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随与共》夏立青

3、第 3 章 这一日，华

　　这一日，华宥阳大大咧咧的进来他的房间，二话不说，让人将他拖到了“反省室”，也就是这一次，灯光大开，他才看到了内里乾坤。
　　“小随，老公给你带了好东西来。”
　　“小猫咪反抗的时候是很可爱迷人，但我还是喜欢看你乖乖躺着的样子。”
　　“小随啊，这一次，你要怎么逃？”
　　燕山辞听着他啰啰嗦嗦一大堆！有什么招就不能赶紧使出来，听着说话都烦！
　　胳膊一阵刺痛，是......被注射了什么东西吗？燕山辞心里一紧，□□疼痛精神折磨，都可以忍，但若是被强制染上毒瘾......
　　“乖乖老婆，别紧张！”那人在他耳边轻轻喃呢，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说出的话却很让人厌恶:“放心，只是肌肉松弛剂而已。”
　　男人的手从他脸上划过，声音还带着些许狂热：“老婆太厉害，都能伤到我了，总得想个法子不是？”
　　“你看，特意为你调配的哦，一针下去能管24小时，我们先试用一下，看看有没有后遗症。”
　　妈的，都没有临床试验就拿来给我用！
　　药起效很快，燕山辞试着攥了攥手心，毫无力气，他苦笑，这下好了，真得任人宰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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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都是我太弱了。”
　　“谁？”燕山辞确认这次绝对不是幻觉，就是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回荡。
　　“乖乖老婆，你是被这药药糊涂了吗？自然是我啊！今天第一次用药，就不动你了。”
　　“房间，还是‘反省室’，自己选一个？”
　　燕山辞懒得理他，又在心里回应道:“你是谁？”他忽然反应过来，问道:“你是姜与随吗？”
　　“是…”
　　“对不起，这些罪本该是我来受的！”
　　见燕山辞迟迟没有反应，华宥阳大手一挥，他又去“反省室”报到了。
　　不过这些就目前而言也不重要了，他对脑海里那道声音的主人更感兴趣。
　　“什么意思？你没死？那我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体里？这是哪里？我怎么来的？要怎么才能回去？”
　　“你问太快了…”
　　即使两个人的嗓音相同，燕山辞说话要清亮一些，而这道声音，有些怯懦，软软的，还带着一些南方特有的强调。
　　索性无事，“那你慢慢说，我慢慢听，这夜啊，还长得很。”
　　“我叫姜与随，可能死了吧，不过我希望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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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真的不是燕山辞所在的那个世界，虽都同性可婚，但这个世界同性婚姻的发展史明显要长，男性18岁便可结婚，人们对待同性婚姻的态度也是习以为常。而他的世界，同性可婚也才刚通过两三年。
　　姜与随是姜家的私生子，18岁时才被认回来，而他被认回来的原因也很可爱，紧紧是因为华宥阳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便查了他的身份，这一查，才知道他是姜家的私生子，为了攀上华家这棵大树，他被带回姜家，教导礼仪，也教导为妻之道。
　　姜与随不知缘由，初被带回姜家时，也曾期待过父亲的爱，家人的和睦，可是这个世界对他真的不够友好，他只是从一个贫穷但自由的生活圈，到了另一个...无穷的黑暗，从此跌入深渊，再也翻不了身。
　　燕山辞看着手上的疤，问他:“那你......逃过几次？”
　　他表情木然:“数不清了。”
　　说完又抱歉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拉你进来的，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应该是死了的，我是要死了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燕山辞听着他的哭腔，也不逼问了。这也就是个刚成年的小孩，若按他们那个世界来算，也才将将高中毕业，他能懂什么！
　　“你...你别哭啊！好歹是个大男人，哭什么！”
　　那人倒是很倔强:“我没哭！我才不哭！”
　　“好好好，你没哭你没哭！那...你能不能回忆下，我过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那道声音消失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我太疼了，天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除了疼，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救救我，谁能救救我，我不求活，谁能救救我，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救救我...救救我...”
　　在无尽的黑暗里，他心里只剩这一句话，死了吧，让他死了吧。
　　时间过了许久，姜与随再次睁开眼，他还在黑暗中，整个人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疼痛、麻木、饥饿的感觉似乎都离他而去。
　　他看着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我这是死了吧？，终于...死了吗？”
　　若是真的死了，让这灵魂也消散了吧，这个世界，都让人觉得恶心，他想干干净净的离开，没什么下一世了，不想再要下一世了。
　　在他即将消散之际，那个身体......却动了。姜与随甚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是那具身体，就是自己站了起来。

