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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首尾相连既成环 方若愚被拐 ...

  •   2023年12月15日,天气晴,菲乌米奇诺机场,我做出了一个毁了我一生的决定。
      恍惚中,将要窒息的方若愚出现了幻觉。她听见有个声音喃喃道,你要逃去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声音缓缓说道:“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你不能连自己都骗吧,都什么时候了,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吗。”
      “我知道!我想做 ‘目的’ 而不是被人当成 ‘手段’,我想有人在乎我的想法,而不是我所扮演的角色。”
      “你就是个疯子,都像你这么想,社会还怎么运转?”
      “社会缺了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是你离了社会就会生存不下去,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无所谓,但是我很好奇,自己和社会哪一个会先死。”
      “真是个疯子,你的不如意是因为你能力不够,却又想过所谓理想的生活,你能怪谁?”
      我顿时哑住了。
      “算了,我来也不是和你吵架的,是受一位姑娘所托,她还惦念着你,没有继续她的下一世,所以我来带你去找她。”
      “可我不认识她,没有义务去找她,再说她怎么可能对一个陌生人有这么深的感情呢?”
      “没关系,古人常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何况这是你自己答应要陪人家的,食言可不好。”
      “她到底是谁?精神病的话得赶紧送医院,这个样子已经很严重了。”
      “哈哈哈,不打紧,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不过说是马上,可能还是得有些波折。”
      再睁开眼睛,方若愚躺在了一个山洞里,不远处还有护照和她准备在飞机上看的一本书,可就是没有她的手机。方若愚准备伸手去够,结果发现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在山洞靠里面的地方,还坐着两个梳着辫子,双颊凹陷,面色黝黑,瘦小干枯的男人在烤火。方若愚下意识地在身上找手机,却根本找不到。
      她情急之下,竟不过脑子地吼了起来:“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绑起来,让我回家!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
      “贱娘们儿,你他妈给我闭嘴!” 其中一个男人走过来,把手举高,狠狠地给了方若愚一巴掌。方若愚躲闪不及,只感觉面骨和牙齿受到重击,开始松垮,骨头震动又连着耳朵里嗡嗡直响。她的身体被带着倒向一边,胳膊和右侧大腿毫无防备地撞向地面,疼痛传遍全身。
      “跟你说话,你再说话,听见没!还有你们都一样!不然你们的下场会比这个娘们儿,还有那边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更惨。”
      方若愚挣扎着起身,看见身后还有一群被捆着的小孩儿。他们的头发都被剃得干干净净,坐在那儿呆呆地看着方若愚。有的全身赤裸,身上全是鞭痕,有的衣服被撕烂,脸上全是淤青。方若愚眯起眼睛,借着火光,她震惊地发现有的孩子的脚趾全都被切了,被切的地方结了黑乎乎的血痂。还有孩子四肢萎缩,但是头却异常大。更奇怪的是,一旁还有一只半死不活的狗熊。方若愚正要凑近那狗熊细看是,胳膊上又一阵疼痛激得她不得不侧躺在地上,手肘部位凹下去一块,上面和肩膀连接的地方凸了出来。方若愚一阵心寒,不由得流下泪来。
      朦胧中,她看见了一个上半身被铁链锁着,脖子上栓了一个铁项圈的女孩子。这里衣服还算完整的也就她俩了,那个女孩子脸上都是像划痕一样的东西。她歪着头,黑色的直发了无生机地落下来,挂在上身穿着的墨绿色毛衣和黑色夹克上。岩石上滴下的水滴,滴滴答答地顺着她下身的黑色牛仔裤,流进棕褐色的靴子里。方若愚想爬过去和她待在一起,可这时那个男的手里拿着鞭子朝她走了过来。
      他吹了一声口哨,“你叫什么名字?”
      方若愚因为害怕,没有回答他。
      啪,整个山洞回荡着鞭子落下来的清脆声响。
      “啊!” 方若愚吃痛在地上不停打滚。
      “我在问你话,要老实回答,别装哑巴,否则我就让你过去和他们一堆儿去,知道吗?”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方若愚。”
      “你这贱货,要回答‘不知道’,明白吗?”
      我欲用反复无常来折磨你,好使你再也受不了一点儿惩罚。①
      鞭子出乎意料地落了下去,又是一声惨叫。
      “啊!” 鲜血从鞭子落下的地方不断渗出。
      “回答我的话!”
