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是 ...

  •   ——是江槿。

      余素砚吓了一跳,江槿却笑了,“胆子这么小啊?大半夜地不睡在干嘛呢?”

      “我……”余素砚微微红的脸仍有燥意。

      江槿打了个哆嗦,“你先让我进去,外面有风,我冷。”

      余素砚让开身让江槿顺溜的爬了进来,动作娴熟无比,像个惯犯一样。

      “我在写东西呢,好久没有再发东西了。”余素砚的心砰砰直跳,刚还在说江槿更加成熟稳重了,现在看来还是冒冒失失的,但余素砚喜欢的便是这样的江槿,热烈张扬,还那么优秀,他的确有张扬的资本。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衣服还都湿了。”

      江槿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我有个大单子很重要,他给了我很多定金,我又欠他的,这几天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只能赶着做了,他很急。”

      江槿说的时候漫不经心,而余素砚却瞳孔放大,“你欠谁的了?”

      “哎,这你就别管了,快让我暖和暖和。”说着江槿钻进了余素砚的被窝,“你这被窝怎的还是暖的,你在被窝里写文章啊?”

      “你别管我在哪儿写的文章,你快告诉我,你欠了谁的,欠多少?我写文章也卖过几本书,还有余钱,你……”

      “打住,你不会是要接济我吧?江槿笑的合不拢嘴,你别想了,马上就还清了,我给他,人家……兴许还不稀得要呢。”

      余素颜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真的,我骗你干嘛?”

      “你说到做到,不准骗我啊。”

      “行行行,我不骗你,我什么都跟你说,你快过来。”

      “过哪儿去?”

      “来床上啊,地板上多凉啊,我怀里暖和。”江槿笑的像个太阳一般耀眼。

      余素砚鬼使神差的过去,躺在了床上,他心想,反正以前没少一块儿睡觉。

      “你真和我一块儿睡?”

      “怎么?你不愿意?”余素砚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快,明明是他要自己过来的,倒又来嫌弃自己。

      “不是,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你之前就突然不和我一块儿睡觉了,是不是因为我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总是抢你的你的被子?”

      “不是。”

      “那是为啥?”

      “没什么原因……就……一块儿睡觉,挺幼稚的。”

      江槿轻笑一声,“行啊你,觉着我幼稚?小余宝宝——”

      “别叫我这个,我比你年长,小江弟弟——。”

      江槿双手不安分的搭上余素砚的敏感处抓痒痒,“谁幼稚?”他脸上带着笑,做着最幼稚的事。

      “幼稚鬼,别别别,你快停下来,哈哈哈哈哈……”余素砚笑的浑身使不上力气,眼泪都憋出来了,江槿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窗外的雨一下就是一夜,树影婆娑,斑驳的月影,都是梦中的场景。

      余素砚抱着一场遥下江南的梦,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他梦见院旁的木槿花丛长得比爬墙的青藤还高,一年四季都开着热烈美丽的花朵,他在楼上就能够着,还能晾上自己的衣服江槿就陪在边上,在窗前花下读自己写过的文章……

      ————————

      次日,阳光拜访余素砚的房间时,书桌前似乎有树影在风中摇动。

      “江槿?”余素砚伸手摸向另一边,却摸空了,外面的天早已大亮,他坐起来揉了揉睡眼惺忪。

      “一大早的去哪儿了?”

      他顺着楼梯下来,“妈?”

      “哎,醒了?来吃饭吧。”

      “你见江槿了吗"

      "小江啊,他一大早就走了,说店里忙,你有空多去帮他的忙,我这边的小摊,邻里间都照顾,没啥事。”

      余素砚对自己母亲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熟视无睹,"知道了。"

      吃完饭,余素砚便打算去他他店里帮忙,他先送母亲推着小摊到摊位上,便独自一人踏上了小路。

      江槿的衣店,余素砚再清楚不过,就在沂县的那条古式建筑街上,从家去那里,需要路过桅潭潭心屿,也就是桃心屿。

      他从家间口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一直向前走,小水道中的青苔长得茂盛,马上就要过年了,各家各户都在准备看过年的东西,时不时的寒暄总让余素砚梦回从前。

      他一路路过青石路,踏上水梁,上对岸去,江中的水清澈极了,倒映着蓝天白云,炊烟徐升,这里一旦下雨,江面便似盛开的满天星般开满水花,可爱极了,虽然今天天气清丽,但江上的画舫游船也让他心情大好。