　　姜与随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又被吸回了身体里。
　　但他灵魂太弱了，进入他身体的那个灵魂，似乎很强大，主导了他身体的掌控权。
　　姜与随眼前一黑，思绪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他是多久以后才又有了意识，他发不出声音，也控制不了身体，只能看着那人，受着他还受的罪。
　　可是那个人，真的很厉害，能在那种情况下将华宥阳压在地上打，也能在漆黑潮湿的“反省室”，唱着他没听过却又热血沸腾的歌儿入睡，虽然听着就有些跑调，姜与随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开心的情绪，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却被那人察觉了。吓得他之后再也不敢出声。
　　姜与随就这么一天天的，看着他。
　　直到，燕山辞被用了药，浑身无力的扔进“反省室”。
　　“对不起，是我太弱了。”
　　他太抱歉了，害了别人的罪恶感，让他忍不住出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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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燕山辞分析道:“因为你在心底呼唤救救你，所以我才被你招来了。”
　　“我不知道...”
　　“看来我一时半会儿是离不开这里了。”
　　他又道歉:“对不起...”
　　燕山辞想捏一捏太阳穴，奈何手根本抬不起来，只得叹口气道:“不用一直道歉，事情已经这样了，而且我也没怪你。”他哈哈笑道:“我从前可是特种兵退役，这种折磨对我来说就是小意思！只是你这身体弱了点，不然我能一个打十个！”
　　“对不...额，”姜与随想起这人不要他一直说对不起，便改口道:“您真厉害！”
　　“您叫什么名字？”
　　“燕山辞，虎不辞山，人不辞路的山辞。”
　　“燕山辞...”不辞青山，相随与共...吗？
　　“嗯，我27岁，你可以叫我哥！”
　　姜与随试着开口:“山辞...哥。”
　　燕山辞笑:“嗯嗯，听着好乖！你放心，我既然来了，一定救你。”军人的职责，也让他必须得救他。
　　姜与随却摇摇头，想到他看不到自己，又道:“不用救我的，山辞哥，我会想办法，让你回到你的世界！”
　　这小孩，自己的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想着要救他！燕山辞笑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此后有了姜与随这么一个随时能陪聊的人，燕山辞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过了，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果然轻松了一些。
　　“诶，姜姜，你老公，是不是不能人道啊，所以才这么变态？”燕山辞是真的疑惑这个问题，他穿来都一个多月了，虽然若真的有夫夫生活，说不定他会恶心到一拳送那人去见佛祖，但一个多月了，一丝过夫夫生活的意思都没有，那人疼爱人的方式，就是字面上的“疼”爱人，也着实不正常。
　　“不是不能人道，是他有喜欢的人，但是那人不喜欢他暴虐的样子。”
　　燕山辞:“......”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所以你说他看了你一眼，就要求姜家把你送过来，是因为你长得像那变态喜欢的人？”
　　“嗯。他又想对着那人发泄他的暴虐，又怕被他知道自己是个变态。”
　　“所以你的存在，完美解决了他的问题，”燕山辞接话道:“在你身上发泄情绪，用完美温柔的形象出现在他喜欢的人面前。”
　　“啧啧啧，还真是个变态。”燕山辞话音一转:“你对那个变态......不喜欢吧？”
　　姜与随:“不喜欢。”就算最初有那么一丝心动，也被这无穷无尽的折磨磨没了，更何况，那人从一开始就明确告知他两人的关系，他就是一个替身，不要妄想别的。
　　“那你…就算不喜欢他，也是喜欢男人的吧？”
　　姜与随没说话。
　　燕山辞叹口气，好奇道:“哎，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看着都硬邦邦的，抱着会舒服吗？”
　　姜与随:“......所以，山辞哥是喜欢女生吗？”
　　“那当然啊！女孩子软软糯糯的，将来再生两个孩子，像我爸妈一样，等孩子能接班了，就带着老婆去旅游，过二人世界。”
　　不过...总得等他回去了才能想以后。
　　“哦！山辞哥，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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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那个变态对这具身体没有床事上的需求，燕山辞缓下一口气，眼下天天被推药，肌肉无力的状态，若那变态真有什么想法，他是真接受无能，更何况还是下面那个！
　　就这么废了一周，机会来了。
　　“明天有一个晚宴，要携家属一起去，你乖乖的，明天就不给你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