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遇 两人初遇 ...
-
在大景,人人都知道有五大家不能惹。一是淮南谢氏,二是莲坞苏家,三是漠北燕氏,四是太原王氏,五则是药师裴家。
而现在,裴筠面前正是被称为“笑面狐”的淮南谢氏少主谢煜。
“裴医生,您当真不怕我把您坑的倾家荡产?”眼前的少年郎“唰”地打开折扇。
“在下都姓裴了,还怕赔的如何?小谢老板。”裴筠品了口茗,淡淡道,“倒是小谢老板为何只戴左眼眼镜,你右眼眼神呆滞,恐怕也得配,要在下帮忙吗?”
“不必了。”少年郎静静地摇着扇,将一份契约推至裴筠面前,“签了吧,欢迎加入临风商会。”
“裴某谢过小谢老板。”裴筠起身走了出去。
“走远了?”
“是,少主。”一名侍从道。
“少主,刚刚那医生是故意的吧,专挑少主逆鳞。”另一名侍从吵到。
“朝言,罢了,不知者无罪。”少年道,他摘下单片眼镜,疲惫地眯眯眼,叹了口气,“今晚是上元节吧,休息一会儿,晚上才是最忙的时候。”
“少主,你要去哪?”朝言问道。
“我出门逛逛,放心,他们认不出我的。”谢煜缓缓道。
也是,摘下眼镜后的谢煜懒洋洋的,走路都像是在飘着走,再把衣服一换,就像只人畜无害,只会晒太阳打呼噜的傻猫 。跟戴上眼镜的他完全不一样 。
招财街(临风商会经营)
“老板来份驴儿滚 。”谢煜缓步飘到一张小桌旁,懒洋洋地倚着墙眯着眼。
“来喽——稀客啊,小谢老板。”小二吆喝道“小谢老板大驾,免——”
谢煜缓缓抬起眼皮 “吵,别叫。 ”
小二住了嘴:“小谢老板,是有人犯事了?”
“没,我来逛逛。别扰我兴致,我现在就你认得出来。”他眨眨眼,“贺远,来客了,接客去。”
“得嘞,小谢老板你的耳朵还是那么好。”被叫做贺远的小二转头去接客“欢迎来到贺记食馆,客官要些什么?”
“……,一份红莲酥配上一碗茶。”那人刚刚进门 ,被小二一吆喝,有点傻 。半晌才缓缓的道。末了还补上一句,“有劳了 ”谢煜听那人的脚步声愈来愈进近,那人竟向自己走来 。
贺远拦道:“客官,这店里这么多空位呢,不要扰了这位公子休息。 ”“无妨。”谢煜抬抬眼皮,睫毛长长的,煞是好看 。他瞟了一眼来人,竟是裴医生 。贺远也不再阻拦,做了一个“请。”便去忙了 。裴医生笑道:“谢谢公子。”谢煜轻咬一口驴儿滚,并不接话 。
“哈哈,公子真的很像小生一位朋友 。”
“嗯?为何 ?”
“小生父母曾接过一位病患,是位商人之子,因为咽病来的,病的很重,甚至不能说话。还在药师乡静养了好几个月才好。药师乡就小生一个小孩,无人作伴,就天天和那孩子一起玩,那孩子小小的一只,特招人喜欢,长得也很好看,小生曾把他认成小妹妹过,哈哈。 ”裴医生滔滔不绝的说一大段,听得出来他很喜欢他的那位朋友 。“抱歉,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多,小生姓裴,单名筠,不知公子贵姓 。”
“免贵文,名竹笙。”谢煜报了个假名,他遇见生人向来都是报的这个名字。只可惜他没几个故人,虽然他经常来招财街吧 ,他都是以文竹笙的名义来的,只有贺远这个损友认识他 。
“客官您的红莲酥和茶,还有小……文公子的酥糖 。”贺远道。
“谢谢。”裴筠应道,“小文公子看上去并非市井人士,现在也不是上元灯会的时候,怎么会来这里 ?”远处擦桌的贺远动作一顿,心道:“我的老天爷,这裴筠怎么这么会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煜面不改色的吃完口中的驴儿滚,喝上一口茶,淡淡到:“离家出走。”“咔嚓——”瓷器碎裂的声音,贺远手中的盘子碎了,他内心咆哮着 :“啊啊啊啊啊 ——小谢老板你说谎好歹打个稿哇,这话傻子才信呐 !”“嗯?离家出走你有下脚的旅店了吗?就在这吃茶 。”裴筠责问道。“咔嚓——”这次是杯子。“夭寿啦 ——这医生是不是傻子啊 !”贺远无能狂怒。谁料他的小谢老板又淡淡道:“没有,这里的旅店太贵了,我无福消受。”贺远崩溃了“天呐,这方圆十里都是你谢家的,什么叫旅店太贵啊 ?!”裴筠那木头医生皱了皱眉,问:“ 那你住哪 ?”“风餐露宿。”贺远听那两人一唱一和,听的太奶都快看见了,灰溜溜的躲进后厨 。
“风餐露宿?你受得了 ?”裴筠眉皱得更紧了。
“应该受得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打算回去了 。”谢煜低着眼,看着茶杯的茶梗起起沉沉 。
裴筠咽下最后一块红莲酥,颜色更加难看 :“公子要不来小生家住?你这样是不行的。 ”刚被后厨轰出来的贺远一听这话感觉五雷轰顶,他又听见谢煜答道 “好。”,双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
再次睁眼,贺远竟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偏头看见谢煜靠在他的房门上,一袭青衣显眼但不突兀。“醒了?裴兄说你急火攻心晕的。”谢煜开口道。贺远一听裴筠就头痛。好久,他才反应过来“裴筠?那医生?小谢……”谢煜向他白了一眼“裴兄还在这。”贺远叫道:“我才晕了多久,你就和他称兄道弟了,我们……”谢煜被他嚷的烦了,一杯冷水直接倒上去“冷静了吗?”“冷……静了 ”贺远“冷”静的不得了 。“竹笙,小二他醒了? ”裴筠走了过来,“是,哥哥。”文竹笙淡淡道,贺远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哥哥,要我帮忙吗 ?”文竹笙看向裴筠,裴筠摆摆手“我交代几句就行,你到门口等我 。”“嗯。”文竹笙点了点头,走了出去。贺远一口血吐了出来 。裴筠吓了一跳:“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吐血了呢 ?!”半个时辰过后,裴筠才从房间里退出来,对忧心忡忡的贺家人摆了摆手,表示贺远并无大碍,休养几日即可。便拉着文竹笙走了,说是拉,其实也并不是拉,就扯了下衣角,道一句久等。竹笙就跟了上来 。