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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尔尔辞晚,朝朝辞暮(三) 郁辞暮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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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辞暮的生活很无聊,几乎整个暑假都泡在家里打游戏,下午到了点就出门接叶辞晚下班,然后两个人再一起去吃饭。
说是接,方向盘掌握在叶辞晚手上,去哪也是他来决定。
他带着他回家,那天两个妈妈都不在,本来都要开到了,半路上接到林清霁的电话,女孩儿有事相求,笑得谄媚,语气矫柔温软:“尔尔哥哥,你怎么还不来接我呀,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叶辞晚皱眉,转过头看见郁辞暮在旁边一脸玩味的笑容,声音瞬间降了十几度,“好好说话。”
林清霁一秒恢复正常,“哥,接我一下吧,这个点根本打不到车回家。”
“那你就在学校住,反正家里也没人。”
“尔尔哥哥~”
叶辞晚挂掉电话,略有些烦躁地靠边停了车,手伸向烟盒。郁辞暮先他一步劫走,“掉头回去接一下呗,又不麻烦。”
“那是林清霁。”叶辞晚皱着眉,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情烦躁,“吃醋可以,吃飞醋就没必要了。”
“嗯。”郁辞暮学他,偏过头,磕出根烟咬在嘴里,上下晃着,声音含糊不清,“我没有吃醋。”
叶辞晚和林清霁关系亲密,整个球队的人都有目共睹,队里没有女孩子,林清霁算半个球队经理,跟着跑比赛,负责后勤工作。好多人都以为他们在谈恋爱,开玩笑打趣他们,但谁也没解释过。
郁辞暮能看得出来,他们身上不存在粉红气泡,两个人对对方半点想法都没有,叶辞晚照顾女生很顺手,像是做过几百遍的重复动作。
“你是什么醋精,”叶辞晚趁着红灯,凑过来亲了他一下,笑起来。他和林清霁像真正的兄妹,嘴上损着,手上打着方向盘掉了头,又汇入车流之中。角色互换,他伸了手去摸郁辞暮的手臂,陪着笑,“她都叫我尔尔哥哥了,你还会吃醋啊。”叶辞晚忍住笑,伸手去摸他的脑袋,“你又不叫我尔尔哥哥。”
“清霁是我妹妹,跟队里的人混了这么久,关于我的小道消息还没听全吗?我没解释过,除了行远应该没人知道准确的消息,现在又多了个你。”
“我谈恋爱这事儿,给家里说了,清霁猜到是你了,那天晚上跑我房里一通打听。”
他捏捏他的手,低声哄:“朝朝,不生气了好吗?”
郁辞暮从一开始就没气,摆着脸逗他玩,想看他低声来哄自己的模样。他别扭着脸看窗外,反手握住他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林清霁从小就是人精,叶辞晚冷脸那一瞬就猜到了郁辞暮和他在一起,也知道她哥嘴硬心软的性子,背了个小包站在校门口玩手机。晚高峰时段很堵,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看见叶辞晚的车,他停在路边,打了个电话,接通了一秒就给挂了。
郁辞暮看见站在路边的林清霁抬起头扫了一圈,一蹦一跳地朝着这个方向跑过来了。
“朝朝哥哥。”她嘴甜,一上车就叫人,和平时跟着球队那帮大老粗聚会时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是个娇俏灵动的小姑娘。
郁辞暮没有妹妹,第一次被人叫“朝朝哥哥”,心都软了,红着脸很轻的“嗯”一声。
“你怎么和我哥一个反应,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吐吐舌头,“我这里是哥哥的情报站,欢迎随时来找我打听。”
“林清霁。”叶辞晚叫她,但声音里并无警告之色,反倒带了几分纵容。
“第一个秘密,我哥做饭很好吃。”
“第二个秘密,他上周突发奇想煲了鸡汤还抓着我当小白鼠试过味道了,很好喝。”
“第三个秘密,妈妈这几天都不在家,出去旅行去了。”
叶辞晚没阻止她把自己的生活全部抖落出来,只是时不时偷瞄两眼郁辞暮的反应,见他没有不耐,这才放下心来。
“嗯,”他听完,转过头看着叶辞晚,眼睛里的笑藏也藏不住,“你下午说想带我去的地方,是你家是吗?”
