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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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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儿和南笙崔玉墨云同行,四人要先去迦叶寺见柳如烟,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铃儿又躺在床板上,样子闲适放松,和他们扯着闲话,抱着马上要见到沉飞燕的心情,她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拿起一把纸扇模仿起说书先生的样子来。
“今天要讲的这戏呢,就是天贼沉飞燕,也是木燕传人风铃儿的师傅。”
“话说这沉飞燕能被称为天贼,那必然是有他的本事的。”
“沉飞燕,他偷盗的本事肯定很厉害。”
崔玉提了一下。
“咳咳,这位客官说的好,下面我就开始讲我跟沉飞燕一起度过的光辉岁月,从跟他干的第一票说起。”
“沉飞燕有个习惯,他看上了什么宝物,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去那家留下一个沉香木燕,表示我已经盯上你了,待那家戒备森严,派人把守的时候,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再次潜入,收走宝物的同时,也会再留下一个沉香木燕,摆明了告诉全天下这东西就是被我沉飞燕取走了。”
“等等,他哪来这么多沉香木燕?”
墨云举手提问。
“咳咳,沉香木是购买的,木燕是他自己雕刻的,顺便一提沉飞燕也是木雕大师,飞燕诀的一招一式也是他雕刻木头小人,让我跟着练习的,比跟着书看有意思。”
说完铃儿继续讲着。
“那天,我师傅说我轻功已经初成,可以放手一搏让我开启我的侠盗生涯。”
“我曾经问过他这盗怎么会和侠联系在一起,我也不是第一次偷盗了,他说取多余而补不足。”
“很多人缺乏基本的物资,也有很多人家财万贯仍不知足,我们拿走那些多余的部分,去给那些不足的,或者如果我们自己很缺钱,也可以给自己,这就是侠盗,也是天理运行的规律。”
“不想听这些道理,细说怎么偷盗的。”
崔玉在那里催促着。
铃儿展开了扇面。
“我们已经盯梢上南充府的杜员外家很久了,没有实质的官府背景且有钱,我师傅跟我说了这样的人家是最好偷的且不用怕惹祸上身。”
“我们查看了这家的格局,师傅说让我一个人行动,他随时出手帮我。”
“第一件事是放木燕作为警告,我这天从屋檐处出发,轻轻落在地上,警告嘛自然要醒目,于是去了无人的会客厅,把木燕放在茶几上,会客厅的装潢就很不错,我一眼就看出茶壶和瓷器价值不菲,但是都没有动,这是预告而已。”
“随后我就能看到员外家多了好多人把守,门口一直有人轮岗,且会盯着屋檐看,院子里也有了巡逻的队伍,那些家丁都组成了安保队伍。
“不过我第一次去安放木燕的时候,就已经探查清楚了他们银两的位置,再不济也有很多古董字画,都很值钱。”
“大约是怕夜长梦多吧,我刚放了木燕,第二天夜里就看到他们运了三辆马车出去,且都是不同的方向,让我十分迷惑,不知道哪一辆里存着银两。”
“不过三辆马车很快就都趴窝了,我在高处望着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我师傅在暗中助我,这也是一种迷惑的手段,我看其实银两还在府上没动呢。”
“于是我又来到了员外家,爬过墙上了屋顶,看到会客室里,员外一个人踱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自言自语,便知道此行不会空手。”
“我直接进门,一击就叩倒了员外,可是盒子里什么都没有,正当我想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原来有诈,一群家丁冲进来挡住了我的退路。”
“那你师傅呢?怎么不帮你?”
墨云问。
“正要说呢,我只好挟持员外告诉他们放我走,可是他们根本不慌,这个时候突然从柜子里钻出一个人,穿着员外的服装,原来我手中的是假扮的,这个才是真的,他身上有一圈炸药。”
“然后突然有人用气劲把蜡烛投到了炸药上,引燃了火星,再把炸药掀到了屋顶。我趁人们乱糟糟躲避的时候跳窗逃跑了。”
“待我到了墙外,看到一辆马车上坐着我的师傅,就知道他趁家丁齐聚会客室的时候,已经偷走了十几箱银两,都码好了放在马车上,我们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夜晚,他告诉我我们现在也算是有余了,可以补不足,让我关注一下谁需要银子,我就像放木燕一样悄悄放在那家的桌子上或者抽屉里。
“好了,这就是沉飞燕的故事。”
铃儿讲完,然后又满足地躺下了,抓起一只木燕,模拟着燕子在空中的飞行轨迹,在空中晃了一会。
“感觉沉前辈的故事很有意思啊。”
崔玉感慨着。
铃儿躺了一会,又想到见了沉飞燕也能帮忙找到钰袖的娘亲,钰袖很久没看到母亲了,她见了母亲一定会很高兴,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准备好礼物在小木屋等她出来,还可以放灯,她看到灯后不知该有多兴奋。
晚上就着篝火野炊,吃完了就烤火,一边烤着一边想,不知钰袖会不会想她,如果钰袖想她想得很难受怎么办,至于我,我没有很想她,绝对没有,我只是在思考如果她想我了怎么办。
也没有说一定要一年后才放灯的吧,只要我想她了就可以去小屋放灯,她看到了就知道,这个灯是告诉她我来了,让她明白我在她附近,离她并不远,这样她就不会想得太难受了。
这一切绝对不是因为我想她了,一定不是。
铃儿边想边满意地点点头,取出了玉佩,开始仔细抚摩上面地云雾,这是她在欣赏把玩玉石,绝对不是睹物思人。
“哟,小铃子,你也有自己的玉雕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南笙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不让我玩玉雕小兔,我的这个玉雕云雾也不让你玩。”
铃儿小气地把玉佩收起,南笙懒得跟她计较。
“我才没兴趣玩,这是钰袖的玉佩吧,没想到她会给你这个,不知小铃子你是否懂得赠玉的含义呢?”
“不了解,不清楚,不知道。”
“唉。”南笙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你记得收好,玩去吧。”
马车赶路有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会直接在车厢里休息,铃儿躺着,觉得确实会有些不适,冷是一方面,主要是以前习惯性地可以抱着什么睡觉,现在没有了,绝对不是想她了,只是习惯而已,嗯就是这样。
怀里空无一物,还有冷气钻进来,想着想着铃儿做了个虚抱的动作,之前怀抱里安全感十足又充实,现在空得她有点寂寞。
确实没那么踏实。
好吧,我承认是我想她了,铃儿心说,原来想念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以前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放在心头都重达千钧,觉得拥抱牵手、画画、对着说话,微笑都是再平凡不过的事情,现在借着回忆重温过去,觉得心头有股火苗在燃烧。
温馨,又难耐,感觉有一种无法满足的感觉,像饥饿也像口渴,直到撞见她眼中清亮的清泉,才能彻底平复这股不安。
钰袖总是用非常温暖,明亮的目光看着她,无论何时,无论她在做什么。
想着想着铃儿慢慢睡了,她脑中闪过的就是那些温暖的旧梦,隐约想到了钰袖教给她的一句话。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何况我还没和她定情,不过我下次一定会说的,就算下次没能说出口,还有下下次,下下下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