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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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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碰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在之后两人分开行动
钟于救了陈子越。
“怎么样了两位,现在知道沉默了?‘沈默是今晚的康桥呗’刚才做什么去了?我真的服了你们了?最后怎么样了?知道怎么出去了?哼!折腾来折腾去的,亏得你们两个还是学霸,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连我都能看出来那摊肉看着就没什么用,你们两个倒好,去给人当上门快递?九块九包邮?”
二人都没有说话,毕竟他们也觉得自己蠢透了,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一场。
“你们猜这里像哪里啊?或者说是更像什么地方”在持久的沉默过后,钟于看着眼前的一片虚无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是他刚到这里时就开始思考的问题。
对于“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其实有一种直觉,只要能从这里出去,他们就会找到答案,但从这里出去之后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考验等待着他们,未来可能比现在还要凶险的多,至少到目前为止在这里他们还没有受多大的伤,单从这里出去找不到回到现实的路,他们还会经历很多,可能危机四伏,可能平安顺遂,可能回去,也可能回不去。
长久以来的思考方式使得他习惯了把事情的结果想到最坏的地步,他在沉默时想了很多事情。
他想,想他们如今是实体在奔跑还是精神在奔跑。
这个困住他们的世界到底是否真实的存在。
黑暗中发出响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外面的人如何忘记我们,是间接的还是一下子直接全部忘记。
是只有人们的记忆消失,还是我们存在的痕迹全部被抹除。
那些被我们创造的,无法抹除的事实是如何被解决的,是被别人或者被别的什么东西所代替还是让他那么空着。
真的没有人会发现吗。
到底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大的能力抹除他们。
为什么会是他们。
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的。
为什么要选择他们。
目的是什么。
钟于不敢深思,他觉得自己现在掌握的知识和信息太少且没用。而他过去十几年的人生经历和实践就像和他近几天的实践隔了一天深渊鸿沟一样毫不相干。
如果说前面几年是现在伟人的肩膀上俯瞰人类文明演进的话,这几天的他,就是伟人。
这里没有前人的树荫,也没有巨人的肩膀,有的只是像他们一样一步步求索的人。
一无所知的处境困住了他们,困住了他们的思考,牵制了他们的手脚,让本来勇敢的人变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钟于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又或者说是想通了什么,他定定的看着看着眼前的黑暗。
“我们现在连自己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应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所以为什么不大胆的试一试呢?”
陈子越听着钟于突然开口说的话挠了挠头
“哈?所以我们要做什么啊?苏苏,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们要试什么?”
“你们还记得那个声音吗,逃跑时听到的声音”
“记得啊,挺渗人的,我们不就是因为那个声音才逃跑的吗?”
“嗯,就是因为那个声音,但是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是钟于让我快点走的,听到那个声音之后,我问他他也没说是什么,就告诉我快点走,那东西挺可怕的,所以到底是什么啊,小钟于?”
钟于犹豫着要如何告诉他们,因为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们自己所看到的东西,或者他说了,他们会不会信。
几番挣扎过后他觉得,他们也有知情权,怎么想,怎么考虑都在他们。
“这里并不是全黑的,至少这里还有光源,那个会发出声音的东西,有光,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你到它周围之后就是会有光。”
“什么光?”
“你别插嘴”
“我也说不好是什么光,就是挺亮的,也很烫,我看到有光之后就以为找到出口了,所以也没管那么多就一直朝光源走,刚开始的时候挺暖和的,但后来越走越热,而且我的感官好像也变得迟钝了不少,因为我发现周围很热的时候,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烫伤了,还起了水泡,头晕脑胀,已经没有往回走的力气了,到最后我也没看到光的尽头”
“那最后你是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总不能真的死在那儿”钟于对陈子越扬起了一抹笑,继而又道。
“而且那个光源是会移动的,我觉得他可能还有一定的智力,我之所以能出来可能只是因为他在逗我玩儿已,他享受猎物逃跑的过程,他还会在人逃跑的时候调温度,我当时感觉自己就要被折磨死了,还不能死个痛,就挺无语的。而且那个光在外面是看不见的,只有进了那个范围才会看见,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看到一束光之后,很难会有人将它和危险联系在一起。”
“所以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我一直要你们逃是因为我怕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沉默,又是长久的沉默,二人听了钟于的话之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们明白了钟于要试的是什么。他们也明白这无可厚非,及便钟于把它讲的在轻松,也改变不了它可能让三人交代在这里的事实。
他们的沉默并不是对钟于的想法的抗议和否决。他们需要想清楚成功的概率,他们现在的处境不允许他们鲁莽,没有人给他们兜底,谁都不想死在这儿,他们都想活着出去。
但逃避并不长久,时间也不允许沉默的蔓延,他们要快速的做出决定。
“所以我们要怎么找到他它呢?”
“喊吧,大声点,就能把他喊过来,最好说一点挑衅的话”
“他听得懂?”
“嗯”
林,陈二人在黑暗中面面相觑,林知凡最先开口道。
“喊吧,陈子越,请开始你的表演”
“凭什么是我,你为什么不喊,都欺负我,林知凡就你最坏,就你知道我欺负我,就你知道我嗓门大,现在好了,被丢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儿,乌漆嘛黑的,还出不去,还要时不时的碰到一些恶心吧啦的玩意儿,我真服了,啊啊啊啊,我要出去,你个操蛋玩意儿,快点出来,钱给我当缩头乌龟,信不信我把你抓过来煲鱼头汤,就你会躲,就你聪明,啊,快出来啊...”
“所以要喊到什么时候啊,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再等等,就快了”钟于的话刚刚落下,周遭就响起了沙沙声。
声音像美人鱼的互换一样危险,又令人向往。如果不是到了别无他法的时候,钟于是断不想在体验那种令人窒息的灼烧和挤压的。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皮肤不耐受,我可以逃跑吗?”
“不行,来不及了,他已经知道我们在这儿了,如果你一个人逃跑的话它很有可能只追你一个人”
“不是,为啥呀,我也有点害怕,那东西真的很可怕吗?小钟于,它真的有思维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能感受到,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我就是觉得它好像在逗我玩一样,在我快要死了的时候放我一条生路,在我以为有希望能逃出去的时候又把我抓回去。”
林知凡听着钟于的话蹙了蹙眉,他实在是想象不到钟于所说的场景,没有实体的一束光像是有生命一样的捉弄你,而且你还能感受到它的情绪,意图,林知凡觉得钟于疯了。
“既然这样,你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
因为带着怀疑,林知凡一改往日开玩笑的语气,问出来的话也不免强硬了些。从进到这里以来他怀疑过自己,怀疑过现实,他把一切能怀疑的都怀疑了,但他唯独忽略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从遇见他开始林知凡就毫无疑虑的信任着钟于,甚至于没有问清楚他再见到自己之前的遭遇,进来的时间等等。
钟于就像那束光一样,林知凡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无条件的信任着他,这种信任是非常普遍的,从未产生怀疑,而这一信任在他自身露出马脚之前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