“带我回家想做什么呀?”叶辞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消息,“尔尔哥哥。”
车里有第三人在,他不好意思叫出口,于是借由文字消息转述出去,私密的联系让人面红耳赤。
郁辞暮真的很容易害羞。
林清霁在后排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我感觉我的存在好多余。”
“知道就行,要不我再掉个头把你送回学校?”
“学校的床太小了,我要回家住,保证不打扰你们。”
“不会打扰到的。”郁辞暮说,从他副驾驶的侧兜里掏了掏,摸出两颗糖,回身递给林清霁,“请你吃糖。”
“你什么时候在我车上藏糖了,我都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笑,轻松掩盖掉里面的一点酸意,“我没有份吗?”
“没有,你刚惹我生气了。”郁辞暮把糖收好,留了一颗塞进自己的嘴里。
林清霁果然如她所说,一下车就没了身影。两个哥哥落在身后,郁辞暮陪着他把车停好,落了锁。
车库里没有人打扰,叶辞晚很自然而然地就靠过来,压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分开片刻,他再度吻上,用了些蛮力撬开他的唇齿,硬生生抢走了他嘴里含着的糖。
两个人鼻息混乱地融合在一起,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郁辞暮的衣服被扯歪了,落下半个肩膀,胸脯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诱使着人忍不住咬一口。叶辞晚也没好到哪去,他塞在裤子里的衬衫被扯出来,身前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搓开了好几颗,露出一小片腹肌。
郁辞暮把手放进他衣服里,毫无隔阂地抱着他劲瘦的腰,他略微扬起点脑袋,从鼻子里冒出一声极低的哼声。
叶辞晚竭力控制着自己,只是在他肩上吮咬出一个浅红色的痕迹,两个人靠得太近太近,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耳边低喃,“你刚刚叫我什么?”
“尔尔、哥哥。”
郁辞暮轻声叫。
叶辞晚没想到他这么软,这么配合,这一声差点把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给敲碎了,他狠掐了自己一把,这才缓过神,退开半步。车库里的灯是昏黄的,把暧昧的气氛烘托了个十成十,叶辞晚想逃离这里,他感觉自己再多呆一分钟,都要克制不住变成疯子。
郁辞暮撩而不自知,快走两步追上,抬手抓住他的手臂。
叶辞晚把他的手拉下来,伸手牵住了,十指相扣,扣得很牢。
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检测到心率过速,发出震动来提醒。
两个人沉默着一路上了楼,在电梯里都没说过一句话,也避免对视——主要是叶辞晚不敢和他对视。
“辞晚,有点疼。”走到房门门口,郁辞暮才开口,“你牵太紧了。”
叶辞晚快憋疯了,浴室就在门口,他反锁了卧室的门,把人推进浴室里,开了最大的水,抽掉他身上的手机钱包,把人往花洒底下推,然后很凶猛地含住了他的唇舌。
叶辞晚的动作太过着急,没开灯,连水温都没来得及调,靠着对自己房间的熟悉摸索着开的花洒。郁辞暮背靠着墙面,感受着水温逐渐从冰冷转成温热,他的上衣湿答答的粘在身上,裤子早已被叶辞晚除掉。
叶辞晚的吻逐渐从他的嘴唇落到他的耳珠上,含着他的耳垂轻吮,耳鬓厮磨,“我们一样的年纪,你有的反应我也会有。所以,希望你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极限。”
他轻咬了一下郁辞暮的喉结,听见他一声闷哼,呼吸更重了。
“朝朝哥哥。”他声音很轻地叫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
他原本是没打算折腾郁辞暮的,时候未到,他还不舍得对他下这个手,亲够了本,退开一点距离,带着一身的水打算去开灯,还没跨出去,就被郁辞暮拽住了手臂。他带着一股热气靠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不知道是水温还是体温,从背后传过来,郁辞暮把下巴放在他肩上,小声叫他:“尔尔哥哥……”