      走一路,他回忆一路,他还记得每次去他店里帮忙路上的场景,江槿上班带着自己,每到饭点再带自己回家,路过栀潭,转过桥梁,杨柳依依,每一站的风景都很美,余素砚觉得那是人世间最浪漫的状态,他在文中追寻,没有所以创作木槿素衣下江南,但是文字总显冰冷。

      走得有些累了,他才到店外,年关在即,新衣要用素丝做,这是沂县的习俗,但整个县里里外外就那几家衣店有素丝做的衣服,江槿忙也情有可原,“小江,我来帮忙——”余素砚向江槿挥手。

      江槿朝他笑着,有汗丝滑过,余素砚在店门口看的一清二楚。

      古街中间横亘着一条溪流也是栀潭的小支流,风沿着溪流吹来,将一旁古槐大树枝干上的露珠吹动、汇聚、滚落,摔在地上,将今年冬天的第一响炸开。

      孩子们在街道上你追我赶,放着甩炮,噼啪作响,余素砚帮江槿擦汗,一直到晚间,两人才送走最后一位顾客,“终于忙完了。"

      余素砚刚松一口气,以为可以下班回家了,却看见江槿还在一边对帐,余素砚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的板凳上,看他算帐算数,这些东西余素砚帮不上忙。

      直到算完帐,余素砚以为终于要回家的时候,他转身,伸了个懒腰,"走,回家——!"却不曾想江槿却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他浑身一个激灵。

      "你干嘛?" 江槿改为双手按住他的双肩将他向里屋推,"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东西?"余素砚被不由分说地向前推着走,看看你就知道了。"

      江槿轻轻地掀开帷幔般的幕布,面前立着一件衣服,"新衣服?这个款式我还没见过呢,是你新做的?"

      "嗯呢,是我做的."

      "这是给谁做的?"

      "就是之前说的那位。"

      "哦……"

      "你先坐,我再做一会工。”江槿将衣服取下,开始继续衣服的制作。

      江槿很仔细手中的裁制,一针一线地制作,缝了一会,他突然停下,"你觉得什么花最好?"

      余素砚心里不快,什么也没听见,只顾着心里的“斗争”,他心想着,什么负债,那人不要钱,恐怕是要人吧...江槿又这么认真地做衣裳,也许以后我就不能再来这里,那时这里会有老板娘,而不是我余素砚,可惜人心隔肚皮,我如何能知他想的什么?

      江槿,“发什么呆呢?”

      “嗯?"

      江槿笑意盈盈,“我刚刚问你,你喜欢什么花?”

      余素砚想了好一会儿,“……木槿花,就门外那丛。"

      那丛木槿花是江槿和他亲手种的,可惜还没开花,余素砚便走了。

      “为什么是木槿花?”

      “因为他热烈张扬,我看见的第一眼就喜欢,越看越喜欢。”

      “可是木槿花朝开夕落。”他看着余素砚的脸,昏黄的灯光让余素砚的脸庞晕染上一层柔和的光。

      “但是第二天它便如第一天一样灿烂,好的东西只要在生命中存在一段时间,就很美好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但是……谁会不期待美好的东西一直都存在在生命里?”

      余素砚何尝不想,他只是害怕非但不能永恒,反将是一触就碎的琉璃,天边的云霞,所以甘愿远望……

      “这件素衣是要秀上木槿花纹吗?”

      “还没考虑好。”

      衣样逐渐成型,虽然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为谁做的,但余素砚眼中看得到江槿对那个人的耐心,那个人很幸运,虽然曾经自己也受到过江槿独一无二的耐心,但是随着自己不告而别的一年,早就不复存在了吧……

      江槿放下衣裳和针线,“走,咱们回家。”
      临走出门,余素砚还在看着那件衣服,他能看出那人身材很好,应该是为佳人,和江槿站在一起一定很般配,余素砚深埋的失落像星星一闪一闪,不敢露面。

      他久违的坐在江槿自行车的后座,沿着栀潭向家的方向,传说中的古树郁郁葱葱,月光洒在桃心屿上,绝是一首和谐的诗。

      今晚夜色很晴,满天都是星星,余素砚伸出手,他离星星也许近了亿万分之一,但是他心中最亮的那颗星却在远离自己,他曾向古树祈愿多次,但他知道神明并不存在。

      他并不笨怪神明,他只怪自己软弱的性子。

      驶向桥梁的时候,余素砚还在想着心事,突然向桥梁上驶去的时候,向后仰去,他下意识抱住了江槿的腰,脸埋在了他宽厚的背,他紧紧的攥着江槿的衣角,心绪翻涌成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