      “我明白。”
      “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不知道。”
      男人蹲下来,用手指扒开伤口,“啊!” 方若愚眼睛睁大,眼球向外凸,眼泪生理性地流了出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从哪里来的。”
      方若愚一边忙不迭地倒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从罗马来。”
      那男人大笑起来,一阵尖锐的声音让方若愚再度耳鸣,“大哥,这小妮子真不禁打,刚打几下,脑子都给吓傻了,这儿不是大理吗,但什么狗屁‘骡马’,听都没听过这地方。” 话音刚落,又要举起鞭子,方若愚应激似的蜷成一团,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那男人看着方若愚这样,咧开嘴,盯着她,嘿嘿地笑了两声,接着举起鞭子,不间断地打了十几下。方若愚感觉全身的皮像是被活剥下来一样,疼得她不停地叫唤,嗓子都喊哑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染成了血红色。
      远处的男人命令道:“先别打了,这小妮子长的不错,咱卖给哪个有钱人家,能得不少钱呢。” 挥动鞭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山洞里只听得见烤火的滋滋声。男人蹲下来,粗暴地捏起方若愚的下巴,方若愚惊恐地看着他。“呦,大哥真没说错,这回咱从野地里捡了个美人儿,这下可算是找到财路了。” 男人冲着方若愚舔了舔嘴唇,随后便放开了她。
      “诶,你去看看那个成了吗?”
      “是,大哥。” 方若愚虚弱地蜷缩在地上,看见男人朝狗熊走去。男人扒开狗熊的皮,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那狗熊皮下面居然是一个全身溃烂的小孩,皮下的孩子还在蠕动。“真是不中用。” 说完,男人将刀插进小孩的身体,刀插进肉里发出沙沙声,孩子猛烈地蠕动着,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连捅几下之后,山洞又回归了可怕的寂静。方若愚被刺激到了,像动物一样嘶吼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希望你已经死了。"
      有的时候方若愚觉得生活就像一场梦,她更情愿第二天醒来一切又都步入正轨,自己也从来不曾陷入过困境。但是当她醒来,看见旁边被铁链锁住的女孩,她闭上眼睛,绝望逐渐蔓延开来。看着对方那满是怜悯的神色,方若愚神情麻木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问完这句话,方若愚又有些后悔,她害怕对方会突然发疯尖叫,引来那伙人贩子。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引发了头痛,现在难得的安静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对方只是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在机场的厕所里被人掐晕,恍惚间听见一个声音低语了几句,再一睁眼,我就到了这个狗屎地方。”
      方若愚脸上抽搐了一下,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是坐飞机的时候晕倒了,才来了这里,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恐怖分子?邪教徒?”
      “恐怕咱们理解不了了,不过幸好我把手机藏进了石洞里,他们也没特意去搜,不管怎样,咱们都还有得救。”
      刘兮现在还心有余悸,她还记得那个人的脸有多恐怖。简直就是自己瞎了双眼、断了一条胳膊的样子。
      “什么?”
      “没什么。你是从哪里出发的?”
      听到这话,方若愚就像是中风了一样 ,浑身抖个不停。见方若愚这样,刘兮也不好继续追问了。本以为两人的交集到此为止,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方若愚打着颤,低声回了个“罗马”。
      刘兮没有回应方若愚,而是在自言自语道:“可是咱们离开的城市都不一样,怎么会?”
      “你们两个臭娘们儿聊的还挺起劲,看来还是打得不够,又皮痒痒了。”
      方若愚怕被打,连忙爬到离刘兮远一点儿的地方,“不不不,我再也不说了,你别打我。” 遗憾的是,她的求饶没有换来宽恕,鞭子还是像一道闪电一样落了下来。
      刘兮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拿着自己的皮带当鞭子,打得方若愚像狗一样爬来爬去,心中升起一股恶心和愤怒感,“你们把我的皮带还给我!”
      “还你妈!找打!”
      “住手,打坏了还怎么卖?”