他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转过身,后退两步主动靠在了墙上,和他接吻。叶辞晚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让别人壁咚自己的,再忍就不是男人了,伸手剥开他的最后一层保护罩。
“朝朝,我爱你。”他亲吻他的嘴唇,诚恳而又温柔,一遍一遍地说“我爱你”,又一次一次地亲吻他的唇。
郁辞暮撩完就受不了了,男生的手大,带着厚薄不一的茧,握住他的命脉,偶尔在他肩头或是脖颈上轻吮、轻吻。
叶辞晚很喜欢亲他的脖子,郁辞暮昂着头脖颈线条优美流畅,他顺着一路吻下来,感受着他的嘴唇的游移。
叶辞晚亲吻他的胸口,惹得郁辞暮急喘两声。他快要憋不住,手指攥着他的肩膀,又落在他的腰间,用力将他拉向自己,给予了一个试图将对方揉进骨子里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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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并不挨着窗户,没开灯的时候一丝光亮也没有,他们在黑暗中紧紧相拥,用很低的声音互诉衷肠,表达爱意。
热水落在身上,把周遭的一切都打得湿漉漉、雾蒙蒙的,像是落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叶辞晚擅长表达主动,他总是给予很多很多的爱,多到溢出来,将郁辞暮整个覆盖住,让他被爱意裹满。
他率先说出“我爱你”,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很轻地叫他的名字,微微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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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辞晚把灯打开,拿了毛巾过来,他的心跳也还没恢复,两个人吻了太久,嘴唇都麻了,在镜子里看,泛着红润光泽。
郁辞暮坐在马桶上沉思,轻碰一下叶辞晚的后腰,正在吹头发的人停了手里的噪音来源,回身看他,“嗯?”
“你刚刚,叫我什么?”他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刚才叶辞晚就是贴着这只耳朵说的,“还想再听一遍。”
叶辞晚俯下身,“那你要亲我一下。”
郁辞暮给了他一个吻。
换来一声酥麻到了极致的“朝朝哥哥”。
这回贴着左耳。
叶辞晚从镜子里看他,嘴角弯起。
“吹个头发,然后吃饭,行吗?”他问,“自己可以吹吗?”
郁辞暮点头。
等叶辞晚做好饭,郁辞暮上楼去叫林清霁吃饭,小姑娘推开门,“好,哥……”她停顿一下,多看了两眼,“朝朝哥哥。”郁辞暮穿着叶辞晚的衣服,发型也大差不差,轻声说话时声音不似之前那么清亮,林清霁一眼没认出来。
她真的觉得这两个人太像了,像到合理怀疑有血缘关系的地步。
郁辞暮听见那一声“朝朝哥哥”,脸都僵了,机器人一样同手同脚地下了楼,走进厨房帮叶辞晚端菜,离他很近,低声说:“你以后还是别那么叫我了。”
“嗯?”叶辞晚哼一声,“朝朝哥哥吗?”
郁辞暮脸红得冒烟,差点被厨房的门槛绊一跤。
“你不喜欢听,我不叫就是了,”他一脸笑意,“小心点别摔了。”
“没有不喜欢听。”郁辞暮被碗沿烫了一下,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自己耳垂,摸到了一片滚烫。
“叶辞晚,你别欺负朝朝哥哥。”林清霁踩着拖鞋小跑着下来,看见郁辞暮泛红的脸,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谴责起了叶辞晚。
“我哪儿欺负他了。”叶辞晚拉开椅子坐下,就坐在郁辞暮左手边,“老老实实叫哥哥,或者叫郁哥,别一口一个朝朝哥哥的,我才是你亲哥。”
郁辞暮在桌下踢他一下。
“你也不是我亲哥。”林清霁呛他,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她微微皱眉,“怎么都不是我爱吃的。”
“这顿饭本来也不是为你而做的,有的吃赶紧吃,别挑食。”这顿饭本来就只是为郁辞暮一人而做,他挑了几个他在食堂总吃的菜,算着口味给他做了一桌。
郁辞暮好奇地打量着他,叶辞晚在家的状态和在学校不太一样,好像更加放松了,更加鲜活、明媚。他在学校很少跟人互呛,总是安静地做一个倾听者。
叶辞晚注意到他的目光,轻轻踢了他一下,“看我做什么,不合口味吗?”
