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琴棋书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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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浪翻涌，树枝交错复杂。
浮年小姐打开木门，拨开有些挡住门板的树枝，走出了房子。
这是一处如圣地般美好的林子。
大树一个连着一个，遮住了太阳，却还是留下了一丝暖阳。
而它的尽头，是一棵几千年前的古树。
而浮年小姐，就住在这古树之内。
这片树林便是无名派的“画”的营地。无名分为四大门，分为“琴”，“棋”，“书”，“画”。
琴门主要善用乐器，而这乐器却暗藏玄机。一丝琴弦，拨动后，却会飞出利箭，江湖中无人研究出躲避的方法。这箭总是一击必中，而被击中的人，死前最后听到的便是天籁之音般的乐曲。这乐曲，与箭上的药粉相对应，人被击中，药粉进入体内，再由以特殊材质做的乐器弹奏出的乐曲，便会让此人痛苦不堪，直至死去。
棋门善用谋略，他们一般是铸造器皿，且扮演“军师”这一角色。洛阳就是这一门的长老，对于他们来说，算计人就像下棋一般。而门中又是善棋者，所以易如反掌。而这一门还主要负责与其他门派谈判，通常会约在余曳楼，下一盘棋，还会有人来演奏。如果谈不成，那么，演奏者将会以棋盘上棋门弟子暗示的计谋除去这人。
书门善于的，就是一个“写”字。不用武力解决的事，就用文采。无名师门会举行棋会与诗会，通常就是这一门与棋门参加。书门弟子大多数为文采彬彬的富家人家，博览群书，但书中也有一些秘密。他们通常制毒，藏于纸笔之中。琴门所用的药粉都为他们所制。这类人会受命打听，然后以密报形式传于棋门，棋门再计划谋略。他们的身手也是四大门最好的。
画门便善于伪装。他们的主要手法就是“画皮”，如前文提到的学伪中的易容与变声，沉肤浮皮等。他们还喜爱制作人偶，那些人偶通常以纸片制作，却能化作人形，被画门弟子所操纵着。浮年小姐就是这一门的长老。
琴门主要聚集在南城的城中央的钟楼，茶馆，酒馆等常见地点中演奏，被称为“善歌者”。而他们的营地就是那个钟楼。钟楼有个地下室，弟子都住在那，所以皮肤白皙。
棋门主要在南城的那座连绵不绝的山上，尤其是洛阳或其他师父，几乎不下山。
书门一般在学校。他们会教书育人，散步于南城的各个地方。而我们熟知的淮楼学——也就是简年余霁的学校，就是他们的总部。说来奇怪，凡是让书门得知名字的人，如若做出对他们不忠的事，都会离奇死亡。
画门就特殊的多了，在一片不知道地点在哪的林中。每位弟子都是蒙着眼被领进去的，但往后的每次寻找都能找到这片森林。有人说，这是浮年长老的“法术”。
说来也巧，对外所知点四位长老多少都有些“毛病”。日报上记载：琴门温长老命不久矣，得了绝病，且得绝病前也有着大大小小的病。棋门白长老，患有眼疾。书门仄长老，腿已坏除。画门的余长老，天生为哑。
但只有无名师门的弟子才知道，他们这些毛病，全是“装”出来的。
简年又看了一遍余霁给他的纸，这就是概括的所有内容了。
今天不用去学堂，他便准备赴约纸上的地址：南巷旁的小酒馆。
简年备好铁弹，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出了门。
“你不吃饭吗？”
父亲果然如他预料的病了，住宿医馆，而简心留在家照顾他，也不用去学堂。至于那些伙计们有什么用嘛……得看简心的吩咐。
简心给他们放了假，就只能乖乖回去。偌大的简府就剩下了他们二人。
“不吃。”
简年冷冷的回着。
简心嗤笑一声：“千愁绕百生。”
简年刚迈出家门的步子顿住了，那一瞬间，他感到在陌生环境中熟悉的话语。那是阿瑜姐与他的暗号！
简年还是不怎么相信，试探性的回了头：“你又发什么颠？”
简心叹气：“万绪遮亿年。”
简年的眼瞳骤然放大：真是他阿瑜姐？！
“风起云涌落，叶翻波涛弦。”