      “大哥,这娘们把自己的脸给划了,也卖不出去了。”
      “那也别打,先把她放下来。” 男人把拴着刘兮的铁链、铁项圈卸下来,刘兮没了束缚,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被称作“大哥” 的人解开裤子上的麻绳,下半身赤裸着,朝刘兮走过去。
      “大哥,我帮你一把。” 那男人开始想办法解刘兮的裤子,“这你妈的是什么东西,带子都没了,怎么还是解不开呀。”
      弄了半天,等得那位 “大哥” 都急了,“笨蛋吧你,滚开,直接给她撕开就行了,费那心思做什么。” 刘兮的裤子被两个男人奋力撕扯,但就是撕不开。最后他们发现了裤子前面的“机关”,用力一扯,扣子和拉链都崩开了。裤子被扒开,里面是化脓流水的腿。
      “大哥” 骑在刘兮的身上,刘兮的衬衫背面已经被打烂了,后背上一道道黑色的血印,散发着恶臭。
      “你们在干嘛,别碰我!”
      “真他妈的扫兴。” 一边说着,“大哥” 一边开始抠刘兮背上的痂。
      “啊!”
      方若愚感觉一根针顺着耳道插进了脑子里,简直比亲自受刑还要难受。刘兮逐渐没了力气,昏了过去,任由男人在身上拱来拱去。二十分钟过后,“大哥” 说:“别给她穿裤子了,剩得扒开费劲,这小妞儿身上还有点儿意思,一起入川吧,什么时候老子腻了,就就地解决掉。”
      “这小娘们儿还用不用锁起来?”
      “不必了,想来她也跑不了了,你把她旁边这个捆住就行了。”
      方若愚眼睛又胀又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不敢过去,她怕自己再面对一具尸体就会彻底发疯,可是她还想好好活着呢。晚上,两个畜生用石头将洞口堵住。他们睡着后不久,刘兮才醒过来。方若愚急忙爬过去,“你还活着,太好了!”
      “我倒希望他们把我弄死,为什么要这样,我刚考上自己喜欢的大学,终于读上了心怡的专业,” 刘兮开始啜泣,接着猛地一抬头,双眼布满了血丝,“不,我就是剩半条命也要回去,我要去学校,我要读书。”
      也许是自己的心愿未了,在这般境地下,刘兮才没有选择自杀。
      方若愚听见“大学” 和 “专业” 这两个词,心中好不难受,一时间也没搭上话,只听得刘兮一个人在那里啜泣。
      过了很久,方若愚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去哪里读书?”
      刘兮忍不住嘴角上扬,眼尾温和地垂了下来,泪水已经没了,但身子还是一抽一抽的。
      “我准备去京都上大学,读东洋史。”
      方若愚看着刘兮这副模样,心中好不难过。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这样会让她开心一点儿吗?可是问的太多,会不会对她的身体不好,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全须全尾的了。
      想到这里,方若愚不仅冷哼了一声。难道缄口不言,她们以后的身体就不会受伤害了吗?她不想让一个大活人因为这些恶心的畜生,就自杀了。
      方若愚开口问道:“东洋史范围不小,你是都感兴趣吗?”
      刘兮望着滋滋作响的火苗,脸上像是火烧一般的热,她自嘲着回道:“我主攻蒙藏史。”
      方若愚刚想伸手,却忽略了手被捆住的事实,尴尬一笑,问道:“那你对哪个朝代最感兴趣?”
      “清。”
      方若愚听到这话,苦笑了一下,不过在刘兮听来倒更像是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我叫方若愚,咱们做个朋友吧。”
      刘兮眼睛一亮,说道:“我叫刘兮,若愚,咱们不但要做一时的朋友,还要活下去做一辈子的朋友,明天他们带咱们入川,路上咱们就跑。”方若愚很怕换来一顿毒打,可她也不想被卖到山里去,她好想自己的父母。
      见方若愚有些犹豫,刘兮爬过去将护照和书递给她,“这是你的东西,不要丢下了。”
      那本书是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
      听了这话,像是触动了什么,方若愚索性心一横,就算拼着一死,也要回去。“好!我们一起走!”
      第二天,刘兮将手机藏到了上衣里。谁料那两个人贩子早就有了防备,昨日见她俩聊得起劲儿,怕密谋一起逃跑,于是将虚弱的刘兮安排在了队尾,把勉强算是囫囵个儿的方若愚安排到了前面。因为这里面就刘兮和方若愚两个稍大,其他都是孩子,早就被治得服服帖帖的,所以人贩子量刘兮没有能力逃走,就放心地把她放在了视线之外的地方。两个人贩子正在前头聊得兴起,走了有几里地的功夫,停下歇息时,才发现刘兮已经跑了。恼羞成怒,打死了后面的几个孩子。
      “我去找她。”
      “找个屁!这几里地,还找什么,先入川,把这几个孩子卖了赚钱是正经。”
      “等一下,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方若愚正要叫喊,就被人贩子按在地上,他们随手抓了一把泥,赌上了她的嘴。
      来人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一边哭着一边找路下山。
      “哥!咱们把他也绑了吧!”