“没有。”郁辞暮夹了块排骨,吃着吃着又笑起来,“你在家和在学校不一样啊。”
“嗯?”
郁辞暮不回答,专心吃饭,林清霁开了新的话题,讨论学校里的风云八卦,叶辞晚偶尔搭两句话,基本都是郁辞暮和林清霁在聊。
林清霁和叶辞晚的家教都很好,不挑食,桌上的菜无论合不合胃口都会吃掉,也没有剩饭剩菜的习惯,三个人把饭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没喝完的汤也收好了放进冰箱等着做宵夜或早餐。
“不打扰你们了,”吃完饭,林清霁开口,“我晚点出去跟朋友看个电影去。”
“大晚上的,去什么去。”叶辞晚冷声,“要看电影明天白天看。我是带郁辞暮回家吃饭的,又不是回来打炮,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影响我们什么了?”
他说得面不改色,好像一个多小时前在浴室里那番香艳刺激的画面真是一场梦。
郁辞暮见不惯别人对女生用这种语气说话,皱了眉轻拉他手臂,带了点斥责,“辞晚。”
“清霁,你想打游戏吗?我看客厅有游戏手柄,可以陪你玩一会儿。”他又转头去哄林清霁。
“行啊!陪我打分手厨房!我哥老嫌弃我笨。”
“辞暮,来帮忙收拾一下。”叶辞晚皱着眉,把他喊回来。
“不要,你自己洗。”他现在不太想跟叶辞晚单独呆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太过粉红,容易想入非非。
叶辞晚看了他几秒,回身去洗碗了。林清霁在那边开好了游戏,招呼着他过去。
叶辞晚收拾完碗筷,跟着到沙发上坐下,郁辞暮坐在地上玩着游戏,看他过来,很自然地就靠在了他的腿边。
他中途起身接了个电话,再回来就看郁辞暮和林清霁头挨着头在说话,关系亲密。他突然觉得烦闷,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故意摔门弄出点动静。
郁辞暮抬头看了一眼,林清霁在旁边幸灾乐祸,“呀,生气了,难得一见呀。”
她用胳膊肘杵了杵郁辞暮,问,“不去哄哄吗?”
“晚一点吧,现在不想跟他单独呆着。”
“这是吵架了还是被欺负了?”林清霁一脸玩味的笑。
郁辞暮摸摸鼻子,不回应,点了下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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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楼下打游戏没打很久,郁辞暮总是抬头看,林清霁看穿他,赶着他回了房间,还给他支了招。
叶辞晚回了自己房间,越想越烦,他居然吃了自己妹妹的醋,下午在车上还调侃郁辞暮瞎吃飞醋,到了晚上遭到报应的反而是自己。郁辞暮吃的是假醋,酸中带着甜,他吃的确是真醋,酸劲儿后的余韵还是酸,呛得令人清醒。
他摸上烟盒,开了窗,探出大半个身子点了根烟。
刚抽到一半,郁辞暮回来了。
“你怎么又抽烟。”郁辞暮不喜欢他抽烟,但还是走到身边陪着他,“清霁说你吃醋生气了,让我来哄哄你。”
“辞晚,你吃醋的时候,还挺可爱的。”他捏了捏他的手指,“突然之间不太想跟你解释了。”
叶辞晚熄了烟,连着没抽完的半根一起按熄了,扔在窗外的花盆上,回身抱住他,半个人压在他身上,“快说。”他把脸埋在他脖颈间,忽然就放松了,满肚子的委屈烟消云散。
“去情报站买了点关于你的小道消息,清霁告诉我你十几岁还尿床,被妈妈笑话了——”叶辞晚别开脸,打断他,“我哪有。”
“你买到的消息都是假消息,你被骗了。”
郁辞暮忍俊不禁,“你在家和在学校完全不一样啊,我好像,更喜欢现在的你。”他抱住叶辞晚,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很轻地说。
“清霁说你在学校总端着,我现在也这么觉得。”
“你私下里好像很放松,嘴也很欠,更喜欢怼人而不是哄人。”郁辞暮摸他的手臂,叶辞晚最近有在锻炼,手臂上的肌肉紧实起来,比起以前更好捏了,他很是喜欢。“我突然看见了一个完整的你,然后发现自己更喜欢了。”
叶辞晚一下忘了自己还在生气,翻过身把他压在床上,“你别撩我,我现在意志力极其薄弱。”他扫了眼抽屉,“我这儿准备了万全的工具,你再点我火,你的处子之身就要交代在今晚了。”
他亲吻他的耳朵,“朝朝哥哥,今天晚上的感觉怎么样?”
