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灵玉秀明月如旧》笔冢

52、其实你让了我

　　谷城，涧溪小院。
　　铃儿听到有人在叩门环，把守的人稍微打开门问了来者用意。
　　“什么事儿？”
　　“问你们买不买菜……”

　　一个老爷爷问着，提着扁担，里面装着两篮子的菜，还殷切着问着“自家地里种的，可新鲜……”

　　“我们不要，哎呀，别随便敲门！”
　　小吴这么说着，他扬了扬眉毛有点不耐烦。然后把院门关上了，本来就不想引人注意。

　　“等……”看到这一切的钰袖于心不忍，又打开门唤着“再进来吧，我们看看。”
　　老人又进来了，躺在屋顶上休息的铃儿看到这一幕，被钰袖不经意释放的善意吸引，跳下去去凑热闹。

　　“哎呀，正好今天想吃藿菜，老爷爷你这菜还不错。”
　　铃儿买了大半筐，然后称量。
　　老人颤颤巍巍取出一个秤，过了三次重量，搬动着秤砣以达到某种称量的平衡，铃儿再跟他慢慢算钱。

　　“你看，钱给够了。”

　　算好了钱之后，铃儿把钱交到老人手里，然后再看着他提着扁担出门。

　　钰袖看着这个过程微微一笑，她知道铃儿耐着性子在跟老年人交流。
　　“那今天吃这个菜吗？”

　　“吃吃吃，买这么多够吃一星期了。”
　　两人交流着，小吴有些不悦。
　　“还是尽量不要跟外面有接触!就有我们来应对外面的人。”

　　“知道了。”

　　这次是短促有节奏的叩门声，先是急促地敲了两下，顿了一秒后又敲了一下。
　　门打开了，一架马车停在门口，随后有一个赶马车的人下来了，问。“你们不是定好了马车吗？那两人呢？”
　　守卫赶紧进门去通知，一边走一边说“定好的马车到了，小姐你们快走。”
　　铃儿和钰袖出来上了马车，佩剑女子看了看铃儿，两人稍一点头打了个招呼。
　　铃儿认出她是武林大会上天涯海阁的那个人。
　　这个马车车厢很宽敞堪称豪华，铃儿进去后就看到了已经躺卧的沉飞燕，和白沐贞。
　　好几日不见，不知他的身体能否经得起长途运输的折磨。

　　“见过前辈。”
　　铃儿先问候了一下白沐贞，白沐贞点了一下头。
　　“先天心决还在你们这里吧？”
　　“带上了。”
　　铃儿去查看沉飞燕的情况，看见的是苍白如雪的脸，摸了摸他的手，还有些凉。
　　“娘，沉前辈怎样了？”
　　钰袖问着白沐贞。
　　“一直都这样，南笙给我们留有药材，我们晚上找个地方落脚后就会熬药。”

　　“一直不动也不行，还需要经常按摩。”
　　铃儿轻车熟路地开始给沉飞燕按摩起来，然后还问“师傅这力度还行吗？”这是她的习惯了，会很自然跟沉飞燕说起话来，仿佛他还能应答。

　　“铃儿，心决可否给我一看？”
　　白沐贞这么要求着，铃儿就把心决给她了。
　　看了不到两三行，白沐贞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她的耐心一直不是很好。
　　“开场白倒是啰里啰嗦，后面的心法都要配合天下一的功法，可惜我不会。”

　　“我已经在练了，只是突破没那么快。”

　　拿到心决只是个开始而已，尤其是这种功法的修行需要长久打基础，她刚入门一年能熟练掌握天下一功法，并且能结合本门功法达成雀步效果，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但是缺乏长久的筑基。

　　如果她自幼修习天下一功法，有个十年以上的基础，那么拿到这本心决，再往上一个境界就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问题都在于根基的不稳。

　　这也是人们几乎不会在已经修习了一门功法后还拜师的原因，就算两种心法不冲突，也是从头再来，比起同龄人来说少了十年基础，很难再有所作为。
　　习武本来就是实践性学习，认知的突破和修炼并行，其中认知和技巧可以短时间内突破，但是修行必须是日夜兼程不间断的苦行。

　　“不要心急，铃儿，你已经很厉害了。”
　　钰袖对铃儿说话，知道她这一年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和代价才达到现在的程度，已经不可能更拼命了。

　　“钰袖，我们先和风铃儿去边陲的无相城，在那里从长计议，现在条件都已齐备，倘若顺利，天涯海阁的心法和天下一的心法在铃儿这里，我们会无相功，应当可以顺利推开沉飞燕体内三道真气的屏障。”

　　“白前辈，虽有些冒昧，能跟我讲讲我师傅他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铃儿问着，虽然只能从慈心那里知道一点概况，但是具体的原因是无从得知的。
　　“我会抽个时间跟你讲的，铃儿，你师父的事情我很抱歉，不管你师父对我的帮助，还是你对钰袖的照顾和帮助，我都会铭记在心。”

　　白沐贞回答
　　“这次你俩都在武林大会上露面了，往好听了说呢是名声大震，往不好听的说，铃儿是背叛了天下一，有违师徒之道，很难再获取信任，钰袖你呢是坐实了魔女身份，不过我希望你们都不要再卷入武林纷争，钰袖你跟我呆段时间就回家吧，或者想去哪去哪，不要再接触那些武林人士便是。”

　　“我可以帮你的。”

　　“唉，到时候再说吧。”
　　白沐贞心中最重要的是钰袖的安危，第二位置才是那些恩怨往事，三年前是因为天下一的爪牙已经查到了她的踪迹，她怕连累钰袖才连夜离开，最后意识到东躲西藏也没有用，天下一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钰袖，这才终于坚定了要复仇的计划。

　　“妈，正好铃儿也在，我跟你讲讲我们结伴以来的故事，铃儿顺着沉前辈给出的线索找到了南山小筑，我正巧抬头看见了她在屋顶上，然后晚上我就来抓她，我们比试了一场，没想到还有女孩子能跟我打的有来有回，我开心极了。”

　　“其实你让了我。”
　　铃儿补充。
　　“比完这个之后我们就比轻功，我可以自由在亭台楼阁穿梭，速度很快，钰袖则行动路线更为自由，最后我们也不比了，干脆玩起来了，就这么认识的。”

　　“路上我吃饭多花钱也有点大手大脚，我们就又去崔府干了一票。”
　　“崔府？崔西来吗，好久不见了，他现在门路很广，我都是靠他联络。”
　　过去的时光短暂在白沐贞眼前浮现，很多情报都是崔西来在给她提供，他永远是忠实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