      “他是谁,你知道吗,万一惹了个大人物咱们就全都完了!”
      说话间,上来了好几个穿着对襟白上衣、黑色领褂和白色宽腿裤的男人,他们头上还裹着白色的布包头,看着很像少数民族的打扮。
      “师范,让你别乱跑,被坏人抓走了可怎么办?”
      那小孩儿看见家人来了,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嘴里哼唱着歌谣。
      “berp mif ngua, berp qiaqia
      nei haotdvf zex hel alna
      zex hel gullul yaod bel da
      almil zi ded qi gvlcet
      svxlaod zi ded soux ni det
      zil de tux nao caphua kaol
      liou ni huof nad het
      hhex ni kerl ded ngerd ga hal
      herl qi guil hua zet”②
      方若愚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想必是某种当地的语言。无奈她手脚都被束缚着,嘴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
      方若愚继续跟着人贩子一路奔波,幸亏穿着运动鞋,但脚也酸痛的不行,却又不敢落队,怕平白遭一顿折磨。手被反绑着拿着一本书和护照,都要抽筋了,手腕上也磨出了血。心里回味着晚上和刘兮的承诺,明知道刘兮是迫不得已,只能抛下她,但心里却也不是滋味。
      “大哥,这娘们儿怎么办?” “卖到京城去,给大户人家当丫鬟或者小妾,肯定能大赚一笔。” 方若愚心里盘算着:他们说的京城应该就是北京吧。不过也是奇怪,都什么年代了,还叫“京城”。还有谁胆子这么大,贩卖人口都到首都去了。
      这几天下来见到的人全都梳着辫子,不知道都是什么鬼地区。若是能去北京,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家,到时候不愁找不到机会逃走。
      “你过来!” 人贩指了指方若愚,方若愚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暂时扔到了地上。
      方若愚走过去,被人贩一把拉过来就要扒衣服。
      “你们要干什么?”
      “少他妈废话,是不是又欠打了。”
      方若愚像只顺从的驴一样,任由人贩子把她的衣服脱下来。接着她推进河里,冰凉刺骨的河水让她饶是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尿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他妈是畜生吗?老是想着撒尿,早上刚让你们去完,下午又尿,这他妈的还怎么给你洗啊。”
      “别贫嘴了,赶紧给她洗,再把她头上的虱子择了。”
      方若愚尽量让自己不去多想,做个空心人。没办法,连夜赶路,眼睛生疼,连泪都流不下来。她也只能忍受这一切,就当自己是一个枯树干吧。
      打死从前的方若愚,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精神麻痹的状态下,一步步走到了北京 。可是刚一进北京,令她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这里的人居然也梳着辫子。方若愚崩溃了,这到底是哪里,这是什么落后野蛮的地方。一路上呼吸间吸了一鼻孔的土不说,还有人时不时地往街上泼粪,弄得一股子的臭味,惹得她干呕起来。唯一她熟悉的就是街边的中式建筑,那就不可能是离中国太远的地方。还是说这里是中国哪个民族迁徙过去的,世界上还没发现的神秘小岛。她越想越觉得脑子要被炸开了。
      她被锁着前往“人市”,“这是哪儿呀?”
      人贩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出了让方若愚毁三观的话,“这是西直门,别急,前面就是人市,我给你找了个好人家。”
      方若愚抬头一看,这城门楼子和老照片上的相差不多。“这里是北京吗?”
      “什么北京,这里是京师。” 这句话像刀片一样刺穿了方若愚麻痹的神经。
      免遭痛苦的办法有两种,对于许多人,第一种很容易接受:接受地狱,成为它的一部分,直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第二种有风险,要求持久的警惕和学习:在地狱里寻找非地狱的人和物,学会辨别他们,使他们存在下去,赋予他们空间。③
      “现在是什么时候?”
      “给你脸了,话真他妈的多,现在是乾隆二十五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首尾相连既成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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