郁辞暮耳根酥麻,他翻过身,捧着他的脸亲了两口,“一样,你也别撩我。”
“嗯,”叶辞晚笑着应,“他冷静地指出,“可是你不会。”
“那你会?你懂得还挺多?”
叶辞晚拉着他躺到床上,“看个电影吗?我们学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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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辞晚说要学习就真是奔着学习去的,找了一部同性恋爱情电影,外国的电影大胆、开放,导演对于“性”这件事没有半分避讳。镜头画面转开了,但声音没有关掉。
郁辞暮看到这里,翻过身也去吻他。卧室里关了灯,只留下投影屏幕那一点微弱的光。叶辞晚垂下眼看他,眼眸深邃,平静温和。
电影转场,主角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他们白天一起骑着自行车,夜里在无人的街道相拥、相吻。拉着对方钻进阁楼,滚倒在废旧的床垫上,互相抱着对方的脑袋说“我爱你”,而后接吻。
两个主角在夏天的开始见的面,从青涩懵懂逐渐走向熟稔,他们在从最开始的坐在桌子的两端,到池塘里嬉笑打闹互相泼水,再到后来的一起骑车、出游。
夏天的风穿过耳旁,空气里弥漫着浆果熟透了的味道。
这部电影叶辞晚看过了,他很想把电影截止在这里,因为后面的结局并不圆满,他不希望郁辞暮看见。他们的相遇也始于一个温暖的夏日,电影里的主角在夏日的末尾分离,他并不希望他和郁辞暮也是如此。
电影里的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外面夜色静谧,他们望着对方,声音很低地叫着自己的名字,这代表着他在呼唤对方。
叶辞晚低头,正好看见躺在他臂弯里的郁辞暮抬了头,两个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相视一笑,“辞暮。”
“嗯,”叶辞晚也回,“辞晚。”
“我爱你。”
郁辞暮声音很低,也很轻,轻到叶辞晚差一点没有听清。
他一直觉得“爱”很重,并不能像叶辞晚一样脱口而出,但此刻,他望着叶辞晚的眼睛,低声说。
电影的音乐悠扬欢快,轻声的哼唱意味着这个夏天并不短暂,也并不会就此停留,一曲结束,下一幕就是分别,叶辞晚抬手关了电影,翻过身把郁辞暮压倒身下。
“怎么不看了?还没结束呢。”
“不想看了。”叶辞晚说,他低下头,“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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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辞晚承认自己没有自制力,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呼吸交融,难以入眠。郁辞暮稳着呼吸,装作自己已经睡熟了,然后就听到一些窸窣的声响,叶辞晚抱着新的一床被子,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第二天林清霁早起,一出门就看见郁辞暮站在楼梯口往下看,她刚要打招呼,郁辞暮竖着手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顺着他的目光,看见叶辞晚躺在沙发上睡着。他家的客厅没有很大,沙发自然不够宽敞,塞不下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叶辞晚蜷缩着身体躺在上面,身上盖着的被子滑落了大半。
林清霁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嘟囔着说他们俩都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