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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族初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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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罗、鸿不合,战于西陆,罗睺败,遂屈居下位,而三族战于东土,互妒之故也,未有胜者,皆成天道刍狗,适三清化形,而白莲开,三十六品,逆天之物也,亦三分,太清得红花,化拂尘,玉清得白藕,化如意,上清得青叶,化青莲剑,咸成命宝矣。
天道不全,鸿钧以身合道,遂复混元位,辟宫于三十三重天外,名曰紫霄,钧讲道焉,诸仙尊之道祖,其收三清、女娲为亲传嫡系,另西方二僧无赖之徒为记名庶系,其后乃叛道自立门户,故玄门不齿。
女娲生于不周麓,同兄伏羲居焉,兹地有灵兽仙果、玉露奇石、珍木异兽,不可胜记,女娲日游于山间,甚得其意,然日久而乏,遂与伏羲出游也。
适鸿钧讲道,乃从而师之,鸿钧语诸弟子云:“此道开而知,而道法三,其一乃以力证道,昔盘古如是,成则最上,而尤险阻也;下为斩三尸,吾即为此,恶善易而本我难,三尸皆斩则道果成;再下而功德,假启万世之先,合乎天道,其将赐以功德,积量而成也。然则三法俱必得时,时不至,虽万法不能证也。”
某日,女娲过大泽,忽有所感,取混沌鼎,抟黄土照己形而为之,滴数心尖精血于上,以鼎炼之,出则渡精气,泥人遂活,其智超然,女娲甚喜,赐其名曰玄都,都深得其爱,复使其之精血融于河泥,抟而为人,是皆为玄都一脉也。初女娲躬为之,尤为疲乏,乃以葫芦藤垂河底,摇提拽拉,黄泥上之,乃挥地,俱化泥点,顷刻乃成人,皆膜拜颂之。
女娲乃告于天道曰:“吾乃女娲,天地万物,灵而不知,质而不文,无有可主天下者,今吾创人族,予其仙灵,遗其神智,系吾之从属。人族不灭,吾即不死;人族不亡,我且佑之。承彼香火,而保其种,互联因果,虽万劫而不改也。”天道赏之功德,仅次于开天时,女娲本方斩二尸,积如此功德,道果乃成,进混元位,人族尊之神母,而伏羲教化之,并尊曰神父也。
时三清皆已斩三尸,苦时之不至,及女娲证道,机始至也,三清共赴不周山麓,女娲迎而问之,对曰:“此吾等道也。”上清因笑曰:“适汝新创一族,而吾兄推衍之,其与吾辈有缘,故往焉。”
太清立人教,唯收徒玄都一人,延其道统足矣,乃辟宫于昆山之巅,其名太虚,依岩洞而建,敦而不拙,质而不陋,内太极八卦阵,以供参悟;玉清立阐教,欲参阐得悟天地之理,究万物之道,以超脱无形,自然而生,顺天而兴也,玉清以为徒者宜精而患繁,故简根骨尚佳者择其中凡十二人而授其业,此一代也,世谓曰十二金仙,其复传二代三代,潜修正道;上清立截教,其以洪荒生灵无湿卵胎尸之差,无臝毛鳞甲之别,皆可入教,逆天而行,成败在身,截得一线生机,故收披毛挂甲之物,鼠、龟、豹之属皆拜之师,而人族亦有师之者。
初上清辟宫于昆山,而玉清素厌鸟兽,数斥之,上清遂移居海岛,以供诸徒化形恣乐,然禁其世出也。
万物生而无差也,皆天地之灵,或知或非,而固天衍之也,此食彼,彼杀斯,无善恶之分,其天理也,万物生而亿万之年,与天地共息,尚无遏之者。人之情则由己之好恶,有兔、犬、狸奴之辈,见而喜之,失而念之,生而乐之,死而伤愍之,倾世间之善美附之,至于狼、虎,蛇、鳄之属,见而恐忌,离则安畅,活则鄙诽,死而欣欢,恨不能以至丑极恶之物辱之也,为之何也?皆人之喜厌也,人多以蛇虎行屠戮之事,残忍血腥之徒也,其所食之鹿、兔、羊之类者,皆纯善和厚者,甚无辜也,胡为见害耶?