下一句正是那“千愁绕百生，万绪遮亿年。”
这是他和临走前阿瑜姐的约定，那天的风景很美，可惜阿瑜姐要离去了。
于是他们便作诗，定为暗号。
“如果以后年年遇到我了，听到这句暗号了，那就是你阿瑜姐来见你咯。”
这句话回响在脑海中。
简心抬头，也站了起来。
“好久不见，年年。”
“真是你？阿瑜姐……”
简心眉眼弯弯的笑着：“假的阿瑜姐被你姐打败了，怎么样？”
她举起那只简年认得的，假简心经常用的那只笔。
上面，还有一些血渍。
“你进无名了？”
简心走进简年，拍拍他的头。
以前的姐姐可比他高很多。
简年点点头，心里满是重逢的欢喜。
还有亲情的共鸣。
半晌，她又开口：“去吧，小心为妙。”
简年又点点头，走出了门。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接。
到达酒馆后，他按照纸上的，在小二赶来时，敲了两下桌子。
小二赔笑着点点头，请他往楼上走。
那里坐着白长老，笑眯眯的看着他。
旁边是钱甜甜，也端坐在此。
“臭小子，又见面了。”
简年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坐下。
“为表我们的诚意，在你正式加入师门之前，我们会先告诉你一个师门里人众皆知，但外界不知道的秘密。”
简年抬眼，等着洛阳的下次发话。
“我们和余家是世交，而钱甜甜也是余家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余家的水准，不可能起如此草率的名字。这是一个假名，真正的钱家小姐已经消失了。”
这番话让简年想到那天余洛的反应，看来也是装的。
“上次打个照面，是看你过不过审核。值得欣赏的人才，我们不是收下，就是除掉。”
钱甜甜笑着说，又补上一句话：“这名太难听了，你叫我余晔就好。”
“现在，就对你进行一场小小的测试，看你进哪一门。”
看着两人的笑，简年却问出了一个问题：“阿瑜姐在你们门下吗？”
他也扯出一个笑容，可能因为不经常笑，有点诡异。
“在，还是琴门的首娘。”
简年下意识皱眉：“难听的头衔。”
那两人爽朗大笑，随后余晔解释着：“这是老一辈的叫法，其实我们会叫琴首席。首席是这一门除长老外的更高头衔。比如白长老叫钰首——也就是你知道的阿钰，叫四娘，是第四门的首席的意思。我们一般会叫钰首，记载在书则是以几代首席来说。如：二代画首席，余钰。”
简年没给出回应，那么，阿瑜姐就叫……
不对，自己下意识说的“阿瑜姐”，他们怎么知道？
“那阿瑜姐真名是什么？”
余晔若有所思：“不知，我们都叫她瑜首就对了。”
简年直勾勾盯着两人，眼神没有飘忽，也没有小动作，看来是真不知道。
此时，洛阳突然笑了，随后苍老的皱纹褪去，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子。
简年疑惑的望去，只见那男子解释道：“在下白禹，为书门首席。奉棋门白长老之命来探探你。从交谈中，我判断你该拜进棋门。”
白禹笑眯眯的，一股书生气。
简年听罢，又问：“余霁在哪一门？”
“他在画门，但是——”
白禹话还未说完，就被简年打断：“我去画门。”
两人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无语。
“你不适合。”
白禹解释。
简年没理会：“其他门能见到他吗？”
“能能能，我们安排你离画门近些就好了。”
余晔叹了声气。
“那就说好了？”
白禹看着简年。
“确定了。”
话音刚落，白禹便把简年放在桌上的那纸拿了过去，掏出竹笔，划了几道。
然后又递了过去：“地址，暗号。”
简年接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设计。
那就等着，正式成为弟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琴棋书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