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玉秀明月如旧》笔冢

53、小熊邀请我去吃雪

　　“后来我们坐船被阴，中了迷烟，还好铃儿察觉到不对劲主动掉水里，救了我，我们就砸了青龙会的楼船，抢了秘盒，后来铃儿被陆幽抓走我去救她，我们和陆幽一同坠下悬崖，幸得柳如烟前辈帮助。”

　　“她一直都很好，谁不知她是及时雨。”

　　白沐贞点评，柳如烟甚至把马车和贴身护卫都借给她了，表示让她照顾好沉飞燕，如有帮助可以联系她。

　　“可是她不太喜欢我。”
　　钰袖也不明白柳如烟第一次见面就厌恶她的感情来源于何处，白沐贞却露出惊奇的表情。
　　“哎，她真的不喜欢你么？”

　　“是啊是啊，我感觉阁主是很随和的，但是钰袖叫她前辈她就反问我很老么，我叫她前辈她倒是没有不悦。”
　　铃儿也在困惑。

　　“可能是因为她不喜欢我吧。”

　　白沐贞就这么下了判断，白沐贞认为自己没有冒犯过柳如烟，自己一直是那么个小土匪的作风，柳如烟看不惯那也是她自己的问题，她不该把自己的看不惯摆在台面上来，指责白沐贞，说是白沐贞的错并且让她纠正。

　　但是她又在意柳如烟，喜欢那份真实的厌恶。

　　因为身边人多少都带着面具顺着她，她已经很厌烦了，有时候她更喜欢那种真实的不认同的情绪，尤其是父亲死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能指出她哪里做的对哪里不对了。

　　柳如烟多少也是某种光辉的标杆，那个标杆厌恶自己，导致盲目自信的白沐贞也会自我怀疑一小会：这么好的人讨厌我，难道是我真的做的不对吗？

　　最后得出结论：她不认可我是她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只要她不当面指出我的不对，就不会成为我的问题。
　　“不过她这次帮我应对东方曜了，我还是很认可她的。”
　　“娘，我听姑婆说你从小就认识柳前辈，为何说她讨厌你呢，我印象中柳前辈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她不认可我的行事风格吧，不过因为家里大人相熟的原因，每年都能见那么一两次，她又好强，总是为比不过我生闷气。”

　　白沐贞跟她们讲起来了往事。
　　“其实我挺看得上她的，长得足够好看，主要是武功好，虽然打不过我但是比起别人也算绰绰有余了，我们那个时候也算是好友了，无相城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就退隐了，也不便联系她。”

　　“你这么多年了也没跟姑婆联系过吗，她还挺惦记你的。”
　　“白月……我倒是很想问问她在无相城的事情上做了什么，可惜找不到她踪影，一开始也有些恨，后来久了就剩一点挂念了。”

　　姑姥姥讲了很多你小时候捣蛋，和柳如烟打架，然后像小猫一样被她提起来的故事呢。
　　铃儿心里想着，不敢说出口。

　　在车马奔波中，三人交谈着。后来都累了就不再说话。
　　钰袖靠在铃儿身上睡着了，本来这没什么，但是朦胧中钰袖又去抓她的手臂，把她的胳膊抱在怀里，像猫抱着一条鱼一样蹭蹭。
　　在车马奔波中，三人交谈着。后来都累了就不再说话。

　　马车突然停下，五人下车寻了一处客栈。
　　“四间上房。”
　　白沐贞对老板说着，然后大家各回各处。
　　“铃儿，你不是要知沉飞燕的往事么，来我这里，我有话说。”

　　铃儿看了钰袖一眼，钰袖笑着看着她，鼓励地点点头。
　　“去吧。”
　　铃儿跟着白沐贞走进房间。
　　“先天心决你多久能练好？”

　　“半年内吧？”
　　铃儿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进度，如果只是想达到驱散体内真气的
　　程度，那么半年的修行也该够了。

　　“三年前，我被天下一盯上了，为了不连累钰袖，我又一次来到了纷争之中，我跟你师父去天下一阻止东方曜重明出棺。”

　　“在阻止他出棺的过程中，我跟东方曜缠斗，你师父和他隔着棺材对了一掌，生生打断了他的出棺，不过我估计他现在也快好了。”

　　“所以我拜托你救好沉飞燕后带钰袖回去或者去哪里都行，接下来的对手是我也无法稳赢的。”