故操干戈携笼网,入山林而废之,是以虎狼反遭人灭,几没矣。噫乎!曾不思羊鹿千万载而不亡,食之者亦历千万岁而不灭,狼之羊、虎之鹿、狐之兔者,天地之理也,岂可以人情断其善恶乎?穷其敌,无危所迫,情靡意弱,行则寡忌,其数遂激增,居不能容也,草木尽,乃掘其根,根既尽,寻其种,悉穷则死,较凶兽捕而食死者,实百倍哉!兹地亦历甲子而不复也。
且草木之于兔者,兔之于狐也,草木无言,岂无感邪?奚为悲此而薄彼乎?今察虎鳄之要,欲使复盛,难于登天也,失而弥之,未见其明也。玉清厌鸟兽,盖起乎其之行也,茹毛饮血,争雄竞雌,略无羞耻之心,然鸟兽生已难也,欲其之贤者,如痴人说梦矣。人非能主天下也,殆天下择之,既名实不明,毋篡易其序,宜顺乎自然也。
洪荒不计岁,万年悄然经,去都学有所成,位列准圣,乃别师而游,始出太虚宫,直奔不周,拜谒人母,女娲笑而迎之曰:“昔吾之造汝也,抟土传气,汝即化人,皆历历在目,如在去岁,一别万载,汝道之成堪比神速也,洪荒万物,百年而玄,复为地,历千岁方至天仙,万岁至太乙玄仙而有幸也,今汝为准圣,混元之下,几无匹敌者也。”都三拜,谢之曰:“敬蒙母上厚遇,昔创小人时,躬为也,又渡精气,滴心头血,此皆虽万被戮而不能报者也,故资质居灵兽上,不若岂非羞母邪?今仆之来,但求迁族于外,虽母上子,久居焉诚恐叨扰也,望母上全仆愿。”
曰:“善。然吾实喜见人之盛,使吾有慈念之感也。自此西北去四百二十里,曰峚山,上有丹木玉泉,奇草异兽,不周风过,潮气云云,丹水环而出焉,峚钟间尽泽也,汝等临川泽而居,食山上玉瑾而祥,信可乐矣。”都拜而别之。
及出,之不周山麓,时人乃祭父母于祠,都下而显之,众俱惊惑,独一族老伫而凝望,忽正色叩首敬颂先祖,未几起趋而迎之,族丁哗然,相问其身,族老顾而朗声曰:“此吾等玄都太祖也。”
族老者,玄氏王族,玄都之后也,众人闻之,皆稽首再拜,都使起之,令毕其祀。既完,族为设宴,尽珍馐之物,族中老少男女皆环坐,案陈灵果美酒,清气漫其上,情至酣也,美姬群舞,壮士相搏,都始觉人之盛也。
而都顾左右,问族老曰:“此族皆在不?吾观其数,与吾从师去时相较,几无甚差殊也。”笑对曰:“此神母之诫也,其恐吾衍之无禁,地弗容也,故授吾等造人之法,有将死者,抟土为偶,以血没之三日,祭灵植、异兽各一,迨彼死则泥人活也,是以总数略无增损,计一千二百七十也。”
日将西下,都面族众曰:“昔吾之初度,乃从学于家师,未尝教汝等一日,亦未中归,一去万年,愧当太祖云矣,故既学成乃归族,吾谒母上,请迁于外,母许之,令居峚山,其状甚美,堪匹不周,方圆四百里,可内千万众,四周具山川而阻敌,善守难攻,恶鸟凶兽亦难入,且其距不周祗四百二十里,还而祭拜易尔。”族众皆称善。
旦日,乃整祠平地,收装要物,都起一云,众人皆上,须臾而峚山至也,众人拜谢,开辟崖凿洞,依山搭木,上覆兽皮,使风雨不入,复掘玉碾尘,与河壤相混,制香位以祀女娲、伏羲,另建小庙以敬太祖。至于居所,构木如笼,茅草其上,而以兽皮盖之,三日而成,群聚而贺,围火而舞,男女有心悦者,辄衔花草而予之,受则往帐共赴巫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