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竹天南》养小鱼的竹子

3、花灯会.上

　　谢煜感到有人在摸他手，他皱了皱眉，手一使劲，向后一扭。“啊——”一声惨叫。谢煜冷冷地睁开眼，乖戾张扬。一个女童脆生生喊：“哥哥，快放开我阿娘！”谢煜捏了捏自己鼻梁清醒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擒了个女子，他送了手。那女子开口道：“哎呦，公子好生用力。”“抱歉，小姐，如有受伤文某定会赔偿。”“？”那女子诧异道，“你道什么歉，我先打扰你的。对了，文公子。你有见过我家裴筠吗？”“见过。”文竹笙答到，心里却想：“裴筠就有家室了？”但是这女子他越看越眼熟……此时裴筠从室内走了出来，唤道：“竹笙，你醒了？”文竹笙点了点头。“曜之你小子，几年没见连姐姐都不叫一下？”那女子有点生气，朝裴筠走过去。“姐？”裴筠似才发现那女子，“你怎么来了？”嘴上这么说，自己却径直走向文竹笙。“裴——筠——”女子一把扯住裴筠，握紧了拳头。“啊……哈哈，姐我是关心……”裴筠刚想鱼目混珠糊弄过去，他姐却毫不犹豫地拆穿了他。“别想骗我，这娃子脉象正常着呢。我刚刚把了他脉，老实交代这位文公子谁。”裴筠被他姐问得有点慌，眼神不安地看向文竹笙，向他眨眨眼。可他姐也发现了这个小动作，手使劲一捏。“啊，痛痛痛。”裴筠低头一看，他姐手上有一道红痕，极不自然，便问“姐，你手怎么回事？苏兄可舍不得打你啊。”“呵，真要打你苏兄也打不过我。”……
　　“莲坞苏家？啊……原来她是苏家夫人，难怪那么眼熟。”谢煜心道，“坊间传闻，苏家夫人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看来我的消息该更新了。”他望了一眼正在掐架的姐弟二人，拿起贺远送的酥糖逗小朋友去了。
　　“所以，你手上那红痕怎么来的？”裴筠止住他姐的滔滔不绝。“哦，你文公子弄的。他手劲挺大的一拳应该可以抵上三个你苏兄。嗐，要知道他防心那么大我就不把他脉了。”他姐抱怨道。
　　一时间，六目相对。沉默，冰一般的沉默，永久的沉默。
　　“呵呵，曜之。你还是那么木头脑袋。”她笑道，手暗暗推了一下裴筠。“啊。”裴筠忙道，“竹笙，这是我姐叫裴馧湦。”裴馧湦仿佛被他傻弟弟逗笑了，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月牙儿，她的笑容绽着一缕光。她挥了挥手：“这名儿怪难念的，叫我木兮就行。方便。啊，对了。今天上元节，我送了元宵过来。要尝尝吗？”“谢谢木兮姐。”文竹笙拱手谢道。裴筠却面露难色。“哈哈，曜之。你放心，这是你苏兄做的，他亲自下手的哦，今晚上元灯会你可要好好感谢他。”裴木兮拍了拍裴筠的肩，喝了口茶继续道，“你今天见到谢煜了吧。”
　　“见过了。”
　　“那孩子就是个天生的商人，巧舌如簧，能言善辩。你遇见他要小心，他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虽然五大家都有一定的实力和联系但我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招惹谢家，尤其是谢煜’。懂了吗？不过他人挺帅的，作为一个商人他还是很好的。（省略一万字吐槽和表扬）”.。.。.
　　“好好好，我知道了，今晚灯会我是不能推辞吗？”裴筠揉了揉太阳穴。
　　“是的，那么一言为定啦。沫儿，走啦——”木兮拉过那女童走了出去。
　　“竹笙……”裴筠看向蹲着的文竹笙。文竹笙站了起来整理好衣服，低垂着眸子，感觉有点不开心。他淡淡道：“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好……”裴筠应道。显然，他也看出来文竹笙的转变了，他没打算细问，毕竟人还是要有一定距离，距离产生美。
　　“紫菀，当归……都差不多了。时辰也不早了，该去找阿姊了。”裴筠打点完东西时天已经暗了下去。万家点灯，出发去看灯的人们有说有笑，空气中弥漫一着股元宵的甜味。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裴筠笑了笑，感觉出门也挺不错的。他想去跟文竹笙打个招呼，却看见文竹笙又靠在角落睡着了。文竹笙左手撑着头，未束的头发散在肩头，右耳后似乎还绑着一条小辫，好像是用来固定什么东西的，右眼眼角还有一颗很淡的痣。窗外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明明是一幅温馨的画面却莫名让人感觉到冷意。就像在看一块镶着金边的玉，贵重且易碎。“算了，不打扰他了。”裴筠叹了口气，刚迈出一步就听到文竹笙充满倦意的声音。
　　“哥哥不跟我道个别？”
　　“啊，吵醒你了？”裴筠回首，窗边那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花灯会快开始了……”
　　“我知道了，哥哥再见。”说罢文竹笙又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