　　“前辈，我知道了，但是钰袖她也有选择的权利，让她自己做选择不是更好？”

　　“我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抛开无相城后人的身份，她进可做一个侠客，退可安居竹林，无论哪种都行。”

　　“如果有能帮上你的事情，都可以吩咐我。”

　　“倒不是不行，但是为什么？你为了沉飞燕牺牲自己可以理解，你帮我的理由是什么？”

　　“你是钰袖的亲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钰袖，我也是，我跟前辈的心是一样的。”

　　白沐贞思索了一下，说
　　”我知道了，不过你可以回去先考虑考虑，我已经欠了你师傅的情了不想再欠你的，还是希望你们年轻人能快快乐乐结伴旅游。”

　　铃儿点点头，说前辈我先走了。

　　铃儿借用了一下店主人的厨房，用药罐子开始熬煮中药，控制好火候后还要煮那么两个小时，然后再给沉飞燕喂药。

　　钰袖来到铃儿房间找她的时候，看到铃儿正在喂药。

　　沉飞燕是坐起来的姿势，他这个状态有基本的吞咽反应，甚至会对突然进来的客人作出反应，抬下眼皮眨下眼睛，但是实际上是没有意识的。

　　“铃儿，我帮着喂下。”

　　钰袖拿过铃儿手中的汤匙和碗，闻了一下就知道很苦。

　　然后轻轻灌进沉飞燕嘴里，待他吞下后再喂一口。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我照顾习惯了还是让我来吧”

　　“我想帮帮你呗。”

　　“你看着就行了。”

　　铃儿说着又自己去喂了，喂完后铃儿跟她讲。
　　“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嗯。”

　　钰袖嘴上答应着，实际上人没走，仍然注视着铃儿。
　　铃儿察觉到了什么，偶一抬头，发现钰袖没走，且在盯着她看，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让钰袖不满意，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有什么话你直说。”

　　如果是我做的不对呢我会反省的。

　　“啊，没什么。”

　　钰袖有点失落地走了，因为恋人往往会有一些幼稚的小事难以启齿，她总不能说是，想要一个晚安抱抱，晚安亲亲，哄睡小故事，虽然晚上不能一起睡但是想要个晚安仪式不过分吧？

　　但是这种东西非常难说出口，是一种非常羞耻的感觉。

　　回到房间，因为那些幼稚的小需求没得到满足，钰袖感觉有点缺憾感，也不知自己是哪一天退化成了这个状态。

　　童年可以因为爱吃糖而跟大人吵个不休，她们往往根据健康原因限制你吃，怕你得蛀牙，小孩子可以又哭又闹，可以在街上游玩时候因为吃不到想买的零食，耍赖撒泼打滚。

　　是依赖上了。
　　这么想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钰袖装睡没有理会，再接着便是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吱声，钰袖压根就没锁门。

　　有人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钰袖起来把她的手按住。

　　一摸就知道是谁了。

　　“看你睡得好不好。”

　　铃儿一边解释着一边进被子里了。
　　“不太好。”

　　钰袖笑着说着，铃儿把她抱紧了然后亲了亲她的头发。

　　“我今天做错什么了吗？看你好像有话跟我说又不便明说。”

　　“有。”

　　“那你说吧。”

　　钰袖想了想，这又怎么说得出口呀，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好意思说。”

　　“说，没事。”

　　“算了算了。”

　　“那我猜猜看，你说我猜的对不对。我猜，是因为我没有抱抱你吗？”

　　“什么啊，没有。”
　　钰袖否认，毕竟面子要紧。

　　“我现在在抱着你呢，感觉像抱着春天里的小熊。”

　　“奇妙的比喻。”

　　“夏天了，小熊毛绒可爱，让人舍不得放开手。”
　　脸已经被手掌覆盖了，钰袖伸手去抓。

　　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上了唇，在短暂的沉默后。

　　“冬天了，小熊邀请我去吃雪，我尝了一口，感觉很可口，就是不太顶饿，还要多吃几口。”

　　两人互相战斗了几口后，铃儿拍了拍钰袖，她看起来真像一只乖巧的小熊。

　　“小熊可以冬眠了吗？”

　　“嗯。”
　　钰袖轻轻回答，铃儿听了一会她平静的呼吸后，才又抽开手离开。
　　钰袖保持着手虚虚握着的状态，不知她今天会做什么梦，会不会变成一只熊呢。

　　我的小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