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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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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红瑰艳,妖冶惑人,层层叠叠,泛着点点红光,由万缕红线幻化而来,栩栩如生,绽尽芳华。
他亲眼看着这朵花出现,却以为是幻觉。
看得眼直,暗暗腹诽,都攻打到我神经系统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打我生理功能呢?!!
士可杀不可辱!
等少年手上红雾变成千万缕红丝,再相互盘绕交缠成花,被拿在指间把玩时。
他才恍然。
嗷!那竟是实的,真真切切的一朵花?!
慕篆言习惯性地将之想为魔术,但瞅清少年一袭古衣时,他才钝慢地想起,这个世界是一个玄幻世界。
断肢白骨都能顷刻接上医好,这么一相比,凭空变出支花来,倒也不足为奇。
奇的是,这少年是位灵修。
慕篆言对自己的记忆很有自信,他清楚记得,开头这一篇章是无灵修出现,起码地下这儿没有。
可好端端的,怎又出现个灵修来?
还是怪异的红色,这是主角团都没有的配置。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正常。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奇人异士多了去,作者总不能将一切都写出来,只能紧挨着主角经历去写。
思及此的慕篆言舒展了眉头,莞尔一笑,眼中一抹春水漾开,狐狸眼妖孽至极,怎看怎勾人。
他长出一口气,端的是风流倜傥之态,配上姣好面容,倒也能尝出几分浪子味来,可惜没有金玉点缀。
他歪了歪头,懒懒道:“怎地?公子您这花可是要送我?”
缓过毒劲后,慕篆言面色回温,炽光附上一层温意,唇色水红,唇角上扬,两眼弯弯,秋水波连,稠艳至极。
【作者碎碎念:好难的外貌描写…可别的小说就是这样,时不时穿插点相貌描写,巩固人物特点,增强文章趣味,提高读者兴致…】
风马牛不相及,对少年的问话熟视无睹。
少年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抬眼看来,眼底明明映着灼热火光,视线却是冰冷无情,让人不寒而栗,如芒刺背。
可慕篆言丝毫不惧,脸上笑意甚至更浓,颇有种“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意味。
事实上,慕篆言就是这么想的,想借此来岔开话题,少年的问题,他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不成要对他坦白,说自己是异世之人,一睁眼,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你们的世界,还借尸还魂,寄宿在了这具尸体上?
相比于少年同情共感,被他的悲催经历感动得涕泗横流,他更倾向于会大说自己有癔症,有病赶紧治,别神叨叨惹人烦。
少年似是真考虑起了慕篆言的话,手中花被转了下,外围花瓣簌簌娇颤,点点红光粒子落下,仿是位美娇娥在遮脸掩笑。
可在慕篆言看不见的地方里,少年指尖虚幻出一抹明黄,悄无声息地融入这红瑰里。
明花与他是相配的,要是一袭红衣,两两相衬,就更好了。
世人皆爱皮囊,即使是慕篆言这种可揽镜自赏的人也不能免除这一定律。
少年意念与他不谋而合。
“艳花配美人,当是养眼的存在,既然你想要,那便赏…送你了。”
少年边说着,边抬起眼看人。
情意绵绵,声音又好听,人也好看,被夸了也本是个值得欢欣的事。
可慕篆言却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一个男的夸另外一个男的好看,这叫什么事?!!!
虽是事实,但也太怪了!再结合这小说的性向!!!
记得原著中就有好几个男配角对主角受动了心,爱情的那种!!!
还有些淫妖对受图谋不轨,要这样那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他真是那个,也不是见个同性就要爱得死去活来!!!
个人喜好也不同,不一定喜欢好看的!有些还喜猪喜熊呢!!!
一股恶寒脚底直蹿天灵盖,慕篆言打了个狠战,旋即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子,不愿(敢)多想,专心致志于当前。
话毕之后,少年便展手往慕篆言一抛,一道妖娆红线过来。
不知是少年有意还是无意,,飞过来的短短几步距离,红光暗淡了许多,花瓣也片片散落,宛如春渡冬般,既看尽它的生机盎然,又见它垂暮之时。
到手时,就剩一根杆与寥寥无几的花片,他动作都不敢太大,生怕轻微一抖就会四散成泥。
花共七瓣,笼统围成一圈,手指拨弄,有些松散,不过还是好看的。
慕篆言斟着手感,面露不解,明明刚触及时,还是软花的触感,短短几息间,就化为琉璃,拿在手中,有点份量。
玄幻世界,奇巧淫技诸多,当真妙不可言,慕篆言立马刮目相看,只觉有趣。
慕篆言举起这朵诡花,对着火光,细细查看,似透玉精细雕琢而来,晶透中带着红丝,还是个渐染的,深红到一点粉白,挺好看的,可以当个簪子来别发。
花好看,慕篆言好看,但深红配青绿,实在不敢苟同。
慕篆言其实还挺喜欢的,毕竟好看,他还刚穿来,两袖清风,一穷二白,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件物资。
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哇哈哈——!!(奸笑)
既然那少年说送给他了,他便收了,天上掉的馅饼,不要白不要,当即就收进袖袋里,抬脸对少年笑了笑。
真情实意,不掺一丝虚的。
出乎意料的,少年没再纠结于答案,明明慕篆言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要糊弄过去,却没成想,他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让慕篆言有种挫败、前功尽弃的感觉。
不知该说他是随心所欲还是左摇右晃,主意不定,唯一确定的,就是他性情古怪,看不透,猜不透。
明明上秒还在质问,气焰嚣张,现在又放弃了,平平和和的。
两人间大有种化干戈为玉帛的氛围,实际上,火花都未来得及摩擦,就被慕篆言从源头上掐死了。
他性子也不浮躁,慕篆言真心看好他,只希望日后他能对自己的言行有个度,要杀伐果断,别婆婆妈妈,优柔寡断的,虽然他看着与这两词完全不沾边。
少年显然不想再多呆在这,活动着手腕,似要大展身手,用着老一辈的口吻,对慕篆言说,“既然你知道出去的路,我也用灵息探查过了,你说的那条路,确实畅通无阻,一只妖也没有,那你快走吧。”
慕篆言职业性假笑,标准的八颗白牙,喜笑晏晏,“好的。”
嘴上答应,心上却道:去去去,哪来的小孩,飞一边去,你爷爷我是要去活命的,没听过“剧本在手,天下我有吗”?至于你,才是至于危险之地!
慕篆言心中已然将他看做小辈,也不是他说大话,毕竟年龄就摆在那,相差了十岁呢(心理十岁,身体四五岁)!!
小辈还是乳臭未干、目中无人、傲气凌人,除了年龄比他大,心性沉稳的,谁还能惯着?
“话是这么说,但黑灯瞎火的,要怎么出去呢?”
慕篆言无聊踢了踢地上一个冷透了的黑炭,但见鞋面脏了后,就不碾了,嫌弃一龇牙,想着能不能用水抹掉,“难不成要两步一摔,滚着出这?”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慕篆言暗暗翻了个白眼,好大的口气……
狂也要有狂的资本,他敢这么说,必定是有了应对方法。
慕篆言扬眉,拭目以待,看他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