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余》知夏唯秋

11、零距离

　　简年起身，望着她。
　　阿钰也起了身，向前伸出手。
　　余洛，在简年看不到的地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余师妹。”
　　钱甜甜笑呵呵走过来。
　　她把她扶起来，挽住她的手。
　　片刻后，简年握住了阿钰的手。
　　“恭喜你，过了考验。”
　　简年盯着那双与余霁颇为相似的琥珀眼眸，也说不出他是否看破这个考验。
　　“三秒后还没毒发身亡，说明你没中茶毒。”
　　“而这三秒内，刚好是阿钰手上的毒药药效丧失威力的时候。”
　　钱甜甜解释道。
　　“如果接了手帕，说明禁不住诱惑。其它的，你做的不错。”
　　“不需要你评判。”
　　余霁换下了戏服，有些心虚的不抬眼看简年。
　　他身高是矮的，用我们的话说，是一米七九到一八一左右。汝国那里的身高计量，为“一湘昭”，而余霁约为三半七（3.7）湘昭。简年现约为四湘昭。
　　练戏的花旦，都要服用药物保持身高在二半五与三湘昭左右，但不能过了四湘昭。汝国是个从中国出来一批的人，一些文化与名，也大致相同。
　　回到正题。
　　余霁假意欢快的脚步，走到自己妹妹旁边：“阿年，我唱的戏怎么样哇？”
　　“你也是无名？”
　　以为自己在和无名斗智斗勇，结果悲剧了，只是个考验，所以简年觉得很没面。一看到余霁，气又消了点。
　　余霁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浮年小姐此时终于起身：“带简年去白长老那学吧。”
　　她也是那样的棕色眼眸，只是看不透，看不透的清澈。
　　是沧桑吗？或许是，这部戏的主角就是她。
　　余霁有些尴尬，眼神飘忽不定的左望右望。
　　那个所谓的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卸了伪装，洛阳慈祥可亲的模样出来了。
　　“从此之后，你进入我们无名师门，就不能有悔了。”
　　他苍老的声音响起，但语气可不像建议，更像命令。
　　简年冷漠抬眼，又一个冷不丁看向余霁。
　　余霁有些疑惑，眨眨眼，但抵不住那太锋利的眼神，就垂下眼，小声嘟囔：“别这么看我……”
　　简年一副听不清他说什么的样子，对着洛阳点点头。
　　然后靠近，但又转着头看着洛阳：“小霁在哪个师门？”
　　洛阳一笑：“浮年门下。”

　　夜色渐浓，简年在房间中正改造着其他衣物，却听见了写窸窸窣窣的声音。
　　离他越来越近，脚步好像还摇摆不定，跟裹脚女子一般。
　　他不急不躁，只是放下手中的活，慢慢贴在木地板上趴下，向着声源靠近。
　　是窗外。
　　简年有些想笑，怎么最近破事都在这个窗户这发生。
　　他嗅到一丝熟悉的檀木香，轻手轻脚蹲在窗旁。
　　即使声音细微，简年也听到来人正在爬墙上窗……
　　等那人小心翼翼翻过窗台，一转头便是简年近在眼前的脸。
　　好在无名训练有素，他没有叫出声，但是瞳孔骤然放大。
　　“小霁这么晚还要来拜访吗？”
　　简年贴近余霁，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
　　酥酥麻麻的。
　　余霁耳朵一下子变得通红，赶忙拉远距离，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声解释：“真的是啦…师父让我给你安顿一下…对，安顿！”
　　“这样偷偷摸摸的，小霁不会觉得有点像偷qing吗？”
　　余霁倒吸一口气，耳朵又变红了。
　　幸好害羞的时候脸不会红，不然会被阿年看笑话……不对？！
　　余霁炸毛了，跟一只猫一样：“调戏你师哥是吧！”
　　简年眼睛弯弯的笑了，又活像只狐狸。
　　可恶啊，被戏弄了。
　　简年也不知道哪里学的，但他现在正襟危坐在地上，又一脸严肃的看着余霁：“那我的师哥来找我安顿什么呢？”
　　声音不再小声，是正常说话的声音。
　　余霁从衣服里掏出一卷纸：“你看，这里面是我们师门的简要介绍。”
　　简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了种很想接近余霁的感受。
　　于是他这么做了，把身体挪近他，低头看着书信。
　　两人的发丝，都缠在一起了呢。
　　余霁紧张的手心出了汗，他应该推开才对的啊，毕竟那么讨厌肢体接触。
　　尤其是同性。
　　但简年，好像不是讨厌的感觉？
　　余霁又深吸一口气，就放任简年靠的越来越近的脑袋。
　　一抬头就要亲上了啊…
　　余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多了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过特意把目光放低看到屈着身子的简年的脸，又有些感叹。
　　眉毛是很标准的剑眉，眼睛细细长长的，跟杏核一样……不对，是狐狸的眼睛。狐狸的眼尾是微微上挑的，黑眸却看不透。鼻子是很小巧的类型，嘴也是。
　　长得很像女孩子啊……女孩子那种的狐狸长相。
　　但却一点也不显得软哎，明明是英气那一类的。
　　余霁入了神，完全没反应过来简年已阅读完。
　　“你在看什么？”
　　正对上那对墨水般的深邃眼眸，浅棕色的琥珀也变得含羞。
　　“没什么。”
　　怎么可能会没什么呢？
　　不过……猫会爱上狐狸吗？
　　简年打量着低头的余霁，越发觉得有趣。
　　“好了，没什么事就回吧。”
　　余霁脑内乱七八糟的想法被这句话点燃成灰，灰飞烟灭。
　　他胡乱点头，正准备起身翻窗，却听到了脚步声接近。
　　简年叹了口气，望望余霁，就把他一把捞起来。
　　“哎——”
　　“人进来了，不要说话。”
　　简年脱掉外套，以一种极为迅速的手法把衣物脱的就剩单薄。
　　余霁下意识闭了眼，却感觉自己衣服也一松，也和简年变得一样了。
　　简年把他压在床上，被褥遮住了余霁的整个身体，然后调整了姿势。
　　谁也不知道被窝里还有个余霁。
　　……真的成偷qing了？？
　　余霁胡乱想着。
　　来人是个女生，好像是在进门看简年睡下后，啰嗦几句就走了。
　　余霁眼前一片黑暗，他也不知道简年是以什么姿势藏住他的，只知道两人之间就隔了两层薄薄的衣物。
　　“好了，出来吧。”
　　简年手伸进被窝，拍拍他的头。
　　余霁耳朵完全红透了，他干咳几声，迅速的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都是大男人，没必要吧……”
　　简年装作无所谓的冒了句话，明明自己刚刚也小鹿乱窜的。
　　余霁不吭声，记好最后一粒结后说了句再会，就匆匆翻窗下去。
　　都不回头一下。
　　简年等他走后，才有精力调整自己的凌乱心跳。
　　书上这招有用……但也让人有些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