义,你能不能不要走?”
接下来,夏小冶按照剧本,抬眼与任泽对视。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任泽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夏小冶看不懂的意味,像一只长着獠牙的凶兽,想要把夏小冶撕碎,拆吃入腹。。
“小冶,”任泽低低地叫了他一声,“你那么好看,我怎么会舍得走呢?”
说完,任泽一把抱住了夏小冶。
这跟剧本里写的不一样,剧本里的男主不该有台词,任泽应该在夏小冶说完之后表现出不忍,最后没有吭声,回头给了夏小冶一个离别前的拥抱。
这一段他和任泽已经演了无数遍,任泽不应该出错的。况且,任泽没有叫他剧本里的名字,而是叫了他小冶。
夏小冶本能地感到害怕,浑身寒毛瞬间立来。
但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任泽以这样一个完全拥抱的姿势,一下死死压在了沙发上。
夏小冶感觉到任泽嘴里呼出的热气就在他脖颈附近,带着令人不适的酒气,夏小冶顿时胃里翻江倒海,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他将双手用力抵在任泽肩膀上,试图把这个人从自己身上推开,但任泽将他箍得很紧,夏小冶推不开。
夏小冶开口时,声音都是颤抖的:“哥,任泽哥,你醉了,你喝醉了!”
任泽仿佛听不见一般,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把头埋在夏小冶肩膀处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手也开始不老实地上下移动。
夏小冶如坠冰窟,他浑身发凉,手脚发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现在这种情况,只有眼睛里的雾气越来越重。
终于,在任泽的嘴唇将要挨到他脖子上裸露的皮肤时,夏小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大喊着将任泽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别碰我!”
任泽猛地被他从沙发上掀下来,后背狠狠撞上了桌角,桌上那瓶矿泉水摇摇晃晃地倒了,顺着桌子滚落在地,在地毯砸出一声闷响。
夏小冶手脚冰凉地站在沙发旁边,他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任泽,不知道任泽接下来会如何处置他。
任泽似乎清醒了不少,看清周围环境后,突然猛地用手砸在了地上,恨声道:“我真是个混蛋。”
这一下让夏小冶也愣住了。
任泽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囫囵在脸上抹了一把,向他道歉,说喝多了认错了人,让夏小冶别介意。
直到任泽从他的房间离开,夏小冶都没能从刚刚的